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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姚祿龍沉重的聲音，彷彿是從喉嚨裏鑽出來的一般。
“市長大人這麼快就忘記了嗎？我可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啊。”電話那邊的聲音顯得很懶散，又帶着些漫不經心。
“你是葉奇？”姚祿龍頓然醒悟，大手在書桌上一拍，發出一陣沉悶的響聲。
電話那邊的葉奇繼續以懶散的口氣道：“市長大人您別那麼激動嘛，我這裏有筆生意要跟您做，相信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姚祿龍穩了穩被打亂的心神，沉聲道：“有什麼要說的你就說吧，只要合情合理我都可以答應。”說什麼他也不會先提出要求，作爲一名合格的政客，始終要將自己保持在有利地位。
“這筆生意對你我來說都有好處，只要你跟星輝集團的當家割袍斷義，我就答應救治你的父親。”電話那頭的葉奇故意將‘割袍斷義’四個字說的非常重，就連書房裏的另外兩人也都聽得分外清楚。
姚祿龍聞言一驚，皺起眉頭道：“哼哼，你開什麼玩笑，我跟林先生的情誼怎麼可能會被你三言兩語給左右。既然神醫沒有沒有誠意，我想我們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家父的病自然會找別人來看。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除了你之外就沒有醫術更高明的了。”
姚祿龍在講這段話的時候也同樣加重了語氣，而且在說話的同時，還偷偷注意着楊志偉的神色變化。不過後者始終臉色淡然的站在一旁。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這麼說來。姚市長跟林先生的情誼比令尊的生命還重要咯？哈哈。好！既然市長大人您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們就此別過。哦，對了，另外祝市長官運亨通直達天聽。”葉奇也不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電話裏傳來的盲音，姚祿龍內心無比掙扎。一邊是多年前的拜把子兄弟，另一邊是老父親的性命和自己未來的官路，如今他必須在兩者之間選其一。
如果選擇前者。不但父親的生命無法得到保障，還會同時得罪那位孫老先生的徒弟，自己的官路可能也會因此走到盡頭。反過來，若是選擇後者，也就意味着要拋棄多年的兄弟情義，而且自己有很多黑色內幕都掌握在‘好兄弟’手裏，怕是一旦反目就會引來東窗事發。
“這還真是一道難做的選擇題啊！”姚祿龍心中無限感嘆着。
“市長，剛纔跟您通話的那位是......”站立於一旁的楊志偉見自己的市長大人拿着電話久久沒有放下，雖然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還是沒忍住出言相問。
姚祿龍驚醒過來。趕緊放下手中的電話，怕被看出破綻急忙正色道：“剛纔打電話過來的正是那個叫葉奇的神醫。他要求我跟雲輝斷絕關係，才能同意救治我那老父親。”
楊志偉聞得此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心道一聲：“果然如此！”但那一絲異色也只是瞬間而過，書房內的另兩個人並未察覺到。
楊志偉收斂了心神道：“看來他已經把我們的底細都打探清楚了，我們現在很被動啊！”他又看向姚祿龍問道：“不知市長大人對他的提議是如何看待的？”
姚祿龍心裏感到十分不悅，楊志偉這麼問明顯就是在對他質疑。怎麼說他都還沒想好要選那邊呢，沒想到‘好兄弟’的小舅子就等不及要他表態了。這分明就是不信任的表現，他怎能不感到憤怒？
但怒歸怒，臉上還得保持一貫的處事不驚。要不然讓自己身邊的小人看出個破綻來，說不得跟‘好兄弟’的關係會瞬間破裂。
“呵呵，我當然是沒同意了。剛纔你在一旁應該有聽到吧，我怎麼可能會跟雲輝的敵人合作呢？再說了，這個世界上又不止他一個神醫，我就不相信大千世界找不出第二個神醫來。”
姚祿龍這番話也算是慷慨激昂了，要是以這種狀態用在對全市人民的電臺講話上，估計能激起部分民衆的熱血與激情。但是他現在面對的是楊志偉，一個見慣了官場爾虞我詐的人，怎麼可能單憑一句話就完全相信他。
楊志偉的嘴角帶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配合着市長大人的講話假意喝彩道：“市長大人說得好！對於這種敢於威脅政界要員的人就應該以予打擊，不能漲了他們的囂張氣焰，否則他們還不得爬到您頭上去了。”
說完，還緊緊盯着姚祿龍的臉瞧，他倒要看看市長到人聽了這番話會有什麼表現。
市長大人卻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怒不可遏的神態：“你說得對，像這種人渣怎麼能配得上‘神醫’的稱號，他也敢爬到我的頭上來拉屎，真是反了天了！對於這種人就要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姚祿龍板着臉在書房裏掃視一番，見楊志偉和濮榮都被自己的話語震懾當場，才稍微緩和了語氣道：“不過，我身爲一市之長，也不能因爲個人的私怨而以公徇私。我看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算了，那個什勞子神醫只要不再提這種無理要求則罷，要是再敢以下犯上，本市長絕不會輕饒他！”
話語間，那身爲市府大院最高權力的氣勢頓時狂瀉而出，將書房內的楊、濮兩人整得一愣一愣的。若是有網絡圍觀黨在場，不禁會大讚一句：“吊酷狂霸拽！”
可惜在場的兩人都不是強力圍觀團成員，雖然內心被看不清摸不着的氣勢所震懾，但是卻無法將那一瞬間的心情用言語形容出來。
說來話長，其實整個氣氛的變化過程也就那麼一兩秒鐘的光景。楊志偉和濮榮的神色也隨即恢復到正常狀態。
“市長大人能如此雷厲風行。那是再好不過的了。但也希望市長能記住剛纔說的話。千萬不要讓一些不明宵小之輩拂了您的尊嚴。”
楊志偉此番話中也沒了對姚祿龍應有的尊敬，他以前奴顏屈膝完全是爲了維持姚、林兩家的關係。現在嘛，這位市長大人隨時有可能會背叛他姐夫，所以也就沒必要再人模狗樣的裝樣子。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當然明白。我做了那麼多年的官，難道還要由你來教嘛？”姚祿龍見他如此不顧兩家關係，硬是要在還未撕破臉皮的時候說這些，那自己也就沒必要再維護着這張麪皮。
“你們都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姚祿龍揮着手下了逐客令。
楊、濮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默默地離開書房。
待兩人走後，姚祿龍無力地癱坐在真皮椅上，凝視着書桌上的電話，內心不住地掙扎着。就算他做了十多年的官，遇到過無數的抉擇，但那些都抵不上今天所面臨的難題之萬一。
無論選擇那邊都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若有一個處理不當將會跌入萬丈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姚祿龍甚至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懲罰。是對他多年爲官不正所降下的罪責。這麼多年來，自己幫着‘好兄弟’暗中洗黑錢。還要給他做的種種惡行掃尾擦屁股。再加上前些年經不住誘惑，利用職務謀取的利益，還有那些爲了利益死在自己手上的孤魂野鬼......
姚祿龍顫抖的伸出雙手，就是這雙罪惡的手，沾滿了血腥與醜惡。讓自己就此沉淪，跌向罪惡的深淵。雖然自己這些年來也因爲良心上的譴責，而爲雲都市的經濟、人文、環境發展付出過許多，但這些都抵不過曾經犯下的罪。
現在沒人揭發那是因爲自己無論在雲都還是在中央，都有着龐大的關係網絡。要是有人率先檢舉，那麼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會化作泡影......
掙扎良久，姚祿龍終於做出了關鍵性的決定，這個決定將會給他的後半輩子帶來巨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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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公司小會議室間。
此時，葉奇才與姚祿龍掛完電話，對着三女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表示任務已經完成。
“哎，你們說，姚市長會不會答應我們提出的要求啊？”程雁覺得有些沒譜，畢竟人家爲官多年早已成精，要是他來個虛與委蛇什麼的，那最終喫虧的還是自己一方。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相信我們的市長大人一定會做出明智的選擇。”陸妍很是自信的說道。她這種自信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在掌握着大量情報之下才做出的判斷。
掛完電話一直沒有開口發表意見的葉奇此時說道：“不管我們的市長大人會做出何種選擇，但目前有一件事我們必須去做。”
“什麼事？難道你是說......收集市長的黑幕？”程雁和陸妍同時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呵呵，沒錯，只有將敵人的把柄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夠克敵制勝。天下間有哪個官員是不腐朽的？我們只要掌握了他的把柄，就算他不想跟我們合作都不行。”葉奇無意中露出了一抹壞笑，有時候劍走偏招也不失爲一種好辦法。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調動手下所有情報人員，儘量以最短時間收集到姚祿龍的腐敗信息。”
兩女點頭道：“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們手下的情報網可不是喫素的。”
葉奇又將目光轉向瑪索道：“瑪索，我知道你的潛行和行刺能力很強，這次就拜託你潛入市長府邸，利用你的蠱蟲竊取市長的所有賬目。”
“呵呵，這個好辦，我都好久沒用過攝心蠱了呢，不知道技藝生疏了沒有。”瑪索在說話之際還不忘給葉奇拋媚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