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螳螂。
在絕望中祈禱着未來,這便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
只是這未來是爲誰而祈禱?
不是我自己。
也不是那位至高無上的王。
而是那個永遠邁着高傲的腳步,以正義自居的女子。
因爲她是第一個不嘲笑我的人。
妮莉艾露·杜·歐德修凡克。
哪怕你的心中從來沒有我,哪怕你一直將我認作是一個可憐的人,哪怕你覺得我沒有資格仰慕你,可是我堅持。
堅持我本來的打算。
只要能讓你看上我一眼,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
那個至高無上的傢伙說過,男人是不需要憐憫的動物,男人站在女人面前只能是堅強,男人自始至終只能站着。
當你跪下的時候,便是失去一切的時候。
知道嗎?
妮莉艾露,請容許我這樣親切的叫你。
那一夜發生的事情,我全部看在了眼裏。可是我不怪你,我只恨自己當時無能爲力,只恨自己不能將你救出來。
可是,我也不知道是否該怪他。
是他賦予了我力量,是他將我當做了朋友。
於是,左右爲難下,我再次感到了絕望,感受到了那種已經刻在自己骨子裏的絕望。
一切都已經離我遠去。
對此,我又能做什麼?
只能仰着頭無聲的對着天空咆哮。
用極度的囂張來隱藏骨子裏的悲傷。
原本我以爲自己可以忘記你,可是在偶爾得知了他計劃中的一些隻言片語後,我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那麼的在乎你。在乎到害怕失去你,在乎到可以爲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殺了自盡。
可是,對於他我卻無法也不能,一個如師友般的存在啊這到底是我們虛圈的幸運還是不幸?
在知道他的計劃後,我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不斷的挑釁於你,想將你從no·3的位子上拉下來,讓你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你爲什麼那麼倔強?
可是你爲什麼那麼的傻?
既然這樣,那麼與其讓你那樣逝去,不如死在我的手上。
所以,我將你的從屬官的面具拆了下來,將你的頭劈碎。結果卻讓我感到欣喜,你出乎意料的沒有死,而是變成了小孩,所以我想這樣你就能夠徹底的離開這座罪惡的虛夜宮。
一個人過的逍遙自在。
一個人過的快快樂樂。
一個人過的毫無憂慮。
可是,你爲什麼你要摻和進黑崎一護他們呢?
你不知道,這會給你帶來毀滅的後果嗎?這樣會讓我的所有作爲都會白費,一切的努力會變作飛灰。
那麼,既然你再次踏入了這個漩渦,死在別人的手上就不如死在我的手上吧。
用我的刀,再次將你頭斬破。
徹底的斬破。
可惜,遲了,我遇見了一個比我更加瘋狂的死神更木劍八。
對決之下,我已經知道自己不可能戰勝那個傢伙,即使這樣我也要死的有所價值,就讓我在你的面前綻放出最爲絢爛的光彩吧。就讓我爲了他做出最後的付出吧!
綻放出最後的光華,拼命的砍吧,砍出骨子裏的絕望,砍出骨子裏的悲傷。
然後,跪在地上用歉意的眼神,凝視着你。
妮莉艾露仰着頭,小巧的身子滾在了沙子中,碩大的眼睛盯着眼前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第五十刃諾伊特拉,腦海裏不斷的湧入一個男人的自言自語,似乎原本的囂張味道已經沒有,留下的盡是哀傷。
頭頂的鮮血流個不停,諾伊特拉右眼中的神色也越來越淡。一抹微笑爬上了嘴角,原本囂張的並不好看的臉上此時卻流露出了一絲讓人心疼的哀傷,更多的卻是溫柔。
“妮莉艾露好久不見!”
“還有,你要保護好自己啊,我沒有辦法幫助你了!”
“走的越遠越好”
“永別了妮莉艾露!”
“我”
絕望的右眼,留下了一顆滾燙的淚珠。
跪下的諾伊特拉,失去了一切。
最後的兩個字還是沒有說出口,然後諾伊特拉便在妮莉艾露那茫然的目光下轟然倒地,砸起一陣沙塵。
“”
好強烈的悲傷,妮莉艾露的眼眶不知怎的開始發紅,小手輕輕的伸了出去,想要撫摸一次諾伊特拉的臉龐,手指卻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在剎那間諾伊特拉化爲了飛灰,泯滅在了空中。
手中接到的是那顆還帶着溫度的淚水,有一種骨子裏的悲傷。
“諾伊特拉!”
呢喃聲中,一股粉紅色的靈壓從妮莉艾露的身體裏迸發而出,捲起漫天的沙塵,沙塵散盡後,妮莉艾露再次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此時妮莉艾露原本的高傲卻已經消失不見,略帶呆滯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裏,什麼也沒有。
那顆淚珠,也化作了水汽消失不見。
“你真是一個可憐的傢伙,諾伊特拉!”
“傻的可憐,我是明白的!”
說完這句,妮莉艾露的雙眼輕輕的閉了起來,兩行晶瑩的淚珠沿着臉頰掉落在沙子中。
無影無蹤。
現世。
有澤龍貴終於趕到了黑崎一護的家中,先前擋在自己前面的破面們在一瞬間和死神連同房子全部消失不見。愕然了老半天,有澤龍貴這纔將已經完全呆滯在那裏的黑崎遊子和黑崎夏梨拉出了土坑,連忙安慰起來。
“沒事的,黑崎一護他們會保護我們的!”
黑崎遊子哭的一塌糊塗,而黑崎夏梨卻是冷着一張小臉,思索着什麼。
就在有澤龍貴以爲三人徹底安全的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在自己的背後響起。
“恭請黑崎遊子與黑崎夏梨兩位公主!”
“!!!”
三人同時一呆,緩緩的轉過身,終於看清了來人。
一襲白衣,腰間挎着一柄修長的斬魄刀,滿頭的華髮讓少年看上去顯得滄桑不已,赫然是斬魄刀,少雲。
“怎麼會是你?”
有澤龍貴呆滯的眼神停在少雲的身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顫抖的嗓音說道:“少雲,你是虛圈的人?可爲什麼你會”
“我只是爲了公主而來,你並不在我的目標裏,所以請你離開,龍貴!”緩緩的撫弄了一下頭上的白髮,少雲的眼神落在了有澤龍貴的身後黑崎遊子和黑崎夏梨的身上,說道。
“絕不可能!”
有澤龍貴右手猛的伸出,一個奇特的裝備扣在了身上,一個巨大的火球便出現在了右手指上,斬釘截鐵的說道,臉上卻是難掩的失望和悲憤。
“那就對不起了!”
一聲低吟,華髮少年身軀一轉,挎在腰間的斬魄刀一半已經出了刀鞘。然後在有澤龍貴的一聲驚呼中,劈頭斬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