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跑出教室,仔細一瞅,這羣人肯定不是我們高一年級的,因爲有兩個孩子穿着高三級部的校服。這羣孩子的目標在六班,我看到他們走到六班門口站住了,我伸着腦袋往那邊看去,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精彩的瞬間。
那羣人一腳踹開六班的門,進去幾個人,沉了一會,我就看到六班後門竄出來三個孩子,使勁往我們這邊跑過來,那一羣高三的孩子爆發了,追着那三個孩子打,先在六班門口踹倒一個,跟着圍着他們三人打了一會。
這三個孩子也夠猛的,捱打了還能跑,尋了個空當,就繼續朝我們這邊跑來,等人近了,我一看,好嗎,都是熟人。六班的張玉彪,挺能裝比的一個孩子,在我們一樓是出了名的,跟着他的是兩個人,一個我不知道叫啥,黑臉,另一個是賈慶利。
張玉彪最先跑過來,過來之後竟然想進我們八班教室,這孩子的想法不錯,沒兩步就跑了進來,但是,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七哥平時看他就不爽,關鍵時刻豈能不推他一把?張玉彪跑進我們班,還想關門,我一樂,過去一把拽住他,一下子就把他甩到外面的走廊上。
媽的,還敢往我們八班教室裏跑,當七哥是稻草人啊?張玉彪猝不及防之下就倒在地上,黑臉也是跑過來,過去拉張玉彪。這會我看到賈慶利,不知道怎麼想得,上前一把拉過他,直接把他拉進教室裏:“你先到李雪鶯的位子上藏會,別摻和這事了。”
賈慶利有些詫異,不過也沒反駁,朝李雪鶯的位子上走去。
我又是呼拉一把頭髮,就看到高三那羣人衝了過來,使勁踹張玉彪他們倆,蹦起來踹,提起他們往消火栓通道那踹,張玉彪連手機都掉了出來,太好玩了,我牙齒差點都笑出來。今個真高興,一場打鬥,看的我是熱血沸騰。
“小兔崽子,再跑啊,不是挺能跑嗎?走,咱們再去好好談談。”一個高三的孩子拽着張玉彪朝廁所走去,黑臉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還挺夠義氣,跟了過去。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這羣高三的學生專門衝着張玉彪來的。
黑臉的加入非但起不了效果,反而激化了高三這夥人的情緒,連他也拽了進去。我沒跟進去,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手機,還是摩托羅拉的,我過去拿了起來,舉起來,又是砸了下來,不是質量好嗎,這下看你壞不壞,我看到零件都飛了出來,心裏更滋了。
我們班的學生陸續回來,都是站在教室門口,剛纔打架留下的現場還很明顯,連消防栓的玻璃都碎了一地,很顯目。
嚴超出現在我的身前,一拽我:“小七,怎麼回事?”
“張玉彪知道吧?這個裝比分子,不知道怎麼惹高三的了,人家現在找上門揍他,你是沒見,太嗨了,現在還在廁所裏揍着,揍死最好,早死早託生。”我摸了摸鼻子,衝着一臉疑惑的嚴超說道。嚴超看看廁所,一拍我:“走了,小七,廁所裏瞅瞅。”
經嚴超這麼一說,我也是來了興趣,二話不說,起身朝廁所走了過去。
來到廁所門口,還沒進去,就看到這羣高三的孩子叫罵的走出來,還斜着腦袋看了我倆一眼,之後下了樓。我跟嚴超對視一眼,繼續往裏走,就看到黑臉扶着張玉彪一瘸一拐的朝外走,張玉彪臉腫的跟個饅頭一樣,我忍不住就笑了。
張玉彪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眼神瞪得我很不舒服,我立馬就不幹了,站到他倆身前,一指張玉彪:“你瞪誰呢?你再給我瞪一個我看看。”
聽到我的話,張玉彪非但沒有收斂,瞪着我更狠了,我那叫一個氣,這孩子是個傻逼嗎?本來我不想趁人之危,但就是沒忍住,我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頭髮,一拳就是打到他的臉上:“我草你媽嗎。”
嚴超也是將黑臉拉到牆角裏,我拉住張玉彪,指了指他的臉:“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的比臉,你聽到沒?”
張玉彪看看我,沒有說話,不過嘴角動了動,我能看得出,那是一句罵人的話。我一推他,蹦起來,一腳就把他踹裏間廁所裏去了,張玉彪伸着胳膊躺倒地上,我跑過去,一把拉起他的腦袋,直接給他塞到尿池裏去了。
“你再給我嘴欠一個試試?”邊說着,我開始放水,水流呼呼的冒,張玉彪開始使勁掙扎,我用腳又是踹了他幾下:“這次是給你個教訓,以後注意點,別以爲自己多牛比似的,多牛比啊?傻逼一個。”
我吐了口吐沫,鬆開他,張玉彪坐到地上,使勁呼氣。
轉過身,我出了廁所,嚴超還在那跟黑臉聊着天,很是悠閒,我過來洗了把手:“真晦氣,沾髒老子的手。”
嚴超將手中的煙掐滅:“小七,你大爺,哥不服你都不行,你看看牛比的你,都上去了。”
我一摟他:“必須的,一會飄火星上去,也不看看你七哥是什麼人。”
嚴超笑罵道:“你滾,媽的,都把水摸我身上了,你個碎氣蛋,天天就知道打架,你甭能,不定哪天,學校開了你。”
“你放心吧,你開了,我也開不了。”我樂道。
我說得都是實話,就算嚴超被開了,我也不會開除,七哥可是十佳少年,好學生一枚。來到教室門口,還沒進去,我就看到劉俊小跑過來:“七哥,七哥,你是不是又打架去了?怎麼也不帶着我?我太鬱悶了,七哥,你不是答應過我的嗎?”
“額。”我一愣,然後想了想:“小俊啊,這次小角色,用不到你,下次的時候一定帶你去,讓你打個夠。”
劉俊有些失望:“好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有事。”
嚴超在邊上愣愣的看着劉俊,聽完他的話,一推我:“小七,你就使勁帶壞咱班的同學吧,真是作孽,唉,真是作孽。你看看劉俊,人家多老實的一個孩子,跟你同桌沒幾天,就成這樣子的了,我真替他悲哀。”
我一頓身子,沒好氣的說道:“嚴比,你再給我造謠。”
“我說得都是實話,你問誰誰也這麼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懂不。”嚴超還跟我拽起了文化,我被他整的無話可說,一摟劉俊:“走着,走着,小俊,咱們別理他,這人神經有問題,草,哥的名聲都是讓他這麼給毀的。”
劉俊倒是挺配合我,一甩頭:“必須的,七哥,我是跟着你混得,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說完,我倆留下一臉鄙視的嚴超進了教室,賈慶利朝我走過來,站到我面前,笑了笑:“謝謝了。”
“沒事,舉手之勞。”我擺擺手,還真沒有把這事放到心上,都是小事,要不是因爲李雪鶯我也不會管他,說句實話,他還是沾了李雪鶯的光。
賈慶利再次說道:“不管怎樣,這次都要謝謝你了。”
“嗯,走吧,以後別招惹他們了。”我回了句。
兩個人又是說了幾句,賈慶利才離開我們班,我回到位子上,李雪鶯立馬轉過身子:“七哥,賈慶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多的話也不說了,七哥,謝謝,真的謝謝你,謝了,你已經幫了我兩次了。”
我一聳肩:“沒事,都是前後桌,幫幫忙是應該的。”
李雪鶯再次衝我感激的一笑,接着回過身子忙起來。我趴到桌子上,劉俊就開始絮叨個不停,拉着我給他講剛纔的戰鬥情況,我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劉俊太煩人了,不就是打個架嗎,有沒有這麼大驚小怪。
就當我在位上苦惱時,劉豔救了我一命,我看到劉豔在前門向我招手,我那叫一個開心,站起來,揮舞的手:“好了,好了,我媳婦找我了,有什麼事以後再說。趕緊讓讓,趕緊的,我還得看我媳婦去呢。”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走到過道上。
小跑着身子出了教室,我來到劉豔身前:“豔兒,咋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小七,你還沒喫飯吧?我給你買的肉夾饃跟奶茶,你趁熱喫,涼了就不好了。”劉豔揚了揚手裏的早飯,我那叫一個感動,一拉劉豔:“媳婦,你真好,走了,咱們去你們班裏喫,邊喫邊聊,我想跟你一起喫飯。”
劉豔疑惑的看看我:“小七,犯病了?”
“必須的犯病,那個小俊是個話癆,我得躲着他,亂死我了。”邊說着,我拉着劉豔去了七班,大步走進去,我無視七班同學詫異的目光,來到劉豔的位子上,劉海星一捂嘴:“七哥,你怎麼來了?”
我斜着腦袋看看她:“星星姐,想你了,來看看。”
“切,你少來,豔兒可在邊上呢,你說話注意點,小心豔兒掐死你。”劉海星衝我揚揚小拳頭,我樂了樂,一摟劉豔:“我媳婦纔沒有那麼小氣的,對吧,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