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生子
夜幕下,霍去病的雙眸若星辰般璀璨火亮,和陳誠面面相視,同樣低聲說道:“如果我要娶妻,必娶劉曦。”陳誠抿抿嘴脣,“你能娶到再說。”
劉曦早就攙扶着劉嫖進入昭陽殿,關心霍去病和陳誠的動靜,回頭看了看他們,兩人站在一起很有絕代雙驕的意味,不禁邪惡的想着,他們纔是絕配,在一起挺合適的。
“曦兒,你再看霍嫖姚?”
“沒,沒有。”
劉曦挽着劉嫖,輕笑“他有什麼好看的?驕傲得不得了。”
劉曦無法忽略的是霍去病方纔回身射出的箭翎,無法忽略他在那一刻凜冽氣勢,霍去病是富貴公子,喜好穿華服,差一點的衣衫都不肯穿,要穿就要最好的,劉曦以前認爲穿鎧甲的霍去病比穿華服的帥氣英挺,但見了霍去病統軍,原來他最燦爛耀眼的時候在疆場上,霍去病天生就是戰爭奇才。每個女孩都嚮往英雄,劉曦也不例外,更何況她對於軍人有着發自內心的崇拜,嚮往那身橄欖綠,如果飛機沒有出事的話,劉曦現在已經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軍人了。
劉嫖見裏曦明顯在神遊,波光流轉之間帶着幾許情意推崇,劉嫖見了太多的人,經歷了太多,還不清楚劉曦此時所想就不是大長公主了,即便劉曦現在不喜歡霍去病,可劉嫖能看出,劉曦很尊敬霍去病,把他當成...籠在袖口的手指微動,敬意也是情愛的一種,發展好了更會刻骨銘心,她不就是一樣嗎?
“曦兒,嬌嬌不會想要招嫖姚校尉當你的駙馬。”劉嫖不認同**對劉曦的安排,大漢的長公主不可能不牽扯到權柄,平凡的泯滅在衆人之間,也不是劉曦的人生,但嫁給霍去病?劉嫖是不贊成的,劉曦對感情看的太重,她不似自己,劉曦是個死心眼的,守節在劉嫖眼裏是笑話,但劉曦卻絕對能做到,“疆場上是會死人的,嫖姚校尉必會上去的。”
“外婆,我也沒打算嫁給他。”
劉曦說得斬釘截鐵,但在劉嫖的目光下,稍微顯得有點侷促不安,劉嫖嘆道:“你這一點和你母親還真像。”劉希感覺其中很有隱情,瞄了瞄在昭陽殿緊張的走來走去的劉徹,他臉上的擔心很明顯,直到這一刻劉曦才感到劉徹也許是喜歡**的,起碼像是一個丈夫,而不是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帝王。
劉曦小聲的問道:“外婆,當初娘是怎麼嫁給父皇的?”
劉嫖眸光悠遠,彷彿穿透了黑夜回到了以前,“你母親也是個傻子,當初她...”劉嫖無奈的笑了,“嬌嬌若不是嫁給皇上,哪來得你們兄妹?”
“娘曾經說過的。”劉曦突然抬高的聲音,瞄了一眼明顯聽見她話的劉徹,繼續說道:“娘不後悔嫁給父皇,怎樣都會陪着父皇一輩子,外婆,娘很喜歡很喜歡父皇的。”
女兒天真浪漫的話語雖然趕不上從**口中親自說出來,但劉徹聽着還是很高興的,霍去病和陳誠兩人彷彿哼哈二將,一左一右的把守着昭陽殿的殿門,霍去病梨渦的笑容重了幾分,陳誠也勾了勾的嘴角,霍去病一向在劉徹面前有什麼說什麼,拱手道:“恭喜陛下。”
劉徹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霍去病這句恭喜從何而來,雖然擔心**,但被霍去病給氣樂了,劉徹曾經私底下教導過霍去病如何討女子歡心,向霍去病炫耀過他是怎麼和**相處,**又是如何的鐘情於他,霍去病不大懂情,卻感覺有着野獸一般的直覺,感覺異常的靈敏,懷疑不信任的目光讓劉徹深感挫敗,暴打霍去病一拳,保證一定會讓霍去病知道,**是如何的喜歡他,那次劉徹跟霍去病說了很多,有他和**從小到大的相處,也有劉徹的抱負,更有劉徹對匈奴的仇恨,在霍去病面前劉徹會少了幾分的顧忌,劉徹認爲只有霍去病才能理解自己的遠大理想,他和霍去病是同一類的人。
就因爲這般,劉徹對霍去病才格外不同,霍去病是劉徹親自教養長大的,就像是劉徹培養出的另個自己,一個純粹沒有任何功利陰暗的自己,也就是劉徹性格中光明的那一部分,所以劉徹會喜歡霍去病,從不曾對他又疑心,劉徹如果懷疑霍去病其實就是懷疑自己,自信的劉徹永遠不會懷疑自己。
“去病,你現在知道了?”
“諾,陛下,臣清楚皇後孃娘對您的喜歡。”
君臣兩人相視而笑,劉徹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壓低聲音道:“去病,過兩**再來見朕,朕再教你兩招,保管曦兒...”
陳誠垂下眼簾,認真的看着地面,雖然劉徹說得聲音很輕,但陳誠能聽得很清楚,陳誠寧願他的耳朵在這一刻失聰,霍去病下意識的看看陪在劉嫖身邊的劉曦,尷尬的一笑:“陛下。”
“不成,曦兒是朕的女兒,去病,你自己用功吧。”
劉徹煥然大悟,他喜歡霍去病,但劉曦是他的女兒,怎麼能幫着女婿算計女兒呢?要是被**知道,一定會埋怨自己的,劉徹對霍去病和劉曦樂見其成,但**顯然不這麼認爲,要是**強硬倔強起來,劉徹也會覺得頭疼,看見懵懵懂懂的霍去病,劉徹暗自搖頭,他直到現在還沒讓任何一個女人伺候,劉徹曾經在霍去病束冠的時候,安排過精挑細選的宮女伺候霍去病,結果是...劉徹不堪回首,霍去病是誰的面子都不給。義正言辭的模樣,彷彿劉徹腰推他入火坑一樣,從未有人這麼拒絕過劉徹的好心,哪個不是千恩萬謝,怎麼到霍去病這,就變了調呢?
劉徹深感沒有面子,對着霍去病發火暴怒,霍去病卻直直的跪在劉徹面前,理直氣壯的說道;‘陛下有命臣不敢不遵,但是女人,臣不缺,也不要。’
劉徹運了半天氣,狠狠的拍了霍去病腦袋一下,轉身離去,連着一個月冷落霍去病,劉徹本意想給霍去病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自己賞賜不能拒絕,可是霍去病天性如此,不論劉徹捧着還是冷着,他依然如故,倒是朝臣們看出劉徹對霍去病的冷淡,過了兩日御史大夫進言,霍去病縱馬長安,馬踏青苗,酒肆打仗等等,本想讓趁着劉徹對霍去病冷淡給他哥教訓,豈料劉徹聽見御史大夫的話後,大笑‘霍去病像朕,他做過的事朕當初都做過,他沒做過的,朕也做過。’
如是劉徹召見霍去病,對他比以往更好,朝臣們也都歇了心思,敢情皇上無聊耍他們玩呢,他們君臣關係好着呢。
霍去病笑了笑:“陛下,臣不會讓您失望。”
“難說,難說。”劉徹搖頭,霍去病即便能讓劉曦點頭下嫁,但皇後呢?劉徹可是相當不看好。
劉徹想到**,怒道:“都什麼時辰了?沒有一個報信的?皇後如何?”
劉曦撇撇嘴,現在纔想起**還在生孩子,剛纔和霍去病聊得開心,以爲他早忘了呢,劉嫖很恨擔心,方纔有血水端出來,**這個年歲生子,實在是太危險了,**當初生劉曦兄妹時就很困難,這一次是險上加險,劉嫖曾經讓**製造意外,但**死活要生下他。
“陛下,先別急,嬌嬌會平安的。”劉嫖緩步上前,勸解道:“嬌嬌還惦記着您,總會闖過這道鬼門關。”
“姑姑,朕...朕對不住**。”
劉徹有點愧對劉嫖,劉嫖淡淡一笑,“我也沒什麼求的,看着您和嬌嬌平安,我也就安心了。”
劉嫖和劉徹跪坐下來,劉徹鎮定了許多,面對劉嫖,即便身爲大漢皇帝劉徹都存有一絲的敬畏,其中更多的是對劉嫖的尊重,“朕說過不會虧待**。”
“陛下,您說過沒用,最要緊的是如何做。”劉嫖揚眉而笑:“不是嗎?”
“...”
劉徹不再理直氣壯,這幾年他對嬌嬌確實有過疏忽,在巫蠱之事上還曾想過藉此廢除**的皇後之位,讓**只當他的寵妃。
“父皇,外婆,請用茶。”
劉曦親自將茶水端給劉徹和劉嫖後,乖巧安靜的跪坐在劉徹身邊,她挺贊成劉嫖給劉徹點教訓的,也暗自支持劉嫖,可劉曦是劉徹的女兒,她只能坐在劉徹身邊,劉曦微微垂頭,似在看袖子上的花紋,其實耳朵立得高高的,她就是個看熱鬧的。
劉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擰着的眉頭鬆緩開:“茶沏得不錯。”
劉嫖越是雲淡風輕,劉徹越清楚她在生氣,“曦兒是姑姑教的,知道姑姑的喜好。“
手指劃着杯盞,劉嫖似不在意的問道:“陛下如何處置平陽?”劉嫖並沒有直接問王太後,她在不好再心狠,也是劉徹的生母,劉嫖笑了笑:“她總是您的姐姐。”
劉徹看了看劉嫖,彷彿要找出她隱藏在笑容下的真實心意,半晌後嘆道:“姑姑瞧着高傲冷靜,其實心腸是柔軟的,還記得平陽姐姐,難得難得。”
“陛下,大漢的長公主不容易做,平陽是想歪了。”
“邯鄲學步,東施效顰。”劉徹用兩個詞語概括了平陽的所作所爲,“朕沒仔細問過平陽長公主,等**順產後,朕要親自審問她,到底是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謀逆,敢於謀逆造反,朕好好的兒子都被她給帶壞了。”
遷怒,是帝王的通病,劉據如果沒有心思的話,又怎麼會被平陽鼓動?不對,也許是劉據先表的態度,平陽長公主纔會陷進去。
“平陽總是大漢的公主。”
“姑姑,朕要給大漢公主一個警示,妄圖插手朝政的公主,朕容不下,朕的兒子同樣容不下。”劉徹袍袖一盞,薄脣僅僅的抿着“朕知道姑姑心軟,這不僅要給天下百姓個交代,更要給嬌嬌個交代,平陽是弒君逼宮,十惡不赦。”
劉嫖的嘴角翹起一點點,劉曦看到了,劉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爲平陽求情,她不過是在劉徹面前表現出心軟,讓劉徹知道她雖然看着強勢,對親人是在意是爲維護的,另一方面想,劉曦側頭瞄了一臉堅決的劉徹,劉嫖也很瞭解他剛愎自用,乾綱獨斷,在劉徹下定主意的事情上,劉徹是不停勸的,越是勸說求情,平陽的結果越慘。
劉曦很遺憾,王太後不過是幽禁長樂宮,她纔不信王太後事先一點都不知情,但這話劉曦不能說,她是王太後的孫女,劉曦不甘心想着怎麼將王太後重新牽連進去,西漢不信佛,要不然完全可以送王太後去禮佛,省得在宮裏添亂,劉曦不相信王太後經歷這麼大的挫折打擊之後,會幡然悔悟,她只會認爲都是別人的過錯,田蚡死了,看劉徹憤怒的樣子,平陽長公主也好不了,劉據被廢爲庶人,王太後還能怎麼依靠誰?
田玉的名字突然蹦出來,劉曦低聲道:“田玉,是他獻上了田丞相的頭顱,也是他告訴女兒田蚡謀逆。”
劉徹目光如炬,“他和田蚡大吵一仗,被田蚡宗族出名,爲的便是這一日,不管是不是田蚡的安排,朕都不能虧待了告發祖父謀逆的田玉,賞田玉爲侍中。”
劉徹還想和劉嫖說竇家的事兒,雖然劉嫖和竇家決裂,但竇太后死前曾經把竇家託付給劉嫖,劉徹不能不顧及劉嫖,還未張嘴,楚玉手上染血驚慌失措的從內殿跑出來。
“陛下,大長公主,皇後孃娘...皇後孃娘無法順產,性命危在旦夕。”
‘啪啦’劉徹摔了茶杯,面色凝重的站起身,厲聲問道:”誰性命危在旦夕?”
“娘。”劉曦下意識的向裏面跑,劉徹一把拽住劉曦,向後一抻,“你去湊什麼熱鬧?”
“父皇,我擔心娘。”劉曦的眼淚滾落,“我不能看她出事。”
“朕說過嬌嬌不會有事的。”
劉徹將劉曦向旁邊一推,大步向**生產的地方走去,劉曦身子向後跌倒,霍去病一步上前再次扶住了劉曦,劉徹就是知道霍去病在身後,他纔會推開劉曦。
“小心點。”
“霍去病,我娘會不會有事?”
“不會的,陛下去找皇後了。”
霍去病難得低聲安慰劉曦,指尖沾着淚水,女子都是愛哭的,劉曦更是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