見夥計滿臉的遲疑之色,肖絕挑起眉毛,質問道:“怎麼?你認爲我給你的銀票是假的?”
“不不不,小的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四通銀號的銀票小的還是第一次見,至於能不能收,小的得先去請示掌櫃。”
“哼。”肖絕冷哼一聲。
店夥計一邊賠着不是,一邊請上官秀三人入座,又是上茶又是送點心和水果,安置好他們三人,店夥計才急匆匆的離開,去問掌管。
掌管又安排另名夥計,拿着一張銀票跑到四通銀號去確認,確定銀票是真,可以兌換成銀子,掌管的這纔算放下心來。
一番忙碌下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掌管親自出面,把上官秀買的墨寶打包。上官秀走到一張櫃檯前,隨手從上面拿起一面小鏡子。這面小鏡子是舶來,琉璃鏡面,一面塗抹水銀,外面純銀包裹,並鑲嵌有紅寶石,精緻又漂亮。小鏡子不大,比手掌還小,上官秀把玩着小鏡子,陷入沉思。他想起臨離開上京時與唐凌的道別。
上京,皇宮,御花園。
“香兒,明日我離京北上。”
“明日就走?”
“是啊。”
唐凌輕咬着菱脣,垂下頭,過了片刻,她嗓音沙啞地道:“順風,凱旋。”說完話,她轉身向御房走去,頭也不回地說道:“明天我不會去送你。”
以前唐凌對他說過,她不喜歡離別,更不喜歡送行,象是生離死別。上官秀看着她清美孑然的背影,忍不住喚道:“香兒。”
“嗯?”唐凌停下腳步,扭轉回頭,明媚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等我回京。”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更象是對唐凌的保證。
“好。”唐凌笑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她那時的笑顏,美得奪人魂魄,美得令人窒息,亦深深刻在上官秀的腦海中,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拿着小鏡子,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轉頭說道:“掌櫃的,這面鏡子,我買下了。”
掌管的笑道:“公子,這面鏡子,就算小店贈予公子的吧,希望公子下次繼續光臨小店。”
舶來都不便宜,這面鏡子,少說也得百八十兩的銀子,夠普通百姓好幾年的花銷,但與上官秀的大手筆相比,一出手就是五千兩,百八十兩實在是微不足道。
掌管的大方令上官秀了笑,他隨手把鏡子遞給吳雨霏,對掌管點點頭,笑道:“如此,就多謝掌櫃了。”
“公子客氣。”
走出古玩店,上官秀不再耽擱,向靜軒閣走去。靜軒閣正是唐鈺的住處,他現在已經被剝奪公爵的封號,不再是王爺,自然沒有資格住在王府,而靜軒閣實際上就是一座王府,只不過在唐鈺入住之後,王府的牌匾被摘掉,換上了靜軒閣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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