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裏的聲音雖輕。但近在咫尺的今夕還是聽了個真切。他發現張小柔面露震驚的表情,頓時急了眼。菲裏以‘哦呵呵呵呵~’的高笑聲打斷今夕結結巴巴的辯白,然後眼波流轉的望着他問道:“難道你想說不是你抓出來的嗎?”。
“這、這、他**的!你別恩將仇報!”
“嗯哼哼哼哼~我確實受了你很大的恩惠,那種感覺,一生都難忘呢,男性。噢呵呵呵呵呵呵~~~”
在菲裏響徹帳篷的高笑聲中,今夕百口莫辯。被菲裏這麼當頭潑上一盆污水,今夕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張小柔面色鐵青,她瞪視着急得雙腳跳的今夕,冷冷的問道:
“她說的是真的嗎?”。
“那、那是有原因的”
“你摸了她的胸部?”
“這”
“摸了,還是沒摸?!”
“摸、摸了”
“去~死吧!!!”
今夕剛俯首認罪,就被張小柔一腳踢在胯下。接着張小柔以轉腰、抬肩、揮臂、轉腕、伸掌,一氣呵成的動作重重一耳光扇在今夕的臉上。於是今夕立刻兩眼翻白,歪着頭,捂住兩腿間的要害踣地暈倒。不說撩陰腿是來勢猛惡的殺招,張小柔含憤出手的那記耳光更是凌厲無匹。
今夕身心憔悴之餘,實在是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啊!不關我的事!”
“白癡!你打的還不關你的事?”
“你纔是白癡,還不是因爲你挑撥離間!”
“不能說實話麼?!”
“※%※x!”
“◎#¥¥!”
見到今夕口吐白沫的昏倒,張小柔和菲裏才慌了神。她們一邊手忙腳亂的幫今夕推拿胸口,灌治療藥水,一邊還不住的鬥嘴。這時帳篷一角的毛毯中伸出一顆碩大的牛頭。正是寇根。他和施普林因爲‘臭得要命,給我滾一邊去!’的理由,被菲裏驅逐到了這塊和排水溝相鄰的風水寶地。
“偶靠哦”
看到遠處三個人精彩萬分的表演,寇根搖了搖頭。他‘嘿嘿’低笑幾聲,然後向着從另一張毛毯中伸出頭來的施普林說道:
“老弟啊,偶聽人說過爭風喫醋這句話,大概就素指現在那兩個妞在做的事情吧?不少字
“哦?”
“哼哼,等着瞧好了。今後大哥要素擺不平自家後院,偶們就還有得熱鬧瞧了!對了,你看好哪個?”
“這”
施普林沉吟了一下,然後沒什麼把握的說道:
“我覺得張小柔小姐比較合適。”
“嗯,同感!”
寇根大力的點頭,回答道:
“不過,那個黑皮悍妞也不素易與的貨色,偶們可不能怠慢了她。偶看啊,偶們一定要見風使舵,跟對人纔行。否則的話,萬一將來的大嫂素黑皮的,這日子就噗!”
一隻高根皮靴夾帶着勁風飛來,截住了寇根下面的話。在菲裏你
惡戰結束時,差不多已經是中午。特倫特把第五中隊的傭兵們分成了兩撥,讓這些劫後餘生的幸運兒輪班休息。等到夜色降臨後,傭兵們勉強恢復到了能趕路和再次戰鬥的水準。雖然衆人都想快點回黑日城,但考慮到有不少傷兵需要進一步治療,而且說不定還要和精英近衛隊的一戰,特倫特最終便又按兵不動了一個晚上。畢竟黑暗精靈們個個都擁有夜視能力,擅長摸黑戰鬥。要是在夜間跟他們對上。第五中隊來說,實在算不上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經過徹底休整的第五中隊踏上了返回銀月城的歸途。在昨天的兩場戰鬥中,第五中隊的二百個傭兵戰死四十餘人,重傷二十多人,減員高達三成。好在他們俘虜了赤紅之手傭兵團的六十多名殘兵,還生擒了紅袍法師沙裏森。靠着沙裏森的詛咒符文,特倫特總算不必花費大量的人手在押送戰俘上。他命令沙裏森將赤紅之手傭兵團的殘兵排成四列,當作前鋒放在隊伍的最前面。其中第一、第三排的殘兵揹着雙份的武器,沒有特倫特的命令就不許拿到手裏。而第二、第四排的則手無寸鐵,只有身上穿着盔甲。有了這番安排,即使沙裏森控制不住他的部下,那些戰俘想要作亂也不容易。另外一旦發生遭遇戰,還可以靠着他們當炮灰,先行爲第五中隊抵擋一陣。
“真沒想到,只用了五十個人就擺平了那麼多蛇人。即使換奧克多傭兵團的精英部隊來作,恐怕也沒這麼漂亮。老弟,這回你可要名震銀月城了。怎麼樣,心情如何啊?”
在隊伍的中段,慕雲笑眯眯的說道。被他調侃的今夕躺在擔架上,苦笑着支吾幾聲作爲回答。拜張小柔的怒之鐵掌所賜。今夕的脖子扭到了。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奉他若神明的傭兵們硬是弄了副擔架過來,懇請他躺上去。
今夕推脫不掉,最後只好就範。現在他仰望着永遠陰雲密佈的魔界天空,嘆息一聲後說道:
“可是還事情沒結束啊。如果杜林克真的帶上精英近衛隊埋伏,那就不知道鹿死誰手了。”
在今夕的心中,還清清楚楚的記得一個正裝的黑暗精靈便能匹敵七級狂戰士的事實。撇開杜林克的實力他根本無從估計外,光想象一下二十多個寇根級的戰士一擁而上的情景,就已經足夠讓今夕頭疼了。而且黑暗精靈的武器塗抹劇毒,更是陰狠難纏。
“不必擔心。”
見到今夕憂心忡忡的樣子,慕雲笑了起來。他望望不遠處被監視起來的四個黑暗精靈,然後說道:
“嗯依我見到的情況來看,精英近衛隊的人我可以至少對付掉五個。假如你再分五個,特倫特先生分兩、三個,這邊還有二百個傭兵。十打一,總沒問題吧?不少字”
“哼,異想天開!”
聽到慕雲的隨口分析,一旁的菲裏冷笑了起來。她掠了下自己的銀色長髮,接着陰鬱的說道:
“杜林克是十一級的戰士,而且用的武器附帶了強力的魔法,就算你們兩個一起上也未必能敵得過他。除了杜林克外,精英近衛隊裏還有一個八級法師費迪爾。他實力平平,不過魔法物品卻不少。光這兩個人,便足夠收拾掉第五中隊的全部主力。至於傭兵對陣,你以爲精英近衛隊的‘精英’兩字是白叫的麼?我敢打賭,二十五個黑暗精靈齊射一波弩箭,就能射倒二十五個敵人。而且,只要被箭矢劃破一點皮,我保證你活不過五分鐘!”
“呵。那還真是厲害啊!”
慕雲抓抓頭髮,笑着說道。但對於菲裏的話,他似乎並不在意。
慕雲想了想,又開口道:“那麼,如果讓精英近衛隊對付我們所有人,杜林克有幾成勝算?”
“有地利的話,五成以上。”
菲裏撇了慕雲一眼,回答道:
“不過嗯,我想,即使能勝利也好,精英近衛隊的隊員能存活下五分之一就不錯了。所以,杜林克應該會放棄吧。畢竟那個叫特倫特的魔族用兵手段不錯,按現在的情況,杜林克想要偷襲也不容易。”,
“那就可以了。”
早就想到這點的今夕長噓口氣,說道。他明白,假如杜林克無法悄悄的處理掉第五中隊,便不會輕易出手。至於大張旗鼓的正面交戰,那更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只是,事情未必會如此簡單。
今夕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不過,杜林克到現在爲止的行爲,都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你們覺得,他把手中的牌都打出來了嗎?既然杜林克可以放出一個假任務。yin*得赤紅之手傭兵團來當炮灰。那麼,會不會有第二、第三個傭兵團前仆後繼的來呢?或者,他仍然有其他的安排?我會不會太杞人憂天了?”
“當然不會,男性!”
菲裏搖搖頭,斷然說道:
“黑暗精靈等於是陰謀的化身。無論杜林克還有什麼安排,我都不會覺得喫驚。幸好這裏有二百多個人,離銀月城也不算遠。所以,杜林克會繼續出手的可能性最多隻有三成。每靠近銀月城一步,我們就安全了一點。但是,只要杜林克出現,便意味着他有把握收拾掉所有人”
“他有沒有把一個十七級的高級術士算進去?”
不等菲裏把話說完。慕雲就淡然的打斷了她。在菲裏的驚訝注視下,慕雲微微一笑,指着今夕說道:
“我的這位老弟可是瑋祺大師的愛徒。你覺得,在他遇到危險時,瑋祺大師會袖手旁觀嗎?”。
“瑋祺?那個術士塔的瑋祺?”
“不錯!”
面對驚訝的菲裏,慕雲陰笑幾聲,點頭說道:
“老實講,我倒很希望那個杜林克不知死活的跑出來。高級術士的消息一向靈通得很,一個傳送術也能傳送出幾百裏不成問題。另外,既然你知道瑋祺大師的名頭,那麼有沒有聽過這個傳言?據說瑋祺大師實際上已經踏入了十八級的顛峯領域,有實力和術神一戰。在最頂級的九級法術面前,精英近衛隊又算得上什麼?所以啊,不管有多少敵人,都只管放馬過來吧!”
正當慕雲說得高興時,原本在行進的隊伍忽然停了下來。傭兵們按着特倫特的號令,面色緊張的奔走來去,立刻排成了戰鬥隊形。今夕從擔架上跨下,他望了一眼前方,就對着慕雲苦笑着說道:
“老兄,你等的人來了。”
只見在第五中隊前方的一裏外,數百個排列整齊的傭兵正在緩步走來。雖然他們打着織有五口會傭兵團標記的旗號,但有慮於杜林克的狡計百出,一時間還是難以確定究竟是敵是友。
兩支隊伍緩緩靠近,直到相隔百米才停下。見本部的人來接應,第五中隊的傭兵們紛紛歡呼起來。根據寇根對旗號的辨認,今夕得知那些人隸屬於五口會傭兵團的第二中隊。不遠處的特倫特眉頭微皺,似乎是在沉思。隨後他向今夕點頭示意,接着兩人便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隊列。相對的,從對面的部隊中,也迎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銀髮披肩,面帶笑容,正是杜林克。另一個卻是個有着頭火焰般紅色短髮,穿着甲衣甲裙,神情悍勇的女子。
“各位無恙歸來,真是可喜可賀。我知道,現在問這個問題可能不恰當。但是。形式上,還是要過問一下。請問掃蕩蛇任部落的任務執行得怎麼樣了?”
“幸不辱命。”
面對皮笑肉不笑的杜林克,特倫特淡淡的回答道:,
“五百個蛇人已經全部殲滅,戰場也打掃完畢。我們正準備返回銀月城,到傭兵公會註銷任務。只是,團長閣下爲何而來?”
“亡羊補牢,盡點人事而已。我知道第五中隊的負擔太重,所以一等第二中隊完成工作,就帶着他們趕來支援。不過,既然你們憑自己的力量就解決了問題,那倒是我多事了。”
“哪裏。”
特倫特一邊和杜林克虛於委蛇的應付着,一邊把目光投向杜林克身邊的紅髮女子。那女子一直在打量今夕,等她注意到特倫特的視線,就轉過頭來微微頷首,說道:
“我是第二中隊的中隊長,妮菲,你好。”
“客氣。我是特倫特,第五中隊的中隊長。這位是今夕,職位是隨隊術士。”
等到招呼打完,根本無意和杜林克交談的今夕和特倫特就返回了自己的隊伍裏。他們率領部下,跟着第二中隊向着銀月城而去。按菲裏的分析,既然杜林克沒有帶嫡系部隊來,那麼他這次的陰謀便到此爲止了。只是他的收尾工作做得又是天衣無縫,叫人抓不住把柄。
“妮菲的第二中隊負責探索生魂平原,最早也得昨天才能返回營地。那麼,精英近衛隊既等不到你們的殘兵敗將,也沒等到得勝回城的赤紅之手傭兵團,自然明白安排落了空。反正埋伏地點離銀月城不遠,杜林克只要遣散部下,然後自己掉頭回城,就可以趕上時間。現在他那麼‘好心’的率領第二中隊來支援,誰還能說他什麼?”
“他還真不嫌累啊。”
聽着菲裏的話,今夕只覺得頭大如鬥。他實在不喜歡這種你虞我詐的事情,簡直覺得像是被橡皮糖粘上了一般,甩都甩不掉。
要是杜林克大舉正面攻來,那反而好說。就算精英近衛隊實力再強,也能打個明明白白。而現在這樣底下暗流洶湧,表面上卻客客氣氣的情況,着實讓今夕不知從何下手。就算第五中隊已經過了蛇人任務的那一關,但製造麻煩的根源,杜林克卻是毫髮無傷。若不能儘快根除他,那便是治標不治本。只要杜林克有時間,仍然會不知什麼時候又準備好了下一個詭計。
“先別想那麼多了,還是交給特倫特和丹尼爾去處理吧。”
最後今夕搖搖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既然杜林克暫時不會有什麼舉動,今夕就開始考慮及時行樂。他滿腦子想着的,都是張小柔的許諾。
對今夕來說,肌膚之親比魔鬼的誘惑還要有吸引力。眼下離張小柔然諾的時間已經不遠,他不禁開始在心裏轉起齷齪的念頭來。根據珍藏的*片上獲得的知識,今夕認真的規劃着張小柔第一夜的內容。
“先這樣,再那樣,然後這樣,接着那樣,嘿嘿嘿嘿”
邊上的慕雲和菲裏見今夕滿臉都是凝重的神色,還以爲他在計劃着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是他們知道今夕的真實想法,只怕會當場厥倒。說不定,他們連聯手痛毆今夕的心都會有。
總之,維持着表面上的平靜,第五中隊安然返回了銀月城。安頓完部下,去傭兵公會回覆掉任務後,今夕便把剩下的工作丟給特倫特,自己興沖沖的到銀月酒館訂了個豪華套間。
十個金幣一夜的房租雖然不菲,但‘性’致高昂的今夕也不看在眼裏。他把應該去法術商店一次,及時補充卷軸和法杖能量那樣的正事都丟在腦後,而是直接爲自己加持了加速術,直奔張小柔的營房。但今夕乘興而去,卻撲了個空。他抓了幾個傭兵一問,才知道張小柔還在治療傷患。,
“他**的!”
作爲一個健康的年輕男子,苦待至今的今夕實在很有點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感覺。眼下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他離永遠告別處男的身份,只差了臨門一腳而已。所以明知張小柔在忙於工作,今夕團團轉了半天,最後還是腆着臉去了。在一間廣大的帳篷中,他找到了正在替傷兵換繃帶的張小柔。見到今夕的到來,傷患們都紛紛強撐着起身打招呼。一番回應後,今夕厚着臉皮蹩到無視他存在的張小柔身邊,說道:
“那個今晚有空麼?”
“幹嘛?”
“一起喫個飯?”
“找那個黑暗精靈去吧!”
張小柔抬起頭,丟了個白眼給今夕。她惡狠狠的說完,就繼續忙着工作。今夕啞然無言,心中覺得‘和憤怒的女人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但若是就此打退堂鼓,他實在是不甘心。
今夕想了想,便咳嗽一聲,嚴肅的說道:“我只想邀請你!”
“哼又來這套。”
聽到今夕這麼說,張小柔的面色總算緩和了一點。只是那些病患的耳朵也不是白長的,他們紛紛笑着鼓掌,吹口哨,搶着表明‘我們這邊沒有問題,張小柔小姐請放心的去吧’,弄得張小柔面色潮紅。這樣一來,她反而有些氣急敗壞了。
“誰、誰要去!”
見張小柔由生氣變成了耍性子,今夕的心中便有了底。他一邊露出無恥的笑容,一邊不理張小柔的反對,說道:
“銀月酒館,我會在那裏等你。”
“我、我都說了不去了!”
“我會一直等的。”
在衆傷兵的起鬨聲中,今夕四面揮手以感謝他們的捧場。他不再管羞急得跳腳的張小柔,只是自顧自的向着門口走去。
不料今夕得意忘形,只顧着向傷兵們道謝道別,沒有看前面。結果‘噗’的一聲,和人撞了個滿懷。今夕把持不住重心,頓時整個人失足往前跌。他雙手亂揮亂抓,自然而然的護在了身前。這只是人類在剎那間的防衛本能,但等到今夕驚魂略定,卻發覺手中軟軟的,似是抓着什麼。他警覺的抬頭一看,只見到一片黑色的肌膚。再往上看,是菲裏似笑非笑的臉。今夕頓時渾身僵硬,因爲他已經發現,自己手中抓的竟然是菲裏的雙乳。這次今夕左右開弓,一個都沒放過。雖然菲裏看起來並不怎麼生氣,但今夕的第六感已經告知他:身後不遠處正有人在散發出沖天的殺氣。
“這算是你欠我的第三個人情了,男性。”
菲裏單手叉腰,毫不在意的掠了下自己的銀髮,向着還緊抓她胸部不放的今夕說道。於是今夕大叫一聲,立刻鬆手,向後跳開。
他轉身想對張小柔解釋這是無心之過,但迎面飛來的空藥水瓶扼殺了所有的口舌之爭。只聽‘鐺’的一聲響,今夕頓時仰面朝天,濺出的鼻血隨着瓶子一起飄飛。等他僕倒之後,才聽見張小柔憤怒的聲音。
“你就和這個黑暗精靈一起喫飯吧!”
“我”
“好啊,我接受。男性,走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菲裏竟然很高興的點點頭,然後抓起今夕的衣領拽着他離開。今夕雖然想掙扎,但力氣實在比不過菲裏。結果在衆病號的驚訝注視下,菲裏居然硬是架走了今夕。直到兩人消失在門口,張小柔才真的急了。她躊躇了片刻,終於顧不上矜持,快步追趕了過去。可是菲裏腳程不慢,早就拉着今夕不知所蹤。,
張小柔丟不下手上的工作,只好怏怏返回。她心中七上八下,一會咬緊嘴脣發狠,一會又焦急彷徨。
張小柔心不在焉,於是接下來的病號就倒了大黴。不時有人因爲繃帶被拉得太緊而慘叫,成了今夕的替罪羊。排在後面的傷患都面面相覷,考慮着要不要逃走算了。
另一方面今夕被菲裏拉出大門後,就近被塞進了一間空着的帳篷。菲裏把今夕丟在帳篷中央,然後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守住了門口。如果把兩人的性別對換一下,倒是很容易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反正以實力而論,今夕無所畏懼。而且,張小柔那邊確實也是暫時先冷處理一下比較好。所以他只是唉聲嘆氣的一邊擦鼻血,一邊悶聲問道:
“找我有事麼,菲裏小姐?”
“沒錯。”
“如果不是要我輸一次決鬥給你的話,請說吧。”
“”
今夕料敵先機,堵住了菲裏下面的話。菲裏啞口無言之餘,表情頓時轉爲兇惡。她望着今夕,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千金幣,共度一個月!”
“呼啊~”
對於菲裏提出的最優惠條件,今夕回以一個呵欠。他抓抓頭髮,活動一下脖子,然後用疲憊的聲音說道:
“你要我說幾次才能明白呢,菲裏小姐?這種事情肯定談不攏的,請別再來糾纏不休了好不好?”
“男性!”
“我要走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堵在門口的菲裏一點都沒有讓開的意思。今夕皺起眉頭望着她,說道:“難道還有指教?”
“至少那個”
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對菲裏來說非常難以啓齒,甚至說得上是難堪。所以以她的直爽性格,竟然也開始支支吾吾。如此一來今夕倒是有了點興趣。他興致勃勃的望着臉泛暗紅的菲裏,等着她的下文。菲裏躊躇的半天,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她一咬牙,開口說道:
“你的術士近衛隊隊長是誰?”
“寇根啊。”
“那個牛頭人白癡?”
“儘管我不喜歡你這麼稱呼他,不過,沒錯。”
“那、那讓我來當怎麼樣?”
“啊?!”
這回輪到今夕大驚失色了。雖然最近和菲裏間的關係大有緩和,但從總體上來說,還是屬於兩看不順眼的類型。事實上,不要說菲裏願意幫助今夕,只要她不再繼續妨礙生事,對今夕來說就是上上大吉了。
可是現在今夕看着菲裏的表情,實在不覺得像是在開玩笑。結果他第一個考慮到的,便是‘林克的陰謀’這五個字。隨着今夕心中念頭的轉過,他不自覺的緩緩搖頭。由於事關將來的前程,所以菲裏一看不禁有點急了。於是她迫不及待的開始放低姿態,主動說出條件道:
“我只要求二百金幣的月薪!”
“這”
今夕直聽得滿頭霧水,不明所以。他身爲中階術士,月薪高達一千金幣。而且自從到了銀月城以來,收入豐厚,不把百位數的錢看在眼裏。但普通的傭兵月薪只有二十金幣,就算是菲裏,每月拿到手的也不過三百金幣而已。見到今夕不明所以的樣子,菲裏便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她盤膝坐倒,示意今夕也坐下,然後開口說道:
“那個,嗯我的安排已經下來了,精英近衛隊的隊長職位要交出給費迪爾。”,
“所以呢?”
“白癡!所以我的月薪變成了三十金幣!我們黑暗精靈在權錢方面一向算得明明白白,失勢就是失勢,沒人會同情的。現在我被你和那個魔族混蛋害得那麼慘,以前的部下全在看笑話,很好玩麼?”
“哦”
今夕點點頭,總算大致明白了菲裏的動機。他想了想,又開口說道:
“難道就爲了這個?”
“不夠麼?沒了錢,在銀月城裏怎麼過?武器裝備要修,喫穿住用都要錢。我可不想睡發臭的帳篷,啃硬麪包。難道要我去當ji女?”
“我相信菲裏小姐的生意一定會很好啊啊啊啊!我錯了!”
反正是菲裏的不幸,於是今夕沒心沒肺的調笑道。結果菲裏咬牙切齒的伸手,一把捏住今夕的臉頰。隨着菲裏手腕的轉動,今夕頓時慘叫起來。胡鬧一番後,今夕一邊摸着刺疼不已的臉,一邊說道:
“你沒有積蓄麼?”
“還不是會長那個老混蛋乾的好事!他早就看出杜林克有野心,所以特別限制了我們黑暗精靈的活動。精英近衛隊,這個名字很好聽吧?不少字但除了全團出動的*級任務,平時我們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只能領乾薪。我身爲隊長的五年來,只拿到過十幾次分成而已。而且大頭都被杜林克拿去了,每次我才分到區區幾百金幣。倒是裝備一件比一件貴,我還哪裏能有積蓄?”
“也是喔。”
聽完菲裏倒出的苦水,今夕總算有了點同情的感覺。其實菲裏本來小有積蓄,只是爲了對付今夕,全部丟在了新買的抗魔鎧甲上,還欠了不少錢。這才讓她火燒眉毛,急得團團轉。若是今夕能得知,恐怕好不容易被引出的那點同情心都要煙消雲散了。
“好吧,我幫你問問特倫特看看。”
最後今夕終於點頭說道。畢竟菲裏是九級戰士,確實值得這點價錢。聽到他的回答,菲里長噓出一口氣。爲了鞏固糾纏出來的成果,菲裏又向今夕提醒道:“別忘了,這次的戰鬥中,是誰一直在你身邊幫忙。那兩個只有肌肉的白癡帶兵不錯,但真要護衛你,還是遠遠不如我的。”
“這點我倒是百分百的同意。”
今夕歪着頭想了想,終於對菲裏的建議有點動了心。無論如何,九級的戰士不是哪裏都能找到的,若菲裏真心願意幫助他,那實在是沒有理由拒之門外。在今夕沉吟間,菲裏輕聲唸咒,施展出了神術。看到今夕立刻顯露出戒備的樣子,她的眉毛頓時挑了起來。
“過來點!”
菲裏不快的說道,但聽到這句話的今夕反而又退開了一些。
“這是治療術!我也是牧師,你忘記了嗎?!”
“呃”
趁着恍然大悟的今夕略一鬆懈,菲裏就一把將他提到面前。菲裏用左手環抱住今夕的脖子,將因爲神術而發出光芒的手掌惡狠狠的按上了今夕的鼻子。在今夕沉悶的慘叫聲中,菲裏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記住,二百金幣的月薪!”
“知道了!知道了!”
老實說,菲裏的身材豐滿有致,又有悠悠的體香。要不是她用力太大,被抱個滿懷的今夕倒是能算豔福不淺。
擺脫菲裏的糾纏後,今夕暫時沒了事情做。特倫特還在爲任務的收尾工作忙碌,眼下不能拿菲裏的事情去煩他。,
今夕左思右想,最後決定去術士塔一趟。他多日沒有見到老師瑋祺,着實有點想念。去術士塔的距離說遠不遠,但走走也要半小時。
今夕沒有慕雲的傳送術,只好累了兩條腿。好不容易到達目的地,今夕很輕易的就見到了瑋祺。寒暄過後,瑋祺一對針芒般的瞳孔閃爍不定,上下打量着今夕。他審視了今夕半天,最後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
瑋祺重重的點頭,然後說道:“嗯,讓你出去鍛鍊的成果出來了。看來,這次的任務很艱難吧?不少字”
“是的,老師。”
今夕恭敬的回答道。在蛇人部落和赤紅之手傭兵團的兩場惡戰中,他都施法到精疲力竭,燒掉卷軸無數。排開消耗的物資和精力不論,今夕的施法技巧倒是得到了不小的進步。尤其是在兩個法術之間的連接上,他更是有了熟能生巧的感覺。現在以今夕自己的評估來看,他離突破十二級的極限已經指日可待。果然,瑋祺先對着今夕施展出一個偵測法術,然後就笑着說道:
“放鬆,什麼都不要想。”
“是。”
等到今夕依照瑋祺的要求做了以後,瑋祺施法唸咒,全身忽然湧出了強大的魔力。隨着他環繞全身的黑色霧氣驟然濃郁,方圓數十米的整個空間逐漸開始振盪。面對瑋祺的今夕覺得身體中彷彿起了共鳴,接着胸口一窒,猛然咳嗽了起來。無數的汗水湧出今夕的毛孔,奇怪的是他卻覺得感覺十分舒暢。等到今夕慢慢停止了咳嗽,瑋祺才帶着期待的神情說道:
“感覺一下,有什麼變化吧。”
“好。”
今夕很明白,瑋祺不會加害自己。所以他照着瑋祺的要求,收斂心神,審視自身。無言間,一縷白色的光芒繞着今夕飄起。他驚訝之餘,發現自己對元素力的感應力敏銳了不少。今夕四下張望,竟然覺得自己能隱隱看到漂浮在空間中的無數魔力光點。他嘗試着收集,於是一些元素力又彙集成一縷白色的光芒,環繞着他飄揚。面對莫名其妙的今夕,瑋祺微微一笑。他伸指一彈,兩個裝有紫紅色酒水的水晶杯就憑空出現在身前。瑋祺取過一個交給今夕,自己拿着另一個和他碰杯。最後瑋祺輕噓口氣,向着今夕說道:
“祝賀你,我的學生。雖然我怎麼都沒想到會這麼快,但從此刻起,你便是一個高階術士了。”
“您、您是說”
“能夠這麼輕鬆跨過十五級天塹的,你是第一個。當然,其中有點水分。不管怎麼樣,現在你身邊的元素力之環就是證明。解釋起來很羅嗦,所以我們還是坐下來慢慢講吧。”
在瑋祺的帶領下,兩人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瑋祺一邊慢慢的喝着酒,一邊向還摸不找頭腦的今夕說明剛纔發生的事情。
“一般來說,術士即使到達了一定的等級,也會難以突破和自我發覺。比如從十級升到十一級,往往要到當事人有了十一級半的水準,才能發揮出應有的力量。對於這個難題,我自己發明了一個法術,叫瑋祺的精神共振術。簡單來說,便是以大量的元素力充斥你的身體,強行讓你的身體習慣,然後自行調節。”
“那我是怎麼會突然變成十五級?”
“呵呵呵呵,你忘記自己還是龍脈術士了嗎?我說你實力中含有水分,就在這裏。龍脈術士的等級和你本身的等級可以疊加,就像你同時施展兩個不排斥的防護法術一樣。這是一種取巧的提升實力方式,以專門的術語來說,這一級的龍脈術士,是重疊等級。因爲大多數情況下,身兼兩個職業提供的好處比不上專精於一個職業。而且能力會互相排斥,反而減損。不過,對超過十級的強者來說,可以轉去一些進階職業。安排恰當的話,好處比繼續死抱一個職業不放更大。龍脈術士是其中之一,對施法者來說,算是相當好的選擇。現在你是十三極術士,二級龍脈術士。兩者相加,勉強可說是十五級,踏進了高階術士的領域。若說缺點的話,就是你的龍脈法師等級還遠遠不夠。它所能提供的好處,你仍然只摸到個邊。再算上本身消去的四級施法能力,五級法術將會是你目前的上限。不管怎麼說,這仍然是很大的進步。我建議你去傭兵團那裏請段時間的假,好好學些新的法術吧。我的私人圖書館永遠對你開放,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
“是,老師!”
聽完瑋祺的一番說明,今夕不禁驚喜交集。在瑋祺的示意下,今夕和他乾杯慶祝。在恭送瑋祺離去後,今夕立刻歡天喜地的跑去圖書館,一頭埋了進去。畢竟能使用的法術每上升一級,都會有巨大的變化。從最淺顯的角度來看,在大規模戰鬥中五級法術死雲術的效果,和四級法術冰風暴有着天壤之別。
要是在和蛇人惡戰時今夕能使用死雲術,那難度將降低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能夠使用五級法術,也意味着今夕可以製作五級法術的卷軸。其中的好處,實在是一言難盡。要不是還記掛着傭兵團那邊丟不開的事務,今夕真想在瑋祺的指點下埋在書堆裏幾個月。最後他惡戰了一個通宵,又借出一本《中高階法術精選》,這纔回去第五中隊的駐地。他既然晉身爲了高級術士,那麼除了自願消散或睡着,身周那道淡淡的元素力之環便永遠也不會消散。今夕一路走去,引得無數的路人側目讓道。縱然他生性並不張揚,但受到萬衆矚目的待遇,還是不禁感到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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