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同穿的yin影
紅衣正在沉思的時候,來喜兒進來了。 因爲他到的時候紅衣正在想事情,花嬤嬤親自出去把他迎了進來。 紅衣沒有被門外婆子的叫聲打斷思考:這件事是她累世穿越中最震驚的了,她從無遇到過同穿者。
來喜兒聽宋勇說了一遍剛剛的事情,就上前仔細的看了看碗中的米與那飄起的油花。
因那碗就在紅衣身旁,紅衣這纔看到來喜兒。 紅衣看來喜兒眉頭鬆了一下:終於來了一個可能會知道的人,她問道:“來總管,你可知道什麼地方有一種油,一種黑色的油?”
來喜兒聽的不明白:“郡主,老奴不明郡主之意。 ”
紅衣想了想仔細描述道:“一種油,不過與我們食用的油不同。 是黑色的,而且粘粘的,是在地下生出來的,浮於水的一種東西,來總管可聽說過?”
來喜兒恍然:“郡主所說的是石漆,也名石脂水吧?”
來喜兒接着道:“此物自地下湧上,黑色粘粘的,浮於水上,就如郡主所說。 可以照明,只是其煙燻物過於太黑。 ”
紅衣聽了知道是原油了,只是她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就是一個平凡的女子,對於普通常的技術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在古代推行過什麼科技改革,她是絕對做不到的。 從而也忽略了這方面的知識,原來現在就已經發現原油了。 並且加以利用了。
不過紅衣沒有因此而高興,她地眉頭皺的更緊了,不再說話。 來喜兒看了一眼那碗問道:“郡主,不過是有些油花而已,有油並不會使人致命,郡主在擔心什麼?”
紅衣嘆了口氣,她想了想道:“那些石脂水可以經過簡單的處理後得到一些油類。 可是卻絕對不能食用的。 李貴來信言道有人食此米而生病,依我看使人致病的原因與這些油花有關。 當然也有米本身的原因。 現在看來,這些米也許本身已經黴掉了,卻讓人沖洗後,又用石脂水中得到的油來處理了一下,然後這些發黴地米就變成了現在我們看到的這種樣子。 ”
來喜兒愣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郡主,您、您是怎麼知道地?這種事情老奴聞所未聞啊!居然有這種法子可以讓黴米變成好米的樣子?!這太驚人了!”
紅衣這下也被問住了,她倉促間只能應付道:“我也不過是在書上看到的。 ”一時着急忘形了。 這種事情哪會是一個養在深閨中的女兒家知曉的?如果來喜兒再問一句在那本書上看到的,紅衣就真答不上來了。
好在來喜兒沒有糾纏這個事情,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關係重大:“也許那個人還沒有找到米的問題出在哪裏,您看,我們要不要上份摺子,郡主?”
紅衣知道茲事體大,不可延誤立即點頭道:“是要寫份摺子。 要馬上寫、加急送到京裏去。 我怕此米再如此賣下去,病得人就不是一個兩個了,人命關天啊!”
紅衣現在有些自責了,如果她不是疏懶,如果她不是一直被‘不爭功’所左右,她哪裏會不驗看一下清風山莊交由侯爺府出售地糧?如果早些發現就不會有人受害了!現在。 紅衣只希望受害的人還不是很多,也沒有受到很嚴重的毒害——她的良心還好過一點兒。
紅衣還在擔心就是,極有可能有個穿越者在幫對方那些人,而且看樣子比她懂得的化學知識要多的多。 不會是個化學方面的專家吧?紅衣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樣一來,怕是有些不好對付了。
來喜兒看着紅衣緊鎖地眉頭有些不解,不知道郡主還有什麼事情居然如此憂慮,這可是他第一次發現紅衣有明顯的情緒變化,他非常擔心。
郡主這樣淡定的人有了變化,那會是多大的事情?來喜兒想了又想還是問了出來:“郡主,您。 在憂慮何事?”
紅衣聞言看了一眼來喜兒。 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她發現的事情不能說。 妖言惑衆啊!這也關係着她自身的安危。
來喜兒看紅衣愁眉不展,試探地勸解道:“清風山莊以這樣奇怪的法子害人聚財,自有官家治它,郡主何必如此憂思?不管它如何勢大,還能抵得過官家的軍隊嗎?”
紅衣聽到這裏心一跳,軍隊?軍隊!那個石油可以用在軍事上,殺傷力在這個古代可是極大的,簡直可以說是無敵啊!
紅衣急急的道:“來總管,你說官家有可能調動軍隊對付清風山莊?”
來喜兒不明白紅衣在急什麼:“極有可能,必竟他們經營多年了。 皇上想要把它們連根拔起,只是衙役等人是萬萬辦不到的,動用軍隊才能萬無一失。 ”
紅衣着急了:“來總管,你現在立即寫摺子告訴皇上,清風山莊的事情要緩緩纔行,萬不可現在動手!”
來喜兒更是不懂:“郡主,清風山莊的事情已經快要水落石出了,拔出這顆眼中釘是皇上極爲想做的事情,而且現在來做也是極爲合適的,我們爲什麼要阻止呢?而且這種事情本不是我們應該過問地,依老奴看,這道摺子我們還是不要上地好。 ”
紅衣想到石油的易燃而且不易熄滅,心裏就一哆嗦,她還不能百分百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穿越而來地,如果是的話,那麼穿了多久了?他既然已經能把原油簡單的提煉出油類來了,那麼應該也會做了一些什麼武器類的東西纔對。
而且對於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來說,殺傷力極大的武器纔是他們最想得到的吧?他們沒有理由只拿原油來賺黑心錢而不用於軍事方面。
紅衣幾千世的穿越中也到過宋朝,那個朝代人們利用原油製作的猛火油可是極有殺傷力的。 紅衣只是沒有想到,這個朝代如此古老居然已經發現了原油。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不報於皇上知道,要不然死得人可就多了:戰事將會被清風山莊引發——那些人如果已經擁有了類似猛火油的武器,那麼絕不會坐以待斃的!到時鹿死誰手還真的難說了。
紅衣想清楚後非常鄭重的對來喜兒說道:“此事不關功過,只是不得不做,不然死傷人數將無法估計,事態也一發不可收拾。 ”
來喜兒有些不太相信,他還想再勸一勸紅衣:郡主在他看來,即使再聰慧也是對軍事一竅不通的,這些事情女人家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紅衣沒有給來喜兒說話的機會:“你所說的石脂水,非常易燃而且只要燃燒起來極其不易撲滅。 如果被對方用來攻擊軍隊,來總管你認爲會有什麼後果?”
來喜兒想了想面色有些蒼白:“可是,可是,此物一直只是被用作照明或是治療,並無人用此來做武器,也無法用此物做攻擊。 ”
紅衣嘆道:“對方既然能用石脂水中的油水來把黴米變成好米,那麼就極有可能會做出什麼武器來,此事不可不防。 你還是寫個摺子報上去吧,如何應對就是皇上的事情了,但是我們不可知情不報。 ”
來喜兒想了想,感覺此事就如紅衣所說,萬一如果對方有了什麼新的武器,那後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他蒼白着臉答應道:“是的,郡主,老奴馬上就去辦。 ”
紅衣搖頭說道:“事不宜遲,來總管你就在這裏寫吧。 來人,文房四寶伺候。 ”然後她又叮囑了一句:“來總管在摺子中不要提到我爲好。 ”
來喜兒有些爲難:“郡主,此事上達天聽,老奴不提郡主如果說得清楚。 皇上是知道老奴,這些事情老奴萬萬不會知道的,那老奴從何得來的消息呢?”
紅衣沉吟了一下:“就說是探知的吧?”
來喜兒更是爲難:“郡主,此事如此重大,皇上極有可能會宣召探知的人上京面詢,到時我們如何應對?”
紅衣左右爲難起來:一面是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一面是她自己的安危,讓她如何選擇?可是事情迫在眉睫,稍時紅衣長嘆一聲:“你照實寫吧。 ”
來喜兒躬身爲禮:“謝郡主!”
紅衣輕嘆一聲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此事已經箭在弦上不可不發了。
來喜兒寫摺子去了,紅衣沒有再想摺子的事: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想的?她拿起了李貴的第二封信看起來,看完一笑:彭大此人倒真是好打算,不過豈能如了他的意?
來喜兒寫完後把摺子呈給紅衣看,因是隱語來喜兒一句一句解釋給紅衣聽,紅衣聽完輕嘆一聲:“加急送出吧。 小心莫要被二王爺的人發現。 ”
紅衣就是再不想引人注意,再如何的韜光隱晦,此事她也萬萬不可退縮了:關係到的人命實在是太多了。
來喜兒招手叫了蕭雲飛進來,如此這般的交待了一番,蕭雲飛自去安排了。
紅衣把李貴的第二封信讓人遞給了來喜兒:“來總管,這倒是一件趣事兒,李貴所言也是極好的,不如就照他的意思吧。 而日後也正好爲侯爺府開脫,此人有用之處不小呢,萬不可走脫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