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鈞是胃癌,已經晚期了,所以才......”後面的話,許承並沒有說出來。
我被他的這話震驚到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大吼着,“你胡說八道什麼!”此時的我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看着許承一臉沉重的模樣,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像是瘋了一樣,抓着許承的衣領,便對他吼道,“你騙誰呢?如果他真的是生病去世的,爲什麼他去世之前什麼都沒和我說。”
我開始歇斯底裏,不顧一切起來,許承的神情有些暗淡,語氣也是有些低落,“還記得當初我說,最害怕你喜歡上許鈞嗎?爲什麼後來我便不再擔心你們兩個人了,那時候,我便知道了許鈞的病情。”
說完,他看了看我,目光有些失神,但是依舊對我說道,“許鈞不讓我告訴你,他也知道自己活不長,早就安排好了後事,他臨終前,說他最後悔的事情,便是沒有與你袒露心聲。”
我一愣,心中已經開始揣測起來,看着許承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他所知道的是否與我心中所想的一樣。
“他喜歡你,他從第一次看到你便喜歡你了。”許承聲音有些複雜的向我說道。
而我這一刻心情也是很沉重的,一次一次,許鈞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表情,都告訴着我,許鈞他喜歡我啊!否則他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捨命救我?
正當我低頭想着之前的種種之時,許承卻向我再一次扔了一記重磅炸彈,“許鈞他害怕你對他有所懷疑,爲了徹底和你斷絕關係,所以才娶了周楠。”
我的腦袋“轟”的一聲,便炸開了鍋。看着許承,我的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聲音都有些顫抖,也滿是痛苦,“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早告訴我!”
我已經開始抓狂起來,我真的沒有想到許鈞在我的背後默默爲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我的眼淚“唰”的一下子,便掉了下來。
我抓着許承,彷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睡夢中,我似乎像是想起了什麼,之前我在醫院裏見到過許鈞手機拿着化驗單,爲什麼,爲什麼我就不能奪過來看一看。
如果當初一把奪過來的話,恐怕很多事情,便不像今天的情況一樣,也沒有那麼多的後悔。
拼命的埋怨自己,拼命的想要咒罵自己,突然許承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他似乎有些着急,很是急躁的樣子,“蘇柔,蘇柔,你醒醒,你快醒醒。”
猛的,下意識跺了一下腳,起身看着許承,不只是起的太猛還是什麼原因,頭都已經有些發昏了。
我看着許承都有些恍惚,許承也看到了我的不對勁,神色慌張的問到我,“哪裏不舒服?”
我一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不再那麼的眩暈,意識也有些舒緩了過來,看着許承一臉擔心的模樣,我不禁開口問道,“我怎麼了?”
誰知我問完這個,許承的臉色便有些不對勁起來,看着我搖了搖頭,勾着嘴角,一臉寵溺的微笑,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道,“沒事,只是傷心過度,昏迷了而已。”
說完,他便低着頭,和有什麼心事一般,我看着他,有些不解,“到底怎麼了?”
只見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似乎想對我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我被他這個神情弄得有些心癢癢,不過還是沒有追問,現在許鈞的事情已經讓我焦頭爛額了,我真的沒有經歷再去管其他了。
我看着許承,聲音有些微小,“我暈倒了多長時間。”許承看着我,淡淡的回答着,“算上今天,正好三天。”
他一說這個,我不禁被嚇了一跳,我竟然會昏迷三天?這是怎麼回事?
正心中疑惑着,許承便率先開口,“許鈞他今天入土。”聲音有些悲涼,也有些無奈,但這就是一個事實,不能改變。
剛剛我只是鼻腔發酸,但是這一刻,我的眼淚再次彙集,將我的視線預防,鼻腔酸的已經無法呼吸。
制止情緒越發的難以控制,整個人都下意識的抽噎起來,哭聲淒涼哀怨,爲何世間要如此的蒼涼......
許承一直在一旁看着我哭了好久,終於開口安慰我道,“蘇柔,你要堅強,人是不能復生。”說完,停頓了幾秒鐘,似乎是在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道,“我帶你去看一看他吧。”
我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真的?”只見他點了點頭,趕緊將我的東西收拾利落,兩人一同去看許鈞。
我給許鈞買了許鈞的貢品與元寶,只見許鈞的墳前已經有了貢品,看樣子,應該是那個人剛走沒一會。
想來,也還是將自己的這份給許鈞擺上,坐在了地上,冰涼的感覺蔓延全身,但是卻沒有涼過我的心。
許承也學着我的模樣,坐在了地上,從口袋裏掏出了打火機,將買了的元寶都點燃,在身旁唸叨着,“許鈞,我將你最想見的人帶來了。希望你能開心點。”
我愣了愣,側過頭看着他,只見他神色有些暗淡,想來他也是很難過的,畢竟他與許鈞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叔侄。
我將眼淚一併就出,隨即擦掉,視線一下清晰了很多,看着墓碑上黑白色地許鈞,這一刻,我終於相信了這個事實。
許鈞他永遠的離開了我,他再也不會回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想到這裏,眼淚再一次的益了出來,根本就剎不住,視線再一次被模糊,我也沒有再去管他。
而是聲音哽咽的說道,“許鈞。真的,真的剛開始我是有些喜歡你的,你是第一個沒有任何條件一而再再而三捨命救我的人。說實話,我曾經看到過你一次次欲言又止的表情,也猜出了你的想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燃燒成灰燼的元寶有些失神,語氣有些淡淡的後悔,“但是,我不敢。我不敢詢問你啊。長大了的我終於明白,我對你的那不是喜歡,而是感激。我每次都與你保持着距離,並不是因爲我討厭你,而是我害怕啊。”
說道這裏,我便忍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語帶哭腔的說道,“我已經愛上了周煜,我不能在於你糾纏不清,這對你,對我都是不公平的。”
我的眼淚流到了我的嘴邊,微微發鹹的味道。
而許承聽到我這麼說,目光不禁有些失望,看着我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我知道。他是介意也是失落我所說的我還愛着周煜這句話。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不想現在在去騙許鈞了。有些話是應該說明白的。
只見許承似乎是在壓抑着自己的情緒,緊皺着眉頭。一臉不悅的看着我,好像是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到我,“你是故意和許鈞說的,還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我一愣,看着許承,只見他的臉色確實變得不太好,一臉怒氣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忍不住下了決心,“許承,今天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了吧。”我的聲音很是堅定,這些日子以來的曖昧讓我有些招架不住,我實在是承受不了了。
只見許承看着我,似乎有些害怕慌張了起來,立馬開始阻止我,“好了,別說了。我不想聽。”
但是這一刻,我卻拿定了主意,許鈞他愛聽不愛聽,我都要說的。
“許承,我知道你爲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但是我從之前,到現在,一直是愛着周煜的,我不想看到你沒有任何回報的付出了,真的,有的時候,我甚至都替你累。”
許承看到我這麼說,一下便慌了神,趕緊搖頭否決着,“不,我一點也不累啊,我真的不累。”
但是我卻並沒有理他,而是接着說道,“或許,我欠你的太多了,這輩子償還不清,只能下輩子了。”說完,我便看着他的眸子,四目相對,聲音滿是堅定的對他說道,“許承,以後咱們兩個人還是不要再見吧。”
許承微微一愣,似乎被窩這話有些嚇到了,看着我,一臉的不敢相信與喫驚,突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逼問道,“你真的就那麼厭惡我,想要立刻與我劃清界限嗎?”
雖然他的聲音很大,但是還是能從中聽到一下的期待,他似乎在期待着我某一刻的心軟。
但是,我這一次頭腦清醒的很,我已經因爲自己的拖沓而害了一個人了,我不能再將許承害了,有些痛苦,痛快解決便是最好的辦法。
只見許承看着我,有些歇斯底裏起來,“我爲你做了這麼多,只是爲了換你一句,不想拖累我嗎?蘇柔,你覺得你這樣做,對我公平嗎?”
我看着他有些瘋狂的樣子,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害怕他會做出什麼傻事,正當我想安慰他的時候,他卻將我一把摟住,緊緊的抱在懷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