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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亡者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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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想到這個答案的,不單是從門縫看到的那些造型奇特、形容詭譎的測試裝置,還有結構複雜、功能玄奧的成像系統,以及起伏層疊、延綿如山的分析材料,更重要的是,還有一系列耐人尋味、頗具玄機的角色匯聚。

首先,兩個美國人不遠萬里來到中國,甘拋財富不計得失,潛心教化中國人民,這是什麼精神?國際主義,大公無私?那麼其目的呢?僅僅是做現代版的利瑪竇,表達對天主的無限忠誠?恐怕沒這麼簡單!

然後是蕭哲,一個研究地球物理的科學院院士經常往教堂跑,當然,宗教信仰是他的自由,問題是枰州有很多教堂,論交通,這不是最便利的一個,論環境,這不是最優良的一個,論設施,這不是最完善的一個,論資質,這也不是最專業的一個,實在不知院士大人偏愛它那一點?

再者是醫院的羅院長,下班後不老老實實待在家陪老婆孩子,跑到這偏僻的教堂幹什麼?莫非上一天班還覺得不夠辛苦,到此來發揮餘熱?或者想增加收入開發第二職業,給人做起了私人醫生?可什麼樣的病症偏偏在半夜三更發作,而且非要躲到地下休養呢?

最後是皇甫敬,作爲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第四特偵組的組長,爲何三番五次潛入這幽深黑暗之所,難不成又發現了什麼超自然事件?如果是這樣,爲何不通知屬下,非要單槍匹馬親自上陣?倘若出於公務,爲何不光明正大,非要跟幽會情人一樣鬼鬼祟祟?

哦,我差點忘了,還有一個角色,即我的前任女友。現在向大家說明一下,她叫美惠子,是個日本人, 2006年從橫濱來到中國,在枰州市一所跆拳道館做教練。我們邂逅於2006年最後一天、最後一班地鐵的最後一節車廂,算是一見鍾情(聽起來有點狗血,但這是事實)。後來,她在我們的一個案子中做過證人,公私相濟,我們的感情得到飛速提升。

對於我和美惠子之間的交往,老媽沒什麼意見,老爸卻堅決絕不同意。因爲我爺爺和奶奶當年做過八路,在一次掃蕩中被鬼子殺害。用我老爸的話說,就算中國女人都死絕,也不允許一個日本女人做他的兒媳婦。

我本來期待美惠子發揚一下日本女人溫良賢惠、逆來順受的傳統美德,在我爸面前低低頭、努力表現表現,好讓對方改變主意。可她倔強得像塊石頭,非但沒能爭取到我爸的一丁點好感,還跟我鬧出了感情罅隙,並且這條罅隙越來越寬,無奈之下,我們只能選擇分手。

其實,我對日本人也有成見,這多半源自60多年前的那場戰爭。無論跟任何身份的日本人交往,我都會保持足夠的警惕,雖然有時候覺得毫無來由。我跟美惠子相處的過程中,她曾以瞭解中國文化爲名,多次向我打聽過西夏曆史和傳說中的賀蘭山寶藏,可惜我文史知識欠缺,每次都東拉西扯疲於應付。

她還以關心和好奇爲名,糾纏我帶她到上班的地方看看。有一次我值夜班,就把她帶到局裏,她翻翻這個動動那個,似乎對什麼都充滿興趣。我怕她弄亂了東西招致同事抱怨,就打開電腦給她上網。結果,當我上了趟廁所回來的時候,發現她正用優盤拷貝計算機裏的資料檔案。

雖然重要文件都有加密,可我還是感到很不舒服,不過轉念想想,一個練跆拳道的能竊取什麼機密?她應該只是覺得好玩罷了。所以,我當時沒做追究。現在看來,我的敏感和警惕都是正確的,通過後來在賀蘭山隧道中的那些經歷,我發覺她的行爲也許不是偶然。

她還使我想到另一個人(隨後將隆重登場),此人多次出現在蕭院士的電話聯絡單裏,據我猜測,他就是蕭院士到北京建國門要見的那個傢伙,同時他也是此案的幕後真兇之一。

而有一樣東西,可以把上述貌似不相乾的人物聯繫起來,將支離破碎的故事變得豐富飽滿,將所有風牛馬的猜想變得合乎邏輯,將簡單的個人行爲變成集體陰謀,也只有這樣東西,能夠破解密碼澄清真相,它就是那枚名爲“七號檔案”的芯片。

我的答案讓大家怔了十來秒鐘,也許都在從各自角度揣摩它的合理性。忽然,附近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人的腳步。我持手電四下照射,天佑和蕭一笑舉槍警戒,但根本沒有人進來,也未見老鼠之類的爬行動物。

“不會是幻聽吧?”天佑收起槍。朋友搖頭:“一個人有可能,所有人則肯定不是。”我揚起一隻手,讓他們保持安靜。這時,響聲再次傳來。蕭一笑180度急轉,將槍口對準身後那扇門:“屋子裏有人。”

門爲不鏽鋼質,輕便但隔音效果不好,裝這種門,應該是爲了方便察覺外面的動靜。將身子貼上門板,耳朵靠近門縫,聲音卻停止了。我低頭看了看,門是朝外鎖着的,又使勁朝裏擠了擠,縫隙隨之寬了些。拿手電照進去,光柱立刻鎖定住一顆人頭,那顆腦袋上連滿了各種電極和傳輸線,間或露出長而散亂的白髮。

別害怕,那是個活人。他背對門躺在藤椅上,面衝一臺14英寸大小的顯示屏,屏幕是黑色的,偶爾捲起一條紅色的波浪。他身上的衣服滿是汗漬和髒污,衣衫的破口露着帶有傷痕的皮肉。受光線影響,顯示屏裏反射出一張豪無表情的面孔,通過鼻側右側榆錢大的黑痣,我很快知道了他是誰。

我招呼蕭一笑近前來看。出乎意料,她辨別對方身份所花費的時間比我長很多,可能她早已經認出來,只是遲遲不敢接受眼下的現實。“爸爸?”蕭一笑終於發出在喉嚨裏哽塞已久的呼喚,滿含悲傷但沒有太多驚訝。

蕭一笑的冷靜僅保持了兩秒鐘,然後開始撞門。我趕忙攔住,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會驚動教堂的主人。

天佑上前開鎖,由於手一直在抖(一個被宣佈了死訊,而且火化成灰燼的人突然出現,這的確挺嚇人,我和蕭一笑有一定思想準備,天佑卻一無所知),好半天才成功,還未完全取下鎖釦,蕭一笑便衝了進去。

“哎喲!”天佑慘叫着撞進我的懷裏,幽怨地展示自己被鎖釦擠紅的手指。蕭一笑撲到藤椅邊,搖着老頭兒的胳膊又喊了聲“爸爸”,那人卻跟睡着了一樣毫無反應。

我讓天佑在外面放哨,自己和朋友一起進去。藤椅上的果然是蕭哲,這是爆炸案之後第一次看到他,他沒戴眼鏡,雙目微閉,看不出是昏迷還是沉睡,枯瘦脫形的臉傷痕依然清晰。之所以說他還活着,是因爲他的腳不時蹉動一下,彷彿在夢裏產生了驚悸。

“二五八,你瞧!”朋友拽了拽我的胳膊,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我發現屏幕漸漸亮起來,然後出現一串詭異莫名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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