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的車本來就大在卡車縫隙裏鑽了幾步就鑽不動了想退回去卻現背後的位置已經被一兩貨車給卡住了。這下進不得退不得真是十分惱火。等了半天前面的堵塞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周易知道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轉頭對坐在身邊的曾琴笑道:“曾總這麼等下去不是辦法。這樣吧我們走路去好了。”
曾琴也同意周易這個提議的確看路上堵成這樣估計沒個一天半天通不了況且源頭在鐵廠大門如果那邊的兩輛卡車不挪走後面再着急也是白搭。她點點頭:“好的我們走過去。不過這車怎麼辦?”周易現在沒有專職司機平時都是自己開車的。這麼一輛好車卡在車流裏若被人碰了擦了掛了可心疼啊。
周易冷着臉“不管它走了。”率先開門下車邁步就走。
“等等我老闆我打個電話再說。”曾琴撥通了小樹的電話“小樹老闆的車在三公裏處堵住了他正往你這裏走你快派個人騎摩托車過來守車。”放下電話她匆忙地趕了上去。
“你幹嘛跟小樹打電話我就是要看看這個黃光榮在搞什麼?你這個曾琴也是不曉事你和黃光榮的個人矛盾我不管可不能帶到工作上來。我知道公司大了什麼鳥兒都有可我不怕老子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敢鑽。”周易大皺眉頭。
曾琴被周易這幾句話杵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氣得雪白她也知道老闆今天是心情不好可他這話也太讓人無法接受了。正生着悶氣後面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咳周易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和曾琴說話。也不怕得罪人。”
曾琴轉頭一看原來是杜林。杜林趕過來也被堵在這裏沒辦法只得讓杜飛守車一個人步行追了上來。
一般來說杜林一火周易都會忍讓怎麼說杜林也是他的副總。可今天周易心情非常之糟糕。他最忌諱的是廠子裏死人按照規定出了這樣的安全事故應該在第一時間上報區安全局備案。如果事情的影響擴大。政府還有可能來調查。等那些官老爺來弄你就等着麻煩找上頭來好了。
這只是其中的一個理由。
最大原因恐怕還在黃光榮廠長身上按說老黃也是周易的嫡繫心腹了坐上鐵廠總經理的位置也在情理之中。可老黃上臺之後好象沒做出什麼特別突出地成績現在又弄出了這麼一個麻煩。周易自問這種事情若落到自己頭上讓自己去處理只怕早就處理得妥妥帖帖何至於鬧成今天這種局面。看着眼前一望無邊的車龍周易一陣心疼。這可都是錢啊!每堵一分鐘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隨風而逝。
看來。這個黃光榮還真是無能。黃光榮的無能實際上代表着周易用人的失敗他知道廠子裏一定有很多人在等着看笑話呢!說到底周易在鐵廠的名聲非常不好。他急需樹立起自己的威望。
他轉過頭光火地看着杜林:“你在跟誰說話。什麼語氣。你要弄清楚了你不過是我的副總請你尊重我。”
杜林被周易地態度嚇了一跳喫驚地張着嘴半天纔回過神來。她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人“周易你搞什麼搞不就是堵車而已你衝我什麼火有本事你把路疏通。什麼事兒?”
周易一聽反了反了正準備和杜林大吵一通旁邊已經有人出笑聲。他這才意思到周圍都是車自己和杜林所說的每一句話車上的司機可都聽得見。一個司機聽得好笑禁不住笑出聲來。
杜林大怒扭頭就罵。“你笑什麼覺得有趣?”
那司機也是跑慣了江湖的流裏流氣地吹了聲口哨“那是當然繼續我正堵得心煩你們繼續。”
杜林暴跳如雷正要開罵那邊周易已經消了氣拉住她“好了好了你和他鬧什麼?”
杜林還是不依不饒“什麼呀我最見不得這種二流子了。”
司機也火了“你說誰再說一句。”
杜林冷笑“明天你不想來拉貨了?”說着話就動包裏掏出筆記本開始記車號。正記着小樹已經搭着摩托車跑了過來一看杜林正在和司機吵笑道:“算了算了杜姐你和他生什麼氣算了算了。”
杜林繼續鬧:“小樹你通知一下銷售停了這輛車。”
司機傻了眼忙跳下車追了過來不住道歉可杜林還是不敢。
周易覺得杜林這麼鬧下去不是法他也知道杜林這是把對自己的氣撒在司機身上。讓她這麼鬧下去大家都沒面子於是他也不說話轉身回來一把抓住杜林就往前拉“走懶得看你耍潑的樣子太討厭了!”這話的語氣又有所不同帶點開玩笑的意思。杜林抬頭一看周易嘴角居然帶着一絲怪笑禁不住也笑起來“周易你也很討厭。”
小樹和看杜林沒事忙向那個司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跟過去。
小樹:“杜總老闆路還長着呢坐摩托車嗎?”
周易和杜林手挽手朝前走根本不理小樹。
小樹還想叫曾琴在後面叫住他:“小樹我們一起在後面慢慢走吧也許二位領導有事情要商量呢!”
小樹這才明白過來。
的確周易和杜林彼此都有一肚子話要說。
二人走了一截路同時長嘆一聲。
周易和杜林又同時問:“你在嘆什麼氣。”話剛一出口二人都笑起來。
杜林:“周老闆您先說。”
“切!還真沒見過你用這種態度跟我說過話。好吧我先說。”周易說:“我覺得黃光榮這個人抓生產可以但處理全局事物還是不行沒什麼經驗。”
杜林很以爲然說:“地確這樣。也不是他沒工作經驗畢竟都是老同志了。他欠缺地是管理大型企業的經驗。你讓他管一個幾千萬的廠子沒問題但鐵廠可是價值好幾十個億地大廠。管理這種廠子不但需要能力也需要經驗和人緣需要處理上下左右關係的本事。從這方面來看讓老黃做總經理也難爲他了。你還不如讓他將經營一塊分出去讓他只負責生產好了。”
周易點點頭一邊牽着杜林的手小心地避開地上的坑幽一邊說:“我也知道你說的是這個道理可老黃不負責經營了誰來負責?烏剛嗎不不不太年輕。從總公司派一個過去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你也知道鐵廠是我的自留地最近市場行情又這麼好可亂不得。否則我也不會下那麼大力氣去弄資金。現在好了一切都ok黃光榮卻暴露出管理經驗的不足。真是讓人不省心呀!”他不住擺頭拉着杜林饒過一個大坑。路很爛以前還不錯是水泥路面。可最近來拉貨的卡車太多了大多都裝得很重。於是水泥路就像啃玉米一樣被卡車啃出無數個大坑。
杜林笑笑盯着周易:“其實我想到一個人非常適合過來做總經理。”
周易;“誰你說。”
杜林:“江邗。”
周易像是被菸頭燙了一下:“他不行。”
杜林向周易推薦江邗實際上是基於江邗那天主動和杜林所說的那一番話他向杜林透露出許多非常有用地信息這讓杜林非常重視。最重要的是江邗很明確地擺明了一個態度他以後會在工作中很好地跟杜林配合。
實際上杜林認爲這個江邗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估計是因爲宛若的事情周易對他的成見很深。基本上在周易的心目中這個人已經屬於不可重要的類型。
江邗也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他知道單純走周易那條路是行不通的只有來投靠杜林。或許還有一線生計。當然江邗這樣的人物不是一般地人能鎮住的這點杜林很清楚。不過這樣的一個人纔不拿來用也可惜了。
杜林笑笑“看來你對江邗還是有成見呀。”
周易:“我對這麼一個小人是很有看法的不收拾他已經算便宜的了。還重用我不是有毛病嗎?”
“小肚雞腸。”
“你說誰小肚雞腸了?”
“看看你又生氣了。”
“好了不談這個好不好。”
杜林盯着周易笑道:“你不和我談也許過不了幾天江秋雲就會過來和你談了。”
“江秋雲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杜林冷笑:“你不是喜歡那個江秋雲嗎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們每天上班的時候眉目傳情的時候別以爲其他人都是瞎子。”
杜林這一句話將周易弄得耷拉下腦袋他無奈地嘆息一聲:“這路真是堵得厲害呀!不過不管怎麼說我也不會讓江邗回鐵廠來。”
“好你是老闆你說了算。”杜林心裏嘀咕一聲老江啊現在可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