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博良看了我一眼,神情驟然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此時,我並不知道他在想着什麼,他與養母究竟有什麼來往?
許承看了我一眼,他的目光中頗爲關心的樣子,似乎是很擔心我一般,只見他不着痕跡的一把扶住了我,我將全身的力氣真的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現在他對於我來說就是我唯一的支柱。
養母張了張嘴,她看着我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潘博良便有些氣急敗壞的打斷了她的話,“你這個賤人給我住嘴!”
他說完這話,便朝着養母猶如一頭兇猛野獸一般的朝着她撲了過去,我見他這個架勢,似乎是想要將養母生吞活剝了一般,我當時腦中也只有一個想法,潘博良這是想要阻止養母說出我母親的下落。
我當時也幾乎是下意識的朝着他狠狠地撲了過去,一把將他推開,潘博良似乎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如此,他沒有任何提防的直接被我推得有些踉蹌起來。險些推得摔倒。
雖然潘博良上了歲數,但是之前他也是一個身手矯捷的人,我這麼一推搡,他倒是很快就緩過來,很快便恢復了平衡。
看到他沒有被我推搡的摔倒,我倒是心裏踏實了許多。
不過,此時我的頭腦無比的清醒,看着潘博良,我滿臉的不悅,聲音也頗爲嚴肅,根本就沒有一絲的情緒,“你就那麼不想要見到我的媽媽嗎?你就那麼的厭惡她嗎?”
我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我怎麼也不知道,爲什麼潘博良會如此的討厭我的媽媽,我媽媽究竟有哪裏對不起他?
我看着潘博良眼神甚至都有些變得陌生起來,之前他與我所交代的一切關於我媽媽的事情,我現在都不敢相信了,潘博良他一定是在騙我的。
我的眉頭不由得皺在了一起,死死的盯着潘博良,害怕他會對養母做出什麼事情來。
潘博良看着我,神情突然有些複雜起來,他的眼眸漆黑無比,有些深潭底下的深淵,在我看來,居然有些難以捉摸起來。
就當我以爲他不會和我說什麼的時候,他卻突然看着我開口說道,“沐沐,你誤會我了,我是怕傷害到你。”他的聲音在我聽來有些像是道歉一般,也有着傷心的意思,似乎是因爲我對他的不信任而有些難過起來。
不知爲何,我心在這一刻被死死的揪了起來,痛的有些不能夠正常呼吸,我看着潘博良,眼中已經閃爍着淚光,“我......爸爸,現在對於我來說,真正對我好的事情便是告訴我真相。”
我總感覺,潘博良他越是瞞着我,我便越更加的想要知道真相。
潘博良看着我,神情有些暗淡下來,隨即,他微微的低下了頭,有些默認了,允許了一般。
我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默默的吞了一下口水,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有些擔心忐忑的心情壓了下來。
我屏息凝神,看着養母,等待着她接下來的話,而許承也頗爲擔心的將我扶住。
只見養母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開口說道,“二十年前,我是潘博良的貼身祕書,而你的母親則是我的閨蜜,我與你母親,情同手足。”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渾身一愣,怎麼也沒有想到養母竟然與我的母親有這種關係,曾經在我的腦海中,無數次猜想着一切有關的可能,在我腦中,想過最多的一件事便是我的母親難產,或者是遇到了什麼危險,纔將我託付給了現在的養母,但是,我卻萬萬沒有想到,她們兩個人不禁認識,反而,還是情同姐妹的關係。
這一時間,我有些納悶起來,這究竟有什麼關係?
只見潘博良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而養母也彷彿是回憶起當年的事情一般,有些愣神的模樣,“當年,是我先愛上你父親,潘博良的,但是,潘博良卻卻愛上了你的母親,我不甘,也很厭惡,憑什麼啊,憑什麼啊,我究竟有哪一點比不上你的母親。我整日與她雖然表面看上去依舊,但是嫉妒的情緒卻早就已經在我的心裏蔓延着。”
看着養母現在的這幅表情,我似乎可以想到她當時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而我眼皮也突突的跳了起來,莫名的有些擔心起我母親起來。
養母停頓了一會,繼續的說着,“後來,潘博良便和你的母親在一起,並且有了你,我又怎麼甘心,在你出生的第二天,我便將你抱出醫院,擔心受騙整日籠罩在我的生活裏,我爲了掩人耳目嫁給了你的養父。”
她像是再和我訴說着一件只有在電視裏纔會出現的事情一般,不知爲何,我眼框有些發酸起來,不知是因爲養母,還是因爲我的母親。
只是,現在我的理智尚存,看着他,忍不住的問道,“那我母親叫什麼?”
潘博良聽到我這個問題,頓時一愣,雙眸也微微的睜大了起來。神情複雜起來。
只見養母微微抬起了下巴,說出了我不敢相信的那三個字,“趙秀娘。”
這三個字猶如雷擊一般閃過我的心田。我甚至是感覺自己剛剛聽錯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看着養母,又重複了一遍,“你剛剛說什麼?我媽媽的名字叫什麼?”
養母有些信誓旦旦的抬起頭,她的眼睛有些不好看着我,微微眯着了眼睛,似乎這樣焦距可以變得更加明顯一些。
她沉着了一會,再一次說出了那個。我不敢相信的名字,“趙秀娘。”
這三個字猶如魔音一般在我耳邊環繞着。
我搖着頭,看着養母,“你一定是記錯了名字。你快仔細想想。”
誰是我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便被養母打斷,她一臉肯定,確定的看着我,“我是絕對不會記錯,他的名字的。我們兩個人親如姐妹,是幾年。我怎麼可能會輕易記錯她的名字。”
這一刻,若不是一旁的許承攙扶着我,恐怕我早就已經摔坐在地上。
不知爲何,聽到這個消息,我剛剛還猶如雷擊一般的心跳驟然緩慢了下來。
這一會兒,甚至是有些明白,爲什麼潘博良會如此的抗拒我知道這件事情。
我雙眸微微睜大,看着潘博良,聲音都因爲驚嚇,而導致有些微微顫抖起來,“你.......她,說的是真的嗎?”
潘博良看着我,眼中有些擔憂。
但在我的逼問下,他還是回答了我,“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這一刻,我彷彿是感覺自己在做夢一般。
完全不敢相信。
這怎麼還能是事實呢?
我緊緊的抓着許承,似乎現在只有他能給與我力量與他們繼續對話。
看着養母和潘博良。我的聲音有些輕顫,“那麼周楠呢?周楠是我的親妹妹?”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關係。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說明的關係。
但卻是我怎麼也無法接受的。
只見潘博良張了張嘴似乎是襄陽說些什麼的時候,便被養母的話打斷。
“周楠?趙秀孃的女兒?”他說着,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帶有着哭腔,在我聽來,甚至有些奇怪。
我並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有些好奇。
“周楠她不是你的妹妹,她和你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聽到她這麼一說,我心裏頓時一愣,有些不明她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潘博良,只見他彷彿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一般,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原來,她叫周楠。”突然,養母有些失神的聲音在我耳旁響了起來。
我一愣,轉頭看向她,只見她面露痛苦,眼淚啪嗒啪嗒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她,其實是我的女兒。”
這句話彷彿想起一個炸彈一般,在我的腦中轟然炸響,大腦變得也一片空白了起來。
我有些驚訝的看着養母,也有些不敢確定的再次詢問了一遍,“您說什麼?她是你的女兒?”
養母聽到我這麼一問,眼淚頓時便湧出眼眶,猶如沒有閘門的水龍頭一般。
“當初我滿心都是恨意,只想要報復你的母親,趙秀娘,不爲別的,只因爲她奪走了我的最愛,潘博良。所以,我將自己的孩子和你偷偷換了。”
我一愣,這一刻,真的是沒有了支撐能力,就沉澱了0幾年的祕密,在這一天終於水落石出。
“趙秀娘生你的時候大出血,所以她並沒有看到你,我想她這幾年一定是將我的孩子當成了你。”
不知爲何,剛剛我還有些同情她的情緒在這一刻消失滅跡,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是一個如此狠心的人。
“你知道嗎?僅僅是因爲你的妒忌心就毀了我的一生。原來,我淪落到現在的下場,全部都是因爲你。”
這一刻,我幾乎是有些歇斯底裏地朝着養母吼了出來。
之前的種種記憶全部都湧上了我的心頭。那些侮辱,委屈,全部在這一刻,充斥着我的全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