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一堆猙獰的肉團嚇壞了,同時也噁心壞了,就連抵抗力最強的陳默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打開囊袋之前,我曾對裏面的東西產生過無數想象,而萬萬沒有料到,鬼子的行爲比我那些“骯髒”的想象還要惡劣幾千倍!恐怕世界上最富創造力的屠夫,也難以開發出如此“天才般”的殺人方式,恐怕天底下最變態的收藏者,也不會瘋狂到拿抽空骨頭的人體來做標本!
我聽說過許多滅絕人性的屠殺,無非燒、溺、毒、戮、炸,也驚聞過各類駭人聽聞的酷刑,莫過斬、裂、挖、剝、刮,但從領略過如此歹毒的手段,用“喪盡天良、禽獸不如”之類的辭藻已無法控訴他們的罪行,因爲這是對天良的褻瀆,是對禽獸的侮辱!
雖然剛剛開始對這座祕密基地進行探查,但我相信,比起臭名昭著的731部隊,這幫雜碎的暴虐比那幫畜生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真的無法理解,日本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民族?怎麼會繁衍出這幫兇殘的魔鬼?曾幾何時,我還痛恨美帝扔向廣島和長崎的兩個原子彈過於殘忍,現在看來簡直太仁慈了,甚至在考慮,容忍這樣的民族在地球上繼續存在,是不是一種犯罪!
陳默用同樣的方法連續打開幾個囊袋,裏面全是無骨人體標本,且全是20到30歲之間的年輕男性。鬼子是不會拿自己人做實驗的,可以肯定,這些受害者都是可憐的中國人。
望着一具具人體標本,蕭一笑納悶極了:“鬼子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能在皮膚完整的情況下剔除骨頭?”“不是剔除,而是被某種化學藥劑腐蝕了。”陳默伸出短粗的手指,點着其中一具屍身的幾個部位,“皮膚也並非完好無損,你們看,頭頂、喉嚨、肘彎、膝蓋,包括脊柱,多個地方都留有切口,這些切口是用來灌注化學藥劑的,灌完之後再用專門的架子支撐,要不了幾日,骨頭就會全部腐蝕,外表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外層的青衣其實是一種鋁箔,鋁箔能起到很好的隔氧作用,可以讓標本長期不腐爛,而黑色液體的成分還不明確,需要取樣帶回去分析,作用嘛大概也用於防腐。做這種實驗,最關鍵是一點是必須用活體,因爲活人的血脈暢通,這樣才能更好灌注與吸收。”停了片刻,陳默又說,“之前我看過一本烹飪方面的書,有一篇是介紹無骨雞的做法,操作方式跟我剛纔講的大體類似,沒想到鬼子會把這招用到人身上。”
講到這兒,陳默的解說徹底完成,剩下我們面面相覷、集體失語。轉過身,我看到手術檯邊的架子上琳琅滿目都是玻璃瓶,有很多裝着那種橙黃色的液體,隨即想到戴口罩的鬼子和日本軍官,不由得心裏一緊:若非蕭一笑他們及時趕到,我他孃的也會被鬼子割開切口,灌注藥劑,然後裝進青衣囊袋製成人體標本!
高大全很暴力地打開了那個鐵皮櫃,並將帶有編號的抽屜一一砸開,天佑和曹陽取出一摞又一摞檔案袋。我跟蕭一笑撕開袋口逐一瀏覽,發現檔案詳細記錄了每次試驗的時間、過程與結果,並在表格末尾以打對勾的方式體現滿意程度。
我們花了近四個小時的時間,纔將所有資料瀏覽完畢,得出結論如下:西支那防疫給水部(石字8014部隊)病理研究中心,在1939年11月到1945年4月間,共進行人體試驗1512次,其中成功141次,完成人體標本116具,最後一次實驗時間是1945年4月17日,打了十個對勾,說明試驗結果已到了“非常令人滿意”的程度。
資料還含糊其辭地透露說,試驗所用藥劑從第一代升級到第六代,並被大批量複製,但去向及用途卻未作任何說明。
聽完蕭一笑針對資料的彙總介紹,天佑託着下巴問:“小鬼子搞這些東西究竟想幹嗎?”“還用問,肯定是研究生化武器。”曹陽氣憤道,“所幸沒有成功,不然歷史就要改寫了!”“不,他們成功了。”陳默糾正了曹陽的觀點,“囊袋裏的屍體就是證明。從用於試驗的藥劑裏提取關鍵元素,造成生化武器簡直輕而易舉。”
“通過攜帶毒素的彈片蝕骨殺人,其效率遠遠大於切口灌注,其毀滅性也遠遠勝於常規武器,甚至一些普通的細菌炸彈。假如稀釋毒素,再把它們注入人體,則可以推遲發病時間,感染者起初仍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繼續喫飯、睡覺、甚至繁衍子孫,而病毒則通過賣血、輸血、母嬰、性行爲等方式悄悄傳播不斷蔓延,最終爆發一場大規模的生化危機,導致這個國家的衰落甚至滅亡。”陳默言之鑿鑿,好像知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一樣。
天佑哆嗦了一下,急口爆粗:“靠,你真他孃的惡毒。”“惡毒的是那些鬼子。”陳默不緊不慢地爲自己辯解,“我不過是根據鬼子的研究成果,做了進一步的推測分析而已。”蕭一笑搖頭嘆息:“一直以爲日本人不曾染指西疆,沒料到鬼子竟不聲不響躲在賀蘭山腳下研製這些東西,想想我們在瀑布邊看到的骨海屍山,就知道害死多少無辜的中國人!”
曹陽緊追不放:“既然試驗成功,爲何沒見有生化武器投入戰場?”陳默應付自如:“未投用不一定未生產,戰場上沒見到,或許是他們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蕭一笑加入質疑者的行列,跟曹陽並肩作戰:“最後一次試驗是1945年4月17日,而鬼子8月15日才投降,如有他們擁有那類武器,憑其威力,完全有機會翻天覆地扭轉戰局,即便不能力挽狂瀾,至少也會多撐個三年兩載,不至於步步後退處處捱打,那麼快就無條件投降啊?”
歷史不如蕭一笑,軍事不如曹陽,如此兩面夾擊使陳默怔了片刻,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冷靜與自信。這回,他沒有直面鋒芒見招拆招,而是拋出一連串疑問作爲還擊:“你們有沒有想過,鬼子在地下深處建造一座軍事基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並且番號都是保密的,其目的能只是做個試驗、留個標本嗎?再想一想,鬼子都戰敗六十多年了,爲什麼這裏的機器還在運行?警報還在鳴響?秩序還在維持?”
曹陽有些啞口,蕭一笑則把他的問題給踢了回去:“你說爲什麼?”
陳默笑了,因爲他完全掌握了辯論的主動。接下來,他給出一個答案,儘管用詞非常謹慎,語氣也儘量平和,卻還是聽得我們心驚肉跳、冷汗涔涔!他的聲音尚未落定,曹陽就一屁股癱在了地上!
因爲,這個答案不單關乎日本人的詭異行蹤,更牽繫着我們每個人的生命結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