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聽了我的話,一臉認真的握拳道:“當然知道啊。很早以前的職責是習武強身,保境安民。”
“那現在呢?”
“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噗!噗!淩十八和銀花的茶水噴了出來,桌子上的瓜子、糖果和點心上全是茶水,那現場簡直慘不忍睹。
我看着一臉自豪的老媽,只覺得滿頭的黑線——這下子我終於知道淩十八的中二性格是從哪裏來的了,這種武俠小說裏的口號都可以拿來當家族訓示用,不僅老爸老媽中二,說不定這家族族長和長老們也是一羣老中二患者。
“這不是武俠小說裏的話嗎?”
“是啊,不過族長他們覺得很適合咱們凌家,就開會表決給改了。”
“那……餓鬼你聽說過嗎?”我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什麼餓鬼?你們倆在外面是不是天天上網打遊戲,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網站癔症了?”老媽說着,就要來摸我的額頭。
“真沒有打遊戲,也沒看電影。媽,我跟你說,餓鬼就是一種異世界的怪物,半人半蛇的也有,渾身血污沒有皮膚的也有,你們真不知道?”我急切道。
“你們這是看網絡小說看多了,還是看那些恐怖電影看的?跟你們說了,那些都是作者和編劇想出來嚇唬小孩子的,你們還當真了。”老媽一臉不屑的說道。
我跟淩十八對視一眼,決定什麼都不再說了,這情況明顯不對。
淩十八轉了轉眼珠子,對老媽催促道:“媽,怎麼飯還沒做好,你去催催我爸,我們一路上沒喫飯,現在都快餓死了。”
“行,那你招呼好銀花跟你哥。”
等老媽去了廚房之後,淩十八壓低了聲音道:“哥,這到底是怎麼了?我怎麼感覺自己遇上網絡小說穿越重生的橋段了?明明是家裏人,怎麼記憶什麼都對不上了?”
“你先別急,等下我再問問別的事情。”
沒過多大一會兒,老媽回來了,笑眯眯的說道:“我去看了,你爸的菜都差不多炒好了,等會兒就可以喫飯了。”
“媽,你們當年爲啥要把我送去外公那邊住?”我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這話,母親的臉上頓時一僵,猶豫了片刻才說道:“我就知道你回來了肯定要問這個,這事兒當年的確是你爸我們做的不對,可當時實在也是嚇壞了,沒辦法才那樣做的。”
“媽,沒事,我不是怪你們,就是有點好奇,你給我講講吧。”
“那好吧。”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爲我看過的科幻電影中,有類似的情節,大致就是人被改變了記憶,在迷夢和錯誤的記憶中生活,但是一旦遇到記憶中的邏輯漏洞,就會打破迷夢,讓虛假記憶破碎,真實記憶迴歸。
之前我聽前世之魂說過,當時我在家族禁地裏被荒獸襲擊,在左眼中種下保命的種子,卻不小心改變了我的命格,凌家進行佔卜之後,擔心我留在凌家會帶來災難,才把我送去外界撫養。
現在整個凌家鎮的人記憶都被改變了,但是存在一個無法解釋的問題,那就是爲什麼會把我送到外界去。一個武術世家,有什麼理由將兒子送到外界撫養,十幾年不見?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會十分費勁,不管是談到家族禁地,還是我與父母不能相見,都可能是破除這虛假記憶的關鍵,只要找出這其中的邏輯漏洞,就能擊碎這些虛假記憶。
母親沉吟了一下,講起了當年的事情,可是結果卻讓我們三個大跌眼鏡。
母親說,我過七歲生日那天,突然發起了高燒,帶去醫院治病,不管用什麼藥都不管用,後來實在是沒辦法了,聽別人講可能是中邪,就帶我去看了附近鎮子的一個神婆。
那神婆看了之後,說我本來就不應該降臨在世上,跟父母就七年的緣分,要是繼續生活在一起,就要被勾走魂,除非送去別家撫養,而且至少十八年不能見面,這樣纔有一線生機。
這種話母親當然不信,可我當時情況很嚴重,高燒都燒到抽搐了,母親只能狠心喊來了外公,讓外公把我帶走撫養,外公說,自從上了車,我的情況就開始好轉了。
後來母親實在是太想我了,過了幾個月去外公家看我,剛一進門,我就開始發燒抽搐,她嚇得趕緊走了,從此再也不敢回去看我,後來等到有了電話,只能每次打電話時跟我說說話,可是我卻從來都不願跟她說話。
說到後面,母親直抹眼淚:“這次你舅舅出事,你離家出走,你舅媽跟我打電話,十八又離家出走,要不是他剛好找到了你,這次我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舅舅他出什麼事了?”我心中一緊,舅舅被田雨冰殺死的事情,母親該不會也知道了吧?
“凌餘,你是不是太傷心了,把記憶都忘了?我看電視上演過,人要是太痛苦,就會失憶,這事兒你還是不要問了。”
“沒事,媽,我現在精神頭好得很,你跟我直接說吧。”我就想看看,這神祕力量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把整個凌家鎮人的記憶全部改變,總不能把舅舅死亡的事情也改變吧?
舅舅的死跟餓鬼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一旦找到邏輯漏洞,也可以用於破除虛假記憶。
“凌餘,其實要我說,你跟那姓田的閨女真的不用分手,她開車帶你跟你舅舅去辦事,出車禍也不能全怪她,你因爲這個就跟人家分手,太不應該了。”
臥槽!這!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連這個都給改變了?
我轉過頭看向淩十八,淩十八也是一臉的震驚:“不是失手殺死的嗎?怎麼成了車禍?”
“什麼失手殺死?十八你在說什麼呢?”母親一臉喫驚的看着我們兩個,接着,她發怒道:“十八,這種話你可不能亂講,以後她可能是你嫂子的,你這樣亂說話,她還怎麼嫁進凌家?”
臥槽!我簡直要瘋了!這些虛假的記憶到底是哪裏來的?要說是虛假的吧,它偏偏邏輯那麼嚴密,讓人根本就無法辯駁,而且方方面面都照顧到了。這讓我怎麼跟父母講真相?
看着淩十八一臉懵比的表情,我的腦海裏再次冒出了一個好主意,繼續開口問道:“媽,十八爲什麼會叫這名字?感覺好怪啊!”
淩十八說過,他之所以叫淩十八,是因爲他是這一輪的第十八代傳人,每五十年才按照先祖指示選出一代,這麼奇葩的名字,我倒要看看母親怎麼解釋給我聽。
“你問這個啊,其實十八小時候不叫十八的,他叫多多,你叫餘餘,是你爺爺給起的名,意思是年年有餘,收入多多,當時起的時候我們也沒多想,後來一琢磨不對勁兒,竟然是多餘。不過戶口上都這名了,也就只能用這名了。”
“那爲什麼改成十八了?”我繼續追問。
“當然是因爲十八他練武練得好,成了家族武學的傳承者,才改成十八的,這是個尊稱,別人想要還沒有呢!”母親說到這裏,一臉的自豪。
我徹底暈菜了,這邏輯好嚴密,就好像是真實發生的一樣。難道這纔是真實世界?我之前遇到的餓鬼,還有跟淩十八遇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爲我患了精神病,在自己腦海裏臆想出來的?
可看淩十八和銀花的表情,我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臆想,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但是隻有我和淩十八這幾個人記得,其餘人根本就沒有這些記憶。
“媽,我出來那麼久,也沒給妗子打個電話,我這會兒跟她打個電話吧。”
我想試試,舅媽那邊的記憶是不是也被改變了,還是隻有凌家鎮的人記憶被改變了。
電話很快就通了,那邊傳來了舅媽的聲音:“餘餘,你總算打電話回來了,你舅舅的事情我真沒怪過你,開車的事情,哪有那麼順心,再說責任方也不是人家雨冰,你可千萬不要怪她。”
我迷迷糊糊的回了幾句之後,就徹底懵圈了:天啊!我跟淩十八是不是真的穿越了?我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是坐飛機的時候,在天空穿越了時空隧道,進入了平行世界嗎?
平行世界?對了,靈虛老道!老道之前跟我講過,他看過霍金的《時間簡史》,還說過關於平行世界的理論,他剛好也跟我們一起經歷了餓鬼事件,他說不定還保留着真實記憶,問問他,也許就能得到結果。
我從手機裏找出老道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很快通了,是個機械的女聲:“您好,這裏是靈虛真人易經研究所,主營業務:易經命數研究,起名改名,命理推算,測字改運,如需預約,請對此電話綁定的支付寶匯款伍仟元並留言,預約取消概不退款。”
臥槽!老道那邊也改變了,竟然成瞭如此高大上的研究所,預付伍仟元居然只是預約費,取消了還不退款,這簡直就是搶銀行啊!
可我現在哪有錢去搞這個預付款?我忍不住對着電話大吼了一句:“老道,你給我出來,你到底還記不記得在雲南發生的事情?”
就當我以爲這通電話白打了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你說雲南?難道,你是……凌餘?”(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