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自己在無謂的擔憂後,今夕振作精神的說道。隨後他從椅子上跳起,直接走向了門外。羅蘭快步的跟上,最後與今夕一起站到了騎士團總部的樓頂上。這時殺戈聲已經消失,只剩下濃濃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裏。四周萬籟無聲,顯然不相乾的人早已躲去了安全的方。
今夕和羅蘭無聲無息的躍下,進入了建築的內部。他們四下張望,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人類的殘骸。雖然明知這些犧牲者並不是完全的無辜,今夕還是不禁心有慼慼。尤其在看到瓦拉斯的屍體後,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 ̄這個年輕的聖武士死板,但不邪惡。即使他受到了矇蔽,卻仍然罪不至死。
也許在經過若幹年的薰陶、腐化、直到真正理解權力的本質後,瓦拉斯會徹底墮落。不過現在他還正直、善良,甚至單純到可以被今夕拿來取笑。瓦拉斯的悲劇起源於錯誤的信仰,和對秩序的盲從。結果海姆利用了他,又拋棄了他。這讓瓦拉斯變成了廉價的消耗品,以微不足道的方式死去。
今夕憐憫的俯視着腳下,凝視了瓦拉斯的屍體許久。最後他嘆息了一聲,自言自語的說道:“這是推翻暴*所必須的代價嗎?”
“比起顛覆帝國戰爭,今天發生的事只能算是史詩中的一個小段落而已。”
羅蘭一邊緩緩的前進。一邊陰沉的回答道。他把牛皮短靴踩在不深的血泊中,使得紅色的圓暈盪漾了開來。直到確認已經無人倖存者後,羅蘭才停下腳步。他從懷裏摸出了一條銀質的項鍊,然後將它緊緊的握在手中。
毫無徵兆的,羅蘭突然敞開了雙臂。他仰天發出高亢笑聲,讓沒有防備的今夕喫驚不已。但羅蘭根本不介意今夕目光,只是縱情的大笑着。他用力踏出一腳,接着在濺起的血花中吶喊道:“芙蕾雅你的冤屈在此得以清洗凱東血債要只能用更多的血來償還這次你不會再反對我了吧?強者可以審判弱者,勝者永遠凌駕於敗者。現在我把遲來的祭奠獻給你們,你們是否會在另一個世界拍手稱快?我還會用仇敵的屍體。爲你們建起雄偉的墓碑”
響亮聲音傳遍了整個空間,化作交疊在的迴音一起反覆激盪。羅蘭以灑然的姿態站在中央。帶着未曾顯露過的狂氣昂首挺胸。稍後他呼喚出慕戀,僅憑一劍便劈碎了位於大廳正中央。雕刻在牆壁上的海姆聖徽。厚達兩米的石牆因此完全坍塌,化作一堆礫石。袖手旁觀今夕搖搖頭,覺得心情有些矛盾。不過他也覺得,至少應該給瓦拉斯造一座簡陋的墳墓。
於是今夕加入了破壞的行列,與羅蘭一起到處肆虐。雖然他們都有驚人實力,但月灣騎士團的總部實在是大得太過分了些。而且除了化石爲泥、解離術、和高級變化術外,其他的法術對完全由上好石料構成的建築無可奈何。即使是能融化金屬的火球術。此刻也發揮不出多大的功效。
意外之餘,今夕只好先設法制止了羅蘭。否則的話,那個黑衣劍士恐怕會奮戰到脫力。爲了避免這種情況,今夕把手攏到了嘴邊。他深吸口氣,然後向着正把慕戀舞成寒光的羅蘭大喊道:“喂~先暫停~”
“怎麼?”
羅蘭疑惑的放緩速度,將超巨劍砍進一根柱子。這讓今夕靈光一閃。忽然間有了主意。他仔細端詳着柱子上的破口,隨後慢慢的走了過去。在羅蘭的注視下,今夕託着下巴。眯起眼睛認真的思考。於是沒過多久,他便打了個響指。
“有了。”
沒有做任何的解釋,今夕就取出了一片祕銀精鋼。他信心十足的對那片金屬注入魔力,並在上面鏤刻下了魔法火藥術的魔法陣。在將加工過的祕銀精鋼塞進柱子上的裂縫後,今夕示意羅蘭跟他一起後退。數秒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令堪稱宏偉的石柱在漫天煙塵中轟然倒塌。
這一幕完全與今夕的預計相符合,同時也是最簡單和粗暴的定向爆破。它的原理粗淺到連小學生都懂,用來進行與精確無緣的破壞工作卻是再合適也不過的了。羅蘭聳聳肩,好像覺得很不可思議。今夕則帶着狡詐的笑容,向那個黑衣劍士提議道:“假如你願意照我說的做,我保證能在一小時內拆掉這裏。”,
“你是創造奇蹟的專家,和生活常識的大敵。要是我還不相信你的判斷,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無藥可救的傻瓜了。”
羅蘭誠摯的恭維今夕,還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後他按照今夕的要求,在騎士團總部的柱子和承重牆上挖出了數十個小洞。這些窟窿的位置都經過精密的計算,並被塞進了蘊含着魔法火藥術的祕銀精鋼片。等到一切都安排就緒後,今夕和羅蘭撤出了爆破區域。他們來到建築前的廣場上,爬到了海姆塑像的頭頂上。
今夕踩着海姆的眼皮,微笑着向羅蘭說道:“這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月灣騎士團了,心情怎麼樣?”
“百感交集”
爲了能壓過凜冽的風聲,羅蘭大聲的回答道。下一瞬間,他聽到了數十個同時爆發出來的悶響。與此同時,一道道灰柱從建築的圍牆上噴湧出來,讓它猶如被攔腰截斷般的坍塌了下去。在遙望着的路人眼裏,月灣騎士團的總部彷彿受到了神怒制裁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升騰起來的煙塵中。
對羅蘭而言,這同樣是難以置信的一幕。沒有火光,沒有驚天動的魔法。只在彈指間,原本雄偉的建築物就徹底消失了。而引發這一切的黎雪峯只利用了簡單的魔法,和一堆金屬片。他造成的結果卻連一支專門負責破壞的軍隊都比不上,效率簡直高得可怕。
羅蘭無語良久,才終於長嘆了口氣。他搖搖頭,感慨的說道:“你選擇創造領域實在是太浪費了,今夕。假如你專精破壞領域的話,應該能輕輕鬆鬆的把整座城市轟上天吧?”
“光是毀滅有什麼用?我可一點都不喜歡把名聲建立在廢墟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活在安靜、美麗的鄉村城市裏。不過主物質位面中有那樣的方嗎?看過月灣城後,我實在是很懷疑這點。”
今夕微笑着回答,於是羅蘭陷入了短暫沉默。他輕撫着慕戀的柄端,經過一番思襯後突然抬起了頭。這個黑衣劍士緊盯着今夕,以罕見的熱切語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要建立一個國家?”
“啊?”
“我的意思是,你希望完全按照自己的理想,來建造一個嶄新的國家嗎?在你的統治下,那個國家會富饒而和平。無論貧富貴賤,所有的人都可以在其中安居樂業。”
“這”
沒有準備的今夕抓了抓頭髮,然後苦笑着說道:“抱歉,我沒有這麼大的野心。”
“以你的力量,統治一個國家根本算不上野心。”
羅蘭斷然的做出結論,接着面帶微笑的說道:“而且我也很樂意爲了這個理想出一份力 ̄ ̄只要你點頭。”
“抱歉,讓你失望了。我沒有興趣去統治任何人,然後落得每天被堆成山的文件壓死。”
今夕以談不上婉轉的方式回絕了羅蘭,接着又沉吟着說道:“我的願望,是在環山臨海的方造起一棟大房子。那裏應該沒有殺戮,每天都過得平靜安祥。可以的話,我還會種一片茶林。等到冬天的時候,我會捧着熱騰騰的茶杯,跟愛人也許再加上孩子,一起眺望遠處的海平線,看日出日落。當然,每個房間都應該有燃燒着的火爐。而當夏天來臨時,我會在設計好的橫樑上佈置冰塊。我渴望一直那樣生活,直到在時光的沖刷下終於老去。呵呵,最後會有很多人環繞在我身邊吧?能夠爲了分配遺產而傷腦筋,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能實現嗎這樣的夢想?”
“誰知道呢?”
籌劃着未來藍圖的今夕聳聳肩,滿不在乎的說道。他明白羅蘭很快就會揮出現實主義的鐵錘,粉碎自己的不成熟構思。不過今夕還是打算嘗試看看,至少爲了嚮往的世界努力一把。果然羅蘭有些陰鬱的低下頭,望向月灣騎士團的廢墟。稍後他送走了慕戀,接着直白的說道:
“我敢保證,你會失望的,今夕。主物質位面的每一片土都由帝王統治着,我很難相信他們會對你視若無睹。在深淵,金幣被叫做災幣。因爲黃金會招來災禍,這個概念可以擴展到所有的財富上。所以在沒有權勢可依靠的情況下。你富有等於是召喚麻煩的魔法陣。窺探你的好奇視線將無處不在,而且很可能會轉變成充滿惡意的流言。隨後垂涎的盜賊會來訪,當然你可以輕易的打發掉他們。但是盜賊背後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喫了虧後將變本加厲的發動攻勢。與盜賊勾結的稅務官同樣不會置身事外,他們的背後可是整個國家。假如把這些人都打發掉,那麼軍隊將接踵而至。面對數百人正規軍時,你不可能再繼續隱瞞自己的力量。而一個過分強大,又不願意向國家效忠法師則是威脅。到了那時候,你只能在逃離或戰鬥到底中選擇其一。曾經有很多法師塔因此被搗毀,使得冠名皇家魔法協會的組織逐漸崛起。在大部分國家中。你必須成爲皇家魔法協會的成員。如果不願意爲王室效命,那麼下場便只有死亡。他們甚至不會驅逐你。畢竟能施展高階魔法的法師對任何國家都很珍貴。當然,前提是加上‘聽話,二字。難道你想以一己之力來挑戰數萬、乃至數十萬人?即使你有傳奇領域的力量。終究也無法光憑一己之力來對抗整個王國。不客氣的講,二十個配合默契的中低階法師就夠你頭疼的了。假如再加上數百個精銳射手、日以夜繼前來騷擾殺手、經過專門訓練的獵巫小隊、能夠快速反應和進行追擊的飛行騎兵隊、與皇室分權鼎立的教團成員你沒勝算的。”,
“考慮得還真周到啊。”、
好不容易聽完羅蘭的長篇大論後,今夕苦笑着抓抓頭髮。雖然他很清楚那個黑衣劍士遠比自己更瞭解主物質位面,也知道羅蘭話每一句都是事實。不過今夕對此早已做過預計,並簡單的籌劃過一些對策。尤其在見識過月灣城的黑暗後,他更是打算拿些兇狠手段出來。儘管具體的步驟今夕還沒有完全計劃好,但他心中已經朦朦朧朧的有了底。於是今夕一邊繼續思索着與強權對抗的方法。一邊慢吞吞的說道:
“嗯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太自傲。不過我覺得,我可以應付你羅列出來的那些麻煩。”
“靠巔峯法術嗎?”
“是的,而且與我同行的還有兩個傳奇法師,她們都比我厲害。所以就算我不喜歡隨隨便便的訴諸武力,但動起手來也不至於會怕了誰。另外條件允許的話,我還能使用一些戰鬥以外的方式。其實光憑鍊金術士的身份。我就可以做出很好的僞裝了。”
說到這裏,今夕揮了下手。於是海姆塑像的鼻子開始伸長,眨眼間變成了的形狀。羅蘭看得失聲而笑。覺得今夕的這手實在是陰損無比。而今夕則笑吟吟的繼續施法,直到塑像的改動明顯到任何人都能察覺出來爲止。隨後他回過頭,用戲謔的口氣說道:“怎麼樣,我可以勝任建築師和雕塑家吧?而且一個沉迷於用魔法加工石頭的法師,對誰都應該談不上是威脅。”
“沒錯,不過實在是太埋沒你的才能了。”
羅蘭點點頭,又有些遺憾的搖搖頭。接着他突然抬頭眺望南方,慢慢的收細了雙眼。今夕順着方向看去,發現一隊騎士正從遠處的平線奔來。他們大約有近百人,在隊伍前方打着繪有不眠之眼徽章的旗幟。凝視着騎士的羅蘭很快褪去笑容,轉而換上冷酷的表情。他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向今夕淡淡的說道:“抱歉,我要去完成些工作。請你稍等一下,一會我還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請便。”
今夕目送羅蘭躍下雕像,只借了幾次力便輕盈的落到了上。他在心中實在是很同情那些海姆的信徒,也隱隱猜到了這些可憐蟲是被羅蘭故意引來的。事實也是如此 ̄ ̄羅蘭故意放加布裏埃爾自由,並在今夕抵達月灣城前刺殺了月灣騎士團的重要人物。因爲這個黑衣劍士希望儘可能的分批處理敵人,以在戰爭爆發前削減德馬蘭帝國的精銳力量。
現在一切正如按照羅蘭的預計進行 ̄ ̄在可怕半神巫妖和神出鬼沒的刺客的威脅下,月灣騎士團派人去首都請求援助。但在援軍到達前,抓住時間差的羅蘭就毀滅了整個月灣騎士團。這個黑衣劍士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將援軍也一舉擊潰。他相當的有自信,因爲出其不意的偷襲正是盜賊的本色。而且至今爲止,羅蘭早已經歷過無數次以寡敵衆的戰鬥了。
“如果你能夢想成真的話,記得幫我留間客房免得我來找你時,得睡在走廊上”
在趕往月灣城南門前,羅蘭大聲的喊道。爲了不引人側目,她僞裝出了完美女聲。這直接導致今夕在‘噢,了一聲作爲回應後,立刻被捲入了麻煩裏。他聽見有四個人同時發出咳嗽聲,接着便發覺到黑鳳、美琳、和幽聽蓉正並排坐在海姆雕像的頭髮上。美琳還抱着依依,同時一臉陰險在那隻蘿莉的耳邊嘀咕什麼。結果依依的小臉漸漸發黑。然後開始向着今夕展示她的小虎牙。
“穿幫了,主人~穿幫了。主人~以深淵之名起誓,你會有**煩。不過扎扎會侍奉您。雖然我不會牧師治療術。”
在黑鳳的肩膀上,一隻黑毛球亢奮的彈跳着。過去的幾天裏扎扎看出了今夕受這幾個女人壓制,所以非常徹底的倒向了有着指甲和牙齒的武裝團隊。現在這個黑毛球正幸災樂禍的落井下石,希望能取悅它認爲大有前途的欲魔。不料黑鳳伸手抓下了扎扎,並用雙手將它大力的壓扁。當不幸淪落爲出氣筒扎扎發出哀叫時,美琳笑吟吟的說道:,
“剛纔的那位小姐是誰?可以介紹一下嗎?”
“他是”
“新情人?動作很快呀。”
“其實”
“哼,應該把菲裏姐姐也帶來纔對”
“我的意思是”
“唬唬”
“拜託聽我解釋”
“%¥#(x&”
雖然今夕問心無愧。但他也明白,在歷史上有很多慘痛的教訓證明了跟女人,尤其是一羣憤怒的女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假如按經典的換算方式,把兩個女人看成五百隻鴨子。那麼等於是在以一當千的今夕自然只能丟盔棄甲,毫無勝利的希望。他疲於招架,連完整的話都講不了一句。最後舉起白旗的今夕仰天長嘆。實在是很想跟羅蘭交換一下。 ̄ ̄他寧願去與上百名騎士惡戰,也不要留下來跟四個女人做口舌之爭。
一貝利夫及弄下擔任免費保鏢,當晚致遠和夥伴都睡得徽漸二八家都心裏有數,在沒有找到精靈部落前,貝利夫是不會對自己下手的,所以在這之前都是安全的。
第二天衆人就進入了山脈。以致遠前世的標準來看,白石城北部山脈的植物,是典型的北方針葉林。也許在夏季這裏還算比較溫暖,但在眼下的深秋氣溫卻已經很涼了。致遠很難想象,一向喜歡溫暖的精靈,在冬季大雪封山後怎麼可能還在這裏生存。
雖然不齒貝利夫及手下非法抓捕奴隸的行爲,但致遠也不得不承認,這些人都是些經驗豐富的冒險者。
即便是在地形崎嶇的山區森林中,隊形還是保持得絲毫不亂。前方和兩側有遊俠和盜賊擔任斥侯、隊尾有戰士斷後、大部隊居中策應。每一個分隊都能相互聯繫,無論哪邊發現了情況,其他人都能迅速作出反應。
更令致遠對這些傢伙令眼相看的是,雖然他的夥伴中美女着實不少,但貝利夫的手下卻很少多看妮娜等人一眼。甚至欲魔有時候故意作出誘人的姿態來,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這讓致遠暗自驚訝,知道這些人的組織紀律嚴明,貝利夫的御下的手段顯然非常高明。
對一個成功的捕奴隊來說,見到美女不動心絕對是個非常重要的素質。在奴隸市場上,一個美麗的奴隸如果還是處*女的話,價格往往能翻上一倍。所以貝利夫的手下早就習慣了對美女報以平常心一對貨物和女人,他們可是分得非常清楚的。
倒是貝利夫本人顯得有些異常,目光經常會落在文文的背影上。即便他盡力掩飾,也無法隱藏目光中的貪婪,甚至連最耿直的關傑都看出有些不對頭來。
“我說致遠,那個貝利夫看文文的眼神有點怪啊。”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騎士小聲地提醒羅傑:“我們要注意點,以免她喫虧
對關傑的話深以爲然,致遠也是連連點頭。事實上他早就發現貝利夫看文文的眼神不對,已經讓唐僧去保護女遊俠了。不過致遠也相信。貝利夫這麼看着文文,和男女之間的無關。沒道理貝利夫的手下是那麼一羣自律的人,但他們的首領卻是個這麼好色的傢伙。致遠倒是覺得。貝利夫看中的其實是文文的長弓。這傢伙顯然也是個識貨的主,看出來文文的弓弦是用地行龍的筋腱製成。對同樣身爲遊俠的貝利夫來說,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
看着前方不遠處的貝利夫,致遠在心中暗暗想道:“要是敢對文文下手,老子就抽了你的筋做彈弓。”
“這把長弓應該屬於我”。就在同一時刻,貝利夫正貪婪地盯着文文的長弓暗自思忖道:
“只有我貝利夫才配擁有以地行龍筋腱爲弦的長弓”
雖然恨不得立刻將利箭射進文文的後心,然後將她的長弓據爲己有。但貝利夫心裏也非常清楚,在找到那些精靈前,自己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身爲一支捕奴隊的首領,貝利夫必須把集體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只有這樣才能讓手下心甘情願地追隨自己,讓他們毫無折扣地執行每一條命令。至於那把令人垂涎的長弓,貝利夫就只能再多等一陣了。,
看着令人心動的長弓,貝利夫在心中惡狠狠地想道:“就先讓你再用幾天”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行人卻根本沒找一個活着的精靈。雖然貝利夫知道這些精靈大概的活動範圍,但要在茫茫林海找到這些以森林爲家的精靈還是非常困難的。倒是文文經常會有些收穫,時不時找到那些毫不起眼,只有精靈才能看得懂的記號。
通過這些記號中的含意,貝利夫才能確定至少眼下大家前進的方向沒錯。而女遊俠在一路上表現出的追蹤能力,差點就讓貝利夫興起了招攬她的想法。象文文這樣擅長追蹤的遊俠,貝利夫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有好幾次他甚至覺得,只要文文的其他夥伴有她一半的能力,吸收這些人成爲夥伴帶來的利益,也要比把他們當成奴隸賣掉大得多。
不過當貝利夫的目光落到文文的那把長弓時,的光芒,立刻把要招攬女遊俠的念頭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什麼追蹤能力、什麼提升隊伍的實力,統統下地獄去吧”。最終還是貝利夫的自私心理佔了上風,狠狠地在心裏道:“都沒有這把弓重要,有了這把長弓,我的實力就能再上升一個等級,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個混蛋,一定在動那把長弓的腦的。”看着貝利夫緊握雙拳的背影,致遠心中也十分不爽。雖然知道貝利夫凱覦的不是文文,但總是見到別人用貪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很好。
“有發現”就在這個時候小走在鼻前面的文文突然傳回來一個令所有人都振奮的消息。
致遠和貝利夫幾乎同時來到文文身邊。致遠先不動聲色地把貝利夫擠得離女遊俠更遠些,然後才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貝利夫對致遠這無禮的舉動很是惱火,不過眼下正是用得着對方的時候,他也不好和致遠翻臉,只是怏怏不樂地等着文文回答。
“這個記號女遊俠指着樹根上幾條不易察覺的印記道:“說明精靈們的落腳點就在附近,距離不會超過兩天的路程。”
“太好了”知道這個消息的貝利夫精神一振,立刻下達了一連串包括擴大警戒範圍、所有人不得發出任何聲響和晚上宿營時不得點燃篝火和搭帳篷的命令。
精靈是最接近大自然的種族,他們在森林中就象人類在自己家裏一樣自在。既然離精靈們的落腳點已經很近了,就必須加倍小心纔行。
在貝利夫的情報中,這個精靈部落的人數在兩百左右,其中有一多半是卓越的戰士和遊俠,甚至還有兩個施法者。以捕奴隊眼下的實力,最靠譜的方法就是發動一次偷襲,趁着精靈沒有反應過來前。就對他們造成致命的打擊。
要是事先被發現的話,那就全完了。精靈們可以輕易在森林中長途跋涉,人類很容易就會被他們甩開,那時候再想找到他們可就沒什麼可能了。
當天晚上,包括致遠在內的所有人,都沒在帳篷裏休息,而是分散在一片樹林中,各自尋找合適的地方將就一晚。
此時文文身爲一個遊俠的野外生存本領,着實起了很大的作用。她輕易地找到一處被濃密的樹葉掩蓋的枝丫,剛好能容納兩個人休息。
致遠當仁不讓地和文文佔據了這個好地方,當夜色完全籠罩了整條山脈後,周圍也變得一片漆黑。除非有一些種族那樣的夜視能力,否則根本沒人能看到藏在樹上的至於和文文在做什麼。
知道沒人看得到自己,女遊俠也放鬆了許多,輕輕地倚在致遠寬闊的胸膛上。雖然在得知精靈部落就在附近後,其他人都非常興奮,但其實文文纔是最激動的一人。
一想到很快就能重新見到母親的族人。當面責問他們當初爲什麼要害死自己的母親,文文既激動又傷感
嚴格說起來,目前能算得上是文文的親人的,也只有這些精靈了。但他們之中的不少人,當初卻都又是逼死她母親的兇手。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感,開始折磨起女遊俠的心靈,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尋找一個依靠,來幫助自己渡過這個難關。,
而對文文來說,這個依靠唯一的人選,自然只有致遠了。
“要是真的找到了他們,我該怎麼辦?。看着天空閃爍的星辰,文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小聲道:“難道真的要把他們全都殺了?”
聽到一向堅強的文文的語氣如此軟弱彷徨,致遠就知道此時她一定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別人都只看到文文堅強的一面,又有幾人知道她內心的痛苦?想到這裏致遠心中也生多更多的憐愛,雙臂輕輕環住女遊俠結實平坦的小腹道:,“要怎麼對待精靈,當然得看他們自己了。要是這些傢伙願意爲當年對你們母女的態度懺悔,我們就狠狠地懲罰他們一下,但不一定非得取他們的性命。”“當然”說到這裏致遠頓了一下繼續道:“要是他們死不悔改,那我們也不用手下留情不過無論如何來說,當年逼死你母親毀了你容顏的罪魁禍首絕不能放過,否則就太便宜他們了”
一直猶豫不決的艾黛拉聽了致遠這番話,不禁也連連點頭。自從在這山脈中發現了精靈們留下的記號,女遊俠就一直被該如何面對他們的問題困擾着。
直到聽了致遠的話,文文心裏纔算是稍稍踏實了一點。
“我看你對精靈們的記號非常熟悉啊不想讓這個問題太過困擾文文,致遠故意轉移話題道:“是你那個遊俠老師教的麼?。
“是我母親。”不過致遠的努力顯然失敗了,女遊俠用冷得和冰山一樣的聲音道:“當初母親對我說,我們遲早要和她的族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一定要懂這些記號
聽文文這麼一說,致遠也長嘆了一聲不再開口了。他完全可以想象,但文文母女歷經千辛萬苦逃回綠海森林,卻發現她們的族人根本不接納自己後,會有多麼地傷心絕望。當時文文還那麼年幼,對她心靈上的打擊也一定極其巨大,影響也許持續整整一輩子。
“這幫混蛋精靈,特別是那個狗屁長老想到這裏致遠只覺得胸中怨氣難消,不禁惡狠狠地想道:,“等老子抓住了這個狗屁長老,就把他送進ji院賣屁股,讓這老混蛋知道菊花是怎麼殘的”
接下來一天多的時間裏,所有人都小心其翼地前進,生怕驚動了精靈們,那樣的話這次捕奴行動就算是徹底失敗了。
雖然隨着衆人繼續向前推進,關傑開始越來越爲那些精靈擔心了。騎士是隊伍中唯一一個真的爲精靈着想的人,在他看來任何人都無權抓一些自由人當成奴隸販賣。
不過在有了以前的那些教後,關傑早就不象剛和致遠認識時那樣衝動了。他很清楚要是輕舉妄動的話,不但沒辦法幫助那些精靈,還會連累夥伴們和自己一起送命。所以騎士一直強自忍耐,要等到時機最合適的時候纔會突然發難。
眼看就要找到精靈了,貝利夫的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每一個精靈可都是一大筆財富,斷斷沒有和別人分享的道理。在他的計劃中,必須等到發現了那些精靈的蹤跡後才能展開行動,警告那些人正有捕奴隊在打他們的主意。
包括關傑在內,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等待着精靈的出現。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這意味着發財;而對文文來說,則意味着終於有機會報十幾年前的殺母之仇;至於對致遠來說,這是爲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出氣,讓她永遠擺脫過去的夢魘的最好機會。
到了當天下午,走在最前面的文文突然作出了“發現目標”的手勢。
所有人立刻找掩護隱藏起來,就連正要打算出聲警告那些精靈的關傑,也被致遠捂着嘴拖進了灌木叢中。
沒想到最信任的朋友會在這個時候阻止自己,關傑瞪着雙眼盯着致遠,卻苦於嘴巴被捂住而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會向你解釋一切,但你得先答應我保持冷靜,別出聲”知道此時的騎士已經非常憤怒,致遠壓低了聲音對他道:“等你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要是還打算幫助那些精靈的話,我決不阻攔”,
聽致遠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關傑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知道騎士是絕對不會食言的,致遠放開了他,簡單地把文文的身世對關傑說了一遍。
“這些精靈的確不該被當成奴隸,一會我會和你阻止貝利夫和他的手下。”看着一臉驚訝的關傑,致遠淡淡地對他道:“但我們卻不能阻止文文找逼死她母親的精靈報復,所以現在必須保持安靜”
“真沒想到,其中的事情這麼複雜。”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關傑不禁捏着眉心小聲道:“好小我暫時不會出聲警告那些精靈,但我也不會看着他們成爲奴隸。至於文文的仇,,我們一起幫她報”
“好朋友”對關傑的決定非常滿意,致遠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向着致遠苦笑一聲,騎士輕輕搖了搖頭。對關傑來說要作出這樣的決定也是非常困難的,畢竟這表示他要暫時站在邪惡的貝利夫這邊。可如果毫不妥協地堅持原則,文文母你的仇很有可能就報不了,而這也是違背騎士原則的。
不過在再三考慮之後,關傑還是決定站在夥伴們的立場上考慮問題,只從這一點來看,致遠就知道他考慮問題已經比以前成熟多了。
致遠和關傑的談話剛剛結束小貝利夫就帶着幾個手下過來了。文文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面,雖然看不出帶着面具的她是什麼表情,但致遠卻從女遊俠緊握的雙拳中看出來,此時她非常緊張。
“已經發現精靈的營地了。”沒有和兩人客套,貝利夫直接切入主題道:“就在前面兩哩的地方,整個部落大概有一百五十到兩百個精靈。對方的實力並不弱,所以我需要你們的配合。”
“沒有問題。”知道關傑是不會和對安周旋的,致遠搶先說道:“需要我們做什麼請直說,我們一定會做到。”
“好”向致遠豎了豎大拇指貝利夫接着道:“我需要你們繞到營地那一邊,然後向精靈發動佯攻。在精靈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後,我立刻帶手下從這邊發動突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貝利夫安排的戰術聽上去的確不錯,不過這也只是對他的手下而言。他們可以趁着精靈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機會發起進攻,所受的傷亡自然會少一些。不過對負責誘敵的致遠等人來說,他們需要面對整個精靈部落的攻擊,簡直就是在送死。
貝利夫也知道這樣安排對致遠等人不公平,所以很快就接着道:“你們放心,只要吸引了精靈的注意力,我和其他人就會立刻對他們的營地發動襲擊。到時候那些精靈一定會轉回來保護他們的老弱婦孺,你們也就安全了。到時候賣了奴隸的錢,我會多分你們一份。”“一言爲定”一開始裏傑還裝出一副爲難的樣子,但在聽到貝利夫最後那句話時立刻小聲道:“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見致遠同意了自己的安排,貝利夫滿意地說道:“明天天一亮就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