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幫太子今日大駕光臨,不知所謂何事?”虛僞的寒暄,只不過是走走過程罷了。就算對於樊傑所來目的心知肚明,也不能言歸正傳,事情總有一個主次之分。總不能很乾脆的當着他的面,毫不留情面的道:
“樊傑,你小子是來求我們聯手的吧!”
事有主次,只有掌握主動權,才能在後面的交談中獲得最大的利益。這既是一種技巧,又是一種手段。如果身爲龍鳳幫女幫主,竟然連這點粗磨的東西都不懂,還活在世界上當女老大幹嘛,丟人現眼,還不如早點去跳河自殺。
都是幾個聰明人,寒暄歸寒暄,徐違規虛僞,只是順應社會的潮流。樊傑心中清楚,面前這個一男一女,可是成精的人物,統領偌大一個龍鳳幫與虎幫和黑衣社分庭抗禮,形成三分天下。這種人是簡單的角色嗎?
如果你傻到把他們當小白,那麼結果只有一個,就是死的很慘,最後被喫的連骨頭都不會吐。當然,樊傑不會傻到去當那個傻逼,他收起心中被女人挑起的獸慾,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很有禮貌恭敬的向兩位幫主說道:
“二位幫主,相信也聽說了我們虎幫和黑衣社的事情。”雖然樊傑覺得自己這句話很虛僞,很假,純粹就是放屁。崇慶三大幫派的虎幫和黑衣社發生火拼,死傷數千人,道上傳得沸沸揚揚,堂堂三大幫派之一的龍鳳幫幫主怎會不知。可是,就算是放屁,有些話也必須說。找別人談聯盟,總要有一個藉口或者話題切入吧。
不會發燒到趾高氣揚,直接小白衝到兩人面前,道:“我是代表虎幫來和你們結盟的!”
如果這樣,別人會把你當做白癡,直接丟出去。
“對於貴幫和黑衣社的事,我們也略有耳聞,起因是因爲令弟吧。”男人就如一尊冰雕的菩薩一樣,靜靜坐在那,一動不動,冷冰冰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似乎他們所談論的事情根本和他毫無關係一樣。
“哼...還略有耳聞,真是忒無恥,不要臉了。”樊傑在心中大罵,真想上千去噴她一臉的口水,然後狠狠丟一下一句,“不要臉!”
幻想歸幻想,那絕對是不可能的,最多隻能在心中yy一下。儘管心中對於二弟的死根本不以爲意,更談不上半點傷心欲絕,可表面功夫還要做到,樊傑露出傷心的表情,黯然神傷道:“家門不幸,二弟英年早逝,這一切都是黑衣社做的孽。他們狼子野心,謀劃已久,就是以此挑起戰端,然後一舉滅掉我們。”
樊傑這句話說的很有玄機和技巧,將弟弟的死完全轉化到黑衣社故意爲之,就是想要藉此發動侵略戰爭。他說道黑衣社狼子野心,想要趁此機會一舉滅掉“我們”。
這個“我們”很有意思,可以理解爲單獨的虎幫,更可以解釋爲黑衣社不僅要消滅虎幫,你們龍鳳幫也將是下一個目標,不然怎麼會是狼子野心呢?
“狡猾!”女人心中暗讚一聲,臉上卻一臉淡然,沒有半分波瀾。半響之後,她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道:“對於令弟的事,我們也很惋惜,還望節哀順變。”
“奸詐的女人!”對於女人的無動於衷,進退自如,樊傑內心腹議。對於這樣軟綿綿,猶如棉花的女人,他真有點無能爲力。
用武力,簡直是沒有分清對象,現在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威脅別人,不是找死,就是瘋子。論心計,耍聰明,有沒有別人心眼兒轉得快,繞過去,繞過來,最後搞不好還將自己饒了進去,等到別人將自己賣了,還要幫別人數錢。所以,樊傑直接開門見山,實話實說,懶得和你去勾心鬥角。
“二位幫主,我就實話實說吧。我今天來是奉家父之命,前來尋求聯盟之事的。”
“小狐狸,終於肯說啦!”女人在心中暗暗自得,早就猜到樊傑來的目的,所以對於樊傑說出聯盟之事,女人根本不震驚,反而輕鬆異常,輕輕一笑,淡淡道:“聯盟?虎幫和我們?”
“對,龍鳳幫和虎幫形成聯盟。”樊傑很肯定的答道:“黑衣社野心勃勃,早在十幾年前就想滅掉我們,一統崇慶黑道。如今動手,只怕...”
樊傑這番話說的模糊,講很多都省略。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說,他們也能聽懂自己話裏面的意思,這樣恰到好處。
“話不是不錯,但是現在是虎幫和黑衣社私下的矛盾,我們龍鳳幫可不好插手。總不能不顧江湖道義,我看大少還是請回吧。”女人理所當然的點點頭,似乎很認同樊傑的話和理論。但是突然話鋒卻是一轉,直接一口拒絕樊傑聯盟之事。
欲擒故縱,別人上門談聯盟,就算有那個心思,也不能將興趣全部都寫在臉上吧。俗話說坐地起價,你既然上門求我,我自然要將身價抬得高高的,儘量將自己的利益達到最大化。
“幫主此言差矣,我們混江湖的,的確注重江湖道義。可是,黑衣社無緣無故殺我二弟,藉以挑起黑道大戰,想將天下攪亂。他們知道江湖道義嗎?”樊傑反擊,說的大義凌然,完全就是正義之師,彷彿兩幫聯盟就是正道,而黑衣社就是叛逆。
“幫主,你想想,如果我們虎幫戰敗,於公於私,對於貴幫只怕沒有半點好處吧!到時候黑衣社就如一隻猛虎,只怕貴幫到時候難以獨當一面。與其這樣,我們兩大幫派何不聯起手來,一同對付黑衣社這頭猛虎。俗話說猛虎也怕羣狼,到時候我們滅掉黑衣社,一同瓜分,以後崇慶就是我們兩幫的天下。”
樊傑趁熱打鐵,說的頭頭是道,似乎與虎幫結盟就是龍鳳幫唯一的出路。
“大少說的很有道理,也很有吸引力,只不過...”女人興趣滿滿的點點頭,沉吟片刻,慢慢說道,只不過話一出口就像是有着難言之隱。
“幫主想說什麼,不妨直說,只要我們虎幫能夠解決的一定在所不惜。”樊傑知道,談條件的時候到了,樊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怕龍鳳幫獅子大開口。
“大少也知道,我們龍鳳幫可不能與你們相比,道上的朋友給面子,將我們和你們相提並論,說什麼是崇慶三大幫派。其實大家心裏都清楚,我們龍鳳幫可沒有這份實力。我們幫派之中其中將近有三分之一是女人,她們可沒有戰力!”示敵以弱,這樣能將自己擺在更有利的位子。
“呵呵...你們弱,真是好笑!”對於女人的示敵以弱,樊傑嗤之以鼻,壓根兒不相信她的鬼話。龍鳳幫是有着近三分之一的女人。可是這些女人和在一起可不是省油的燈,往往很多事關鍵都在這些女人身上。
正因爲龍鳳幫有着這麼多女人,他們有着最好的情報網,甚至有一支清一色女人的殺手隊伍,這些女人真是無孔不入,以身體爲利器,可謂是無往不利。
“對於黑衣社的實力,我想貴幫幫主再清楚不過,只怕以我們龍鳳幫這點實力難以有所作爲。”說到這,女人搖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這一抹凝重倒不是女人故意裝出來的。黑衣社深厚的底蘊真是她所忌憚,搞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可就不劃算了。
“幫主放心,我們虎幫也不是喫素的。我相信,只要以我們兩幫聯手,滅掉一個黑衣社倒還綽綽有餘。”樊傑對於女人這麼注重黑衣社到不以爲意,甚至有點看不起。他大手一揮,似乎根本沒有將黑衣社放在眼裏。
初生牛犢不怕虎,看到樊傑不以爲意,根本不將自己的話放在心裏,僅憑這點,就讓她看不起。且不說黑衣社當年表現出來強大的底蘊,就算不是這樣,也不能輕視任何敵人。
有句諺語不是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可況是一直兇猛無比的老虎,竟然敢小視它,真是找死。
“大少的話我們會考慮的,大少回去給樊老幫主帶句話,容我們商量商量,最遲明天就給答覆。”話雖然這麼說,其實在女人心中,已經在下逐客令了。
在她看來,與這樣一個狂妄自大的傢伙聯盟,無異於自取滅亡,這種蠢事自己是萬萬幹不出來。
“好吧,那我們就敬候佳音!”這種事情是不可能一口承諾或者答應下來,樊傑對二人拱拱手,便離開了。
“華而不實,狂妄自大!”待樊傑走後,一直沉默冰冷的男人直接說了兩個成語,八個字。似乎是對樊傑的評價。
“智慧到有,只不過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不能夠重視自己的敵人!”女人沒有看男人,淡淡的說道:“這往往也將是致命的一點!”
“不能與他聯盟!”既然說明了,男人很乾脆直接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嗯...正有此意!”女人贊同道。
“啓稟幫主,黑衣社大公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