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素桓在安雅身邊坐下,“你現在要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給我說,我去做就行了。”安雅心知他說的是熙鑫傑和殷媛的事情,也不答話,輕輕靠在素桓的肩頭。
司空明在安雅給他安排好的公寓裏靜靜地坐着,自從遇到安雅和素桓,他們這羣人的生活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但是,他們都不拒絕這樣的變化。照理來說,他們都是一羣念舊的人,能夠保持原狀就儘可能不去改變,即使知道那樣本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安雅和素桓彷彿知道他們最想要的東西,讓他們心甘情願爲他們改變。雖然,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他們如此順從。
從前在鳳梧手下,是因爲身體裏有藥物控制,不得不留在鳳梧身邊。而現在,沒有了藥物的牽制,他們卻沒有一個人離開。
身邊的手機不斷地震動,屏幕上顯示着姽嫿的名字。按下接聽鍵,姽嫿的聲音依舊如往昔,妖嬈而不甜膩。
“司空,你在哪裏?我沒找到你。”姽嫿似乎到了他原來住的公寓。
“安雅讓我辦一些事情,我在她給我安排的住處,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
地址發出去不過十分鐘,來的不只是姽嫿。慕靈,陸遠,佘易韓,王瑞,鄧秋,異能團算是到齊了。
“司空,說說安雅小姐這一次是要你完成什麼任務?爲什麼只找你啦?”慕靈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心中憤憤,該不是因爲異性相吸,司空又是他們之中顏值最高的男人吧。
司空明手一揮,慕靈手中的蘋果頓時四分五裂,慕靈卻沒有被傷到分毫:“我們所有的人之中,只有我的力量是可以真的做到殺人於無形的。你們的不論是木、水、火、土、電還是幻影殺人,都會留下相應的痕跡,有了痕跡就需要理由。”
“這麼說來,安雅找你是讓你幫她殺人嘍,這麼好玩的事情,帶我們一起吧。”王瑞蹭到司空明身邊,勾上他的脖子,卻被司空明一掌拍開。
“你們想要湊熱鬧我不會攔着,但是如果你們把事情搞砸了的話,或者讓別人發現了什麼,我絕對會讓你們嚐嚐我的風刃的滋味的。”
鄧秋拉過王瑞:“司空這次似乎特別認真啊,爲什麼呢?”
司空明站起身:“好了,我餓了,你們誰叫個外賣。”
百裏家,百裏素桓正在做飯。自從安雅懷孕,百裏素桓就不再讓安雅靠近廚房之類的地方,順便也就接替了做飯的工作。雖說前有“君子遠包廚”的聖訓,然而素桓卻一直覺得,能爲自己的所愛親手做一頓飯,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安雅窩在沙發裏,看着素桓忙進忙出的身影,心裏很是溫暖。
復又想起殷媛,只覺得爲熙鑫傑不值,心疼。殷家,讓安雅想起曾經的皇族,兄弟鬩牆,陰謀傾軋,用血肉堆砌起通往權利的階梯,用良知與善良換取一世繁華,真是讓人心寒。
其實不論是在什麼年代,在什麼地方,總有着這樣的你爭我奪。人性的貪慾永遠不會消失,社會的黑暗面永遠不會被照亮。那些遊離在社會中的人們,掙扎着想要往更高處走去。有人堅持光明,有人淪落黑暗,而安雅覺得,只有灰色地帶纔是最安全的。
安雅的口味一直很清淡,即使懷孕了也沒有改變多少,倒是越發見不得肉食了。還好安雅的妊娠反應不是很嚴重,要不然身體怕是喫不消的。
殷老爺子自從從醫院回來以後就一直不見任何人,只有老管家一直隨侍在側,似乎沒有什麼動靜。這讓有些人放下了戒心,卻沒有想到,有另外的人正在打算爲殷老爺子清理門戶。
安雅很淡定,異能團很激動。要說到今天爲止,他們還真是沒見過能讓安雅指定要“乃一做特”的人物,還以爲她真是不願造下殺孽呢。不過現在,他們倒是對那個能讓安雅下令的人很感興趣,他是做了些什麼讓安雅不爽的事情啊?想當初,風家那樣對待安雅,她也沒有做到這個地步。
其實,現在的他們還不夠了解安雅。對於傷害她本身的人,也許她不會做得極端;但是傷害了她所珍惜的人,那就要做好接受審判的準備,就像當初的姚慕澤和凌珏。想起姚慕澤,安雅不由得想起姚慕辰來。那也是個讓她很欣賞的人,貌似現在在娛樂圈也有了一定的地位。
偶爾在電視上看到那個孩子,眉宇間飛揚的神採,與當初的模樣不可同日而語。有夢想的人,就是不一樣。安雅捧着牛奶,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管如何,她都要給孩子最適意的生活。如果可以,她想要一兒一女,他們可以不用很優秀,但是一定要上進,一定有自己的夢想。即使他們不喜歡暗閣霽天閣這樣的氛圍,他們也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百裏素桓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安雅一臉柔和的笑容,一隻手捧着牛奶,另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初爲人母的喜悅與期待,滿滿的溢出,直到感染了身邊的一切。現在的她,就像雪山上初融的雪水,將最聖潔的光輝帶下人間,用她微涼的溫度,喚醒世界的生命。
“快把牛奶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雖然貪戀這一時的風景,對愛人的關懷可以戰勝一切貪慾。
安雅抬頭看着素桓,眉眼彎彎:“素桓,我覺得,從未像此刻這樣幸福。沒有爾虞我詐陰謀詭計,靜靜地在自己所愛的人身邊,想着以後的幸福生活,規劃着未來。”
素桓點了點她的額心:“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陪你一直幸福下去。”
牀頭的燈光逐漸變得昏暗,暖暖的黃澤灑在被子上。素桓的手搭在安雅的手上,一起輕輕撫摸着安雅的小腹,似乎明天一睜眼,孩子就會蹦出來,對他們喊“爸爸,媽媽”。
夜色涼,細細的初雪漸漸灑下,爲這個城市披上雪白的素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