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將趕製的華服送來給安雅和素桓。一身繁複的深紫色女裝,一套簡單卻華麗的嫣紅男裝。安雅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恍然回到了過去。但是鏡子裏的景色卻讓她從幻想中驚醒。這裏,再也不是異世的大陸,而是與世隔絕的霽天島。
素桓拿着霽天島的人送來的衣物來找安雅,因爲他無法獨自將這身衣服穿上。當安雅打開房門的時候,素桓突然一陣眩暈。模糊的記憶湧上來,衝擊着他的大腦神經。最要命的就是這種看不清的記憶,鬧的你心底癢癢的,卻又撓不到。
安雅扶着素桓在沙發上坐下,展開那身紅衣。到底是現在的人做出來的,沒有了那時的細膩與靈動,這兩身衣服,也就是沒有生氣的好看一點的布料,而稱不上是藝術品。
穿上火紅華服的素桓漸漸恢復,但是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穿上衣服之前,素桓是凌厲的,雖然在安雅面前有所弱化,但是本身是刺蝟的事實是無法忽略的。但是穿上衣服,本該越發張揚的紅色,反而讓素桓的氣息變得收斂。
素桓睜開眼,墨黑的眼瞳此時有着不明顯的紅光。安雅一怔:“素桓,你,你沒事吧?”
素桓抬眼深深凝視着安雅,看得安雅心底發麻。這樣的眼神,安雅太過熟悉了。從在極北之地的雪山開始,素桓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自己。
“素桓……素桓……”安雅慢慢坐在素桓身邊,“沒事吧。”
素桓目光追隨着安雅,漸漸將安雅壓在身下:“安雅……”
壓下了凌厲氣勢的素桓格外魅惑,安雅無法拒絕他的靠近,慢慢閉上了眼睛。素桓的脣,帶着火一般的溫度,輕輕摩挲着安雅的脣,舌頭時而在安雅的脣線上劃過。安雅覺得,這廝絕對是在勾引自己。
敲門聲響起,素桓動作一頓,慢慢直起身子,替安雅整理好衣服,起身開門。
一席火紅闖入白子依和夏雨笙的眼簾,強大的氣場讓他們的心都顫了顫。
“百裏……少爺……”白子依艱難地開口。素桓看了門口的兩人一眼,留下一句“等着”又關上了門。
安雅心跳極快,這樣的素桓是她熟悉的。對待自己不熟悉的人,從來不假辭色,連多說一個字也不願意。而不是像暗閣少主那樣,冷漠,卻也會和才見面的人寒暄。這是時代和家世環境造就的不同性格,不同的百裏素桓。
夏雨笙和白子依被關在門外,還有些回不過神。
“教授,剛剛百裏素桓怎麼了?”
“感覺有點不一樣,等着吧。”
看安雅還愣在沙發上,素桓微微一笑:“安雅,快點啊,他們在等我們。”眼中暗紅色的光芒依舊,泛着噬血的溫柔。
不再是十指相扣,素桓的手掌將安雅的手完全包裹,在素桓要打開門的一瞬間,安雅從他身後抱住素桓的腰。滾燙的液體滲透到背脊上,素桓身體緊繃。
“素桓,你回來了嗎,你記起來了嗎?”
素桓扶着安雅冒着冷汗的手:“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些很模糊的感覺。穿上這身衣服,就感覺自己,應該是這樣。”
敲門聲再度響起,安雅抹了抹眼淚:“我們走吧。”
打開門的時候,兩人的臉色已經沒有什麼異樣,就好像,這只是極其平常的一個早晨。
紅色與紫色相互交融,彷彿是從畫中走出的人物。兩人的手靠在一起,想來掩藏在衣袖下的那雙手必定是交握在一起的。
依舊寶藍色華服的白姉若雙手奉上一隻檀木匣子,這裏,就是各大主管交上來的有關寶閣的線索。素桓接過匣子打開,裏面不過是零零碎碎的紙條。安雅掃過一眼,便沒有再看第二眼。素桓也意識到了,這些紙條不會有什麼本質上的幫助,合上匣子,交還。
這就是皇室鑄就的素桓,如果他不滿意,不會給別人留下絲毫的餘地。白姉若寵辱不驚似的接過被還回來的木匣,沒有看面前的兩人一眼,低頭轉身離開。這纔是他們作爲守祠者最好的選擇,永遠不要讓你的心,表露人前。
安雅和素桓在霽天島隨意地遊走着,他們的心思根本不在於尋找寶閣,只是當做一場度假而已。當然,這只是別人眼中的。實際上,安雅和素桓在遊覽霽天島的景色的時候,就是在摸索着霽天島的地形,尋找着陣法的所在。觀賞風景,也是怡情養性,培養感情嘛。
寶閣的地址其實並不難找,只是後輩們大多已經忘記了先祖的本領和事蹟。即使那些也許想到的,也會因爲害怕猜錯了,遭到族人的嘲諷,而選擇了沉默。
寶閣其實不在霽天島上,而在海下。就是整個霽天島的基底。也就是說,其實霽天島很有可能是一座人工島嶼。建造者巧妙地用土石、珊瑚、殘骸,僞造了這座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不過,素桓和安雅可沒有想要這麼快揭開謎底,看到每天那麼多人瞪大了雙眼,夜不能寐,食不能咽的樣子,而他們喫好睡好玩兒好,真是十分的有滿足感。
於是,在霽天島的人們眼裏,素桓和安雅就成了秀恩愛二人組。每天變換着不同的地方,看看風景,時不時打個野味,根本沒有一點像是在找東西的樣子。這樣一來,本就不相信素桓和安雅的人就更加不滿意了,每天都有人去徐芝那裏反應情況。徐芝每次都是好整以待,甚至神情一次能比一次放鬆,後來,竟然有了淺淡的笑意。
徐芝對素桓和安雅是十分有信心的,而他們的行爲,在某種程度上,是印證了徐芝的猜想。這兩個人如此的放鬆,是不是可以視作他們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寶閣的所在,這是故意不去揭開。
徐芝不愧是擁有兩家高層血脈的唯一掌權人,連人家先祖的心思都猜得八九不離十。不過,同樣猜到的,還有白子依和夏雨笙。不過,讓白子依驚訝的是,白寒煙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對於這樣的狀況,旁觀者只一笑而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