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我現在,甚至是害怕周煜會當着我的面,直言和我說,他選擇周楠。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想我恐怕會喪失所有的理智,甚至是暈倒吧。
只見周煜他似乎在想着什麼一般,低着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想,他此刻的表現,已經是告訴我答案了吧。
我看着周煜,微微揚起頭,讓眼中的淚水全部都倒回去,現在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脆弱,甚至是不捨。
剛剛,我們兩個人所經歷的那一切全部都是我自己胡亂的猜測,想到這裏,我不禁有些悲哀的笑了起來。
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我直接將周煜扶了起來,與他四目相對,聲音雖然有着微微的輕顫,但我還是極力讓自己和平常表現的一樣。
“放心,我會放過周楠的。”
說完這一句話,我又有些擔心的朝着他叮囑了一句,“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我可就沒有辦法答應你了。”
周煜聽到我這麼一說,頓時點着頭,答應着我,“好,我一定會好好管着他的,你放心。”
他說完這句話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我見他有些尷尬的看着我,猶豫了半響,還是對我說了一句,“謝謝你,蘇柔。”
看着他,我故意有些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將那些想要說的話全部都淹沒在喉嚨裏吞回了肚子。
故作鎮定的,我轉身離開了病房,剛一出了門,便看到了小慈正着急的站在門外等着我,看到我出來,一把走上前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有些慌亂的將我拽回了病房,她看着我,剛想說些什麼,剛剛那個答應等待半響的警察便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只見警察按照規矩的朝着我們敬了一個禮,隨即開口便問道我們,“請問,這場火的原因是什麼?”
我一驚,看着他,心裏剛剛周煜所做的畫面全部都在我的腦海中出現,這一刻,我應該怎麼辦?
我突然有些陷入了兩難之中。
正愣怔着,許承卻突然一臉慌忙的趕了過來,他看着我,一臉擔心的問着我,“蘇柔,你沒事吧?”
看到他這個模樣,我想他應該是剛剛知道我出事了,所以才一副如此的模樣。
我有些虛弱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警察,聲音都已經開始有些沙啞的說道,“我本來想去那個倉庫看看有沒有再生的價值,誰知道,我不小心踢翻了汽油瓶。一下子就不小心引燃了。”
我眼睛都不眨的說着瞎話,我看到許承眼眸深邃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猜測着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一般。
而小慈卻一臉驚訝的看着我,只見她張着嘴,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我趕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及時的阻止住了小慈接下來想要說的話。我不着痕跡的對小慈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些什麼。
只見小慈看着我,有些不太高興的看着我,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的模樣。
警察又問了我幾個問題,我都一一對答,但是沒有任何一句話有沾到周楠。
我微微的抬起頭,看着天花板,我想......這也算是對的起周煜了吧。
心頭默默地開始發酸起來,總覺得很難受,自己渾身的力氣也彷彿都喪失了一般,雙腿軟綿綿的,彷彿站在了棉花上一般。
警察做好了筆錄,便出了病房。
此時的病房裏,只剩下了我,許承還有小慈。
小慈幾乎是下意識的將門緊緊關上,隨即轉過身,有些氣急敗壞的看着我,“小柔,你究竟在幹什麼啊,你自己知道嗎?”
說完這話,她又突然朝我衝過來,一把摸着我的額頭,有些自言自語的對自己說道,“奇怪,也沒發燒啊。”
我看着她,又轉過頭看着許承,猶豫了半響,還是淡淡的開口說了一句,“周煜他......給我跪下了。”
小慈和許承聽到這個兩個人都露出了一臉震驚的表情。
而小慈有些不敢相信的率先開口,“他跪下求你放過周楠?”
我看着她,微微點了點頭,事已至此,我也沒有辦法再去瞞着他們什麼了,如實的說出口,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許承看着我,一直是眼神複雜的模樣,他雙手抱在胸前,彷彿在想着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讓我有些覺得慶幸的是,還好他一直沒有多說什麼話。
小慈看到我已經答應了周煜,也不再多訓斥我什麼。而我見了她,卻有太多的話要和她說。
我趕緊抓住了小慈的手,眼神有些犀利的轟趕着許承,“我和小慈現在有話要說,你是不是要暫時離開一下。”
許承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了我和小慈,我頓時覺得心裏的踏實感覺重了許多,我看着小慈,也沒有過多的託詞,直接了當的跟小慈商量着。
“小慈,你得帶着笑笑離開這裏,越遠越好,甚至都不要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裏,也不要聯繫我。”
我得這一番話,將小慈嚇了一大跳,她有些震驚的看着我,愣怔了好久,這纔開口問道我,“小柔姐,真的一定要我離開你嗎。我們纔剛剛相聚。”
我當然知道小慈現在的心情,可是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我看着她,眼眶不由的紅了起來,聲音都帶着哭腔的開始給他分析眼前的這個局面。
“周楠一次一次的想要害死我,這一次,甚至還連累了你,而趙秀娘和姚萬海也是兩個瘋子,他們隨時有可能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我說着,便頓了一頓,接着說道,“周煜現在他已經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他會幫助周楠的,再加上暫時失去了權利的潘博良,他就猶如一頭沉睡的獅子一般,隨時可能會爆發。這些處處都是爲難我們的地方。”
小慈聽我說完,幾乎是下意識的對我說着,“那不是還有許承,他......”
小慈後面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便被我打斷,“許承的心機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更加厲害,他也不能不提防。”
小慈看着我,有些疑惑,似乎是想要問我些什麼。
而我也是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組織小慈繼續問下去,畢竟許承此時正在門外,隔牆有耳這件事情也不僅僅是傳說。
小慈看到我的眼神,也懂了我的心思,她也沒多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
我則掏出了銀行卡,塞進了她的手中,小聲的對她說了一句,“銀行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記得,離開這裏,越遠越好,最好可以隱姓埋名。”
小慈看着我,眼中滿是不捨,甚至是已經被淚花浸溼了眼眶,她聲音有些哽咽的問着我,“小柔,那咱們什麼時候纔可以相見?”
聽到她如此的詢問,我甚至還陷入了疑惑,是啊,什麼時候能夠相見呢。
我看着她,微微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三年後,若我解決了所有的問題,那麼咱們就在n市的佛寺見。”
小慈看着我,雖然眼中很是不捨,但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隨即緊緊收好了我給她的銀行卡,離開了病房。
看着小慈的背影,我知道,這一別,或許是一輩子了,我心中只有一個心願,那便是,希望她和笑笑兩個人可以無憂無慮的過好下半生。
楞在原地。想了想,自己已經把自己百分之80的錢全部都存在了那張銀行卡裏,小慈和笑笑應該下半輩子可以不愁喫穿了吧。
想到這裏,我突然覺得踏實了許多。
而剛剛被我趕出門外的許承也走了進來,只是他這次進來,不知道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反手直接將門關了上。
朝着我一步一步的走近,帶着一種強大的威脅感一般,我幾乎是被他有些震懾到了,下意識的後退着。
直至退到了窗邊,無路可退,這才停下了腳步。
而許承一直臉色陰沉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他眼神有些犀利,看上去有種溢於言表的戾氣感。
只見他輕輕挑起了我的下巴,看着我,聲音有些蠱惑的問着我,“就那麼喜歡周煜嗎?甚至爲了他甘願保護你自己不喜歡的人?”
許承的語氣到了最後有些不解,他似乎搞不懂。
而我卻也搞不懂,我也曾經不止一次的問着自己,就那麼喜歡周煜嗎。
可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到他跪在我面前的那一幕,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痛的不到呼吸。
看着已經周身散發着微微怒氣的許承,我不禁陷入了恐懼之中,不知道爲何,我渾身的寒毛全部都微微的豎了起來。
全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起來,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害怕和緊張的情緒。
只見許承歪了歪頭,看着我,繼續意味不明的笑着,呆了好久,才緩緩的對我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