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依依被他忽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我待你不薄吧,你說,你爲什麼這麼對我?!嗚嗚……”捂着臉哭起來,“你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爲了我Daddy的公司和錢?啊?你說,你說啊?!嗚嗚……”
倪綠從來不知道,女人這麼難纏,這麼愛沒事找事。終是不忍心,走過去扶住董依依的肩膀:“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快去洗把臉喫飯了啊。”
董依依哪裏肯依,甩開倪綠的手:“不用你假好心!留着跟那個女人去說吧!”怒氣衝衝地轉身走出去。
董依依衝出家門,上了悍馬,“陶叔,去Daddy家!”
車子駛離,倪綠在二樓臥室的窗戶望出來,猜到她會去董肖卓那裏打小報告。好吧,該來的總要來。
“小姐,姑爺欺負你了?”
董依依那核桃般的眼睛,是個人都看得出剛剛狠狠哭過。
見小姐沒有回答,陶叔也識趣地不再說話。他可是熟知這位小姐的驕縱脾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董肖卓的豪宅,董依依見了董肖卓就訴起苦來。
瞭解完事情的始末,董肖卓道:“夫妻之間應該相互都擔待着點。就你那脾氣也該改改。”
董依依一聽,愈發覺得委屈了:“怎麼連Daddy也幫着他來欺負我?Daddy不疼女兒了,嗚嗚……”
“好好,不哭不哭,Daddy會替你討回公道。你先回去吧。”
“不回去!”董依依堅決地說。
“吵個架就賴在孃家不走了?”
“是啊!除非他過來接我。”董依依撅起嘴,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唉。”董肖卓無奈地搖搖頭。
等董依依回自己房間,董肖卓撥通了倪綠的電話。
“她母親走得早,都是我把她寵壞了。你就多擔待她一點。”董肖卓又補了一句,“難爲你了。”
“我會的。”倪綠看不透他。原本以爲董會訓他一頓,可是現在卻請他喝敬酒。
“你有時間的話,抽個空來接依依回去。別讓她有賴在這裏的理由。”董肖卓苦口婆心。
“好。”
掛了電話,董肖卓眼裏泛出一絲捉摸不透的光芒。
彼時,林墨已經和多咪喫完了飯,一起回了麗絲卡爾頓。
坐電梯上樓以後,林墨側過臉囑咐多咪:“今天累了吧?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痛痛快快地玩。”
多咪“嗯”一聲,開了門進去,不忘跟林墨道晚安。
等林墨進了隔壁房間,從安全通道的隔間裏探出一個頭來。此人掠出身,上前敲了敲多咪的房門。
門一開,多咪眨眨眼:“是你啊,進來吧。”
“重死我了。”霍子拎了大包小包,已看不見他的兩條腿。
多咪讓道,皺着眉疑惑道:“我沒買那麼多東西吧?”
霍子擠進身子,把袋子們安置好,挑了挑眉毛:“都是你的!”
“這些都是我的?你沒開玩笑吧?”多咪不信,明明記得自己只買了兩件衣服,和一套給朱昀的化妝品,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瞅一眼霍子,一個一個查看。
多咪拿出一件雪紡連衣裙:“這是什麼?不是我的。”
又從另一個袋子裏拿出一個雙C牌的包包:“這也不是我的。”
接着,又從一個袋子裏掏出一副亮閃閃的白金耳環和項鍊。
再接着,是一枚鵝蛋大的紅寶石戒指……
越來越離譜。
多咪拿着戒指,明白過來。這戒指下午逛街的時候看到過,她還驚歎了一聲。沒曾想,霍子竟然暗中買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只是表達下我的心意。”霍子懶懶地坐在沙發裏,一副家常便飯的樣子。
多咪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說:“原來你就是這樣泡女人的呀?”
“怎麼說得那麼難聽呢?我喜歡一個人有錯麼?再說了,錢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如果你喜歡,我還可以送你一堆的。只要你喜歡。”
“都拿回去!我不要!”說話間,多咪將自己的東西拎走,剩下的全部推給霍子。
“怎麼?你不喜歡?”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我不能收!”
“那就是喜歡嘍?!那就收下!”
多咪對霍子的強盜邏輯無可奈何,知道霍子拿出手了就不會那麼容易收回去,只好掏出自己的錢包:“一共多少錢?”
“啊?這是送你的,不要錢!”他知道糖衣炮彈多米不受用,難免遭到拒絕,可還是要試試,耍個無賴,“你要是不收,我今晚就賴在這裏不走了!”
結果擺在他眼前,多咪是軟硬不喫。
“你到底想怎麼樣啊?”多咪做剪刀狀,怵在他面前。
霍子起身,見了她懊惱又不知所措的樣子,湊過身去:“你不怕我再裝醉?”
“再?”多咪聽出了霍子話裏的玄機,“你是裝醉?”難怪Sabrina當時那麼快就折返回來了。多咪感覺氣得要暈過去了,難爲她一直馱着霍子那麼久。
“嘿嘿,你身上有一種讓人留戀的味道。”霍子說着,在多咪耳邊作出陶醉的模樣。
“走開!你個流氓!”想到自己被這眼前的男人揩了那麼久的油,氣就不打一處來,一下狠狠推開他。
霍子是遇強則強。多咪越想推開他,他就越粘人,最後索性一把抱住多咪。
多咪動彈不得,怒目仰視他道:“你要幹什麼呀?!放開我!”
對着只距離幾寸遠的兩頰生暈的俏麗臉龐,霍子竟莫名有些醉了。雙臂好像不受控制,纏繞住多咪的臂膀、身軀、脖頸,最後伸向了微微燙紅的臉。
多咪沒來由地顫抖,大概是驚恐吧,她想。只是掙脫不了。想要扭過頭,卻被男人的手硬生生擎住。
溫存的脣瓣黏上來的時候,多咪有一瞬是順從的,閉上眼。腦海裏閃過許多人像,倪綠、林墨、霍子……
霍子見女人沒有多大的反抗,便深深吻下去,撬開她的脣齒侵略般掠奪。
身子一傾,雙雙倒在沙發上。
多咪只覺得身子輕盈,被溫柔覆蓋。下一秒,感覺到男人的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撫過後背腰間順勢而下,待到滾燙的手穿梭進肉體,貼上細膩的皮膚。多咪一個激靈掙開眼來,當下扶住那隻讓她羞赧的手:“不要。”
男人的理智正被慾望所侵蝕,哪裏能停下手來。反而喘息聲更急,動作力度跟着加大。
多咪已經恢復了理性,在他身下奮力掙扎,猛一踹。只聽男人悶哼一聲,已然抽身而去。
“弄疼你了麼?”多咪見男人靠着沙發角,蜷縮在地上,擔心地問。
“沒,沒事。”男人低沉着聲音,艱難起身離開了房間。
霍子走後,多咪突然意識過來自己踢到了什麼部位,臉騰一下紅了。
霍子回到自己的房間,見奶奶已經睡下,便也躺倒在牀上。思緒還沒有從剛纔的事上迴轉過來。自我嘲笑地想,不會是真的動情了吧?爲什麼自己那麼想得到她……阻止自己再想,拿起手機發了信息給Sabrina:“明天哪兒見?”
過了一會兒,有短信回覆過來:“迪士尼。”
霍子眼神一亮,林墨,明天有好戲等着你哦!
翌日,多咪一早就醒了,慣例打了幾個噴嚏便起牀。昨晚睡得格外好,半夜一次也沒有醒,這讓她精神倍增。換上輕便的運動裝,腰間繫上小巧的臀包,戴了帥氣的鴨舌帽,便出門去。
林墨例外沒有去接她,只是約好了在迪士尼門口見。
多咪看到林墨的時候,他也是一身運動裝,以往暗沉沉的正裝果不其然被換下。來到他身邊,多咪感覺回到了曾經的大學時代。很懷念,很美好。
“怎麼只有我們兩個?其他人呢?”
“爲什麼要有其他人?”林墨不善於說謊,爲了這樣的單獨見面,可花了他不少心思。
“你不是說‘有人建議’……”
“有人就是我嘍。”林墨指指自己,故作鎮定。
多咪頓感氣氛怪異。
林墨沒有顧及還在糾結的多咪,轉身進了迪士尼。
多咪悻悻地跟上去。
“等我一下!”
身後傳來相識的聲音,多咪轉頭一看,不是吧?當下慌了。
“別走那麼快,籲籲……”只見霍子也是一身遊玩的裝扮。
後面的響動,引得林墨也轉過身來:“霍子?!”
“嘿嘿,哥!”
“你怎麼……”
沒等林墨說完,霍子說明了來意:“這麼巧我也來這兒玩,一起唄!”
多咪語塞:“哦,我們……我們只是……呃……只是……”
“那就一起吧。”多咪的話被林墨生生截斷了去。
本來多咪想着法子讓大家不用那麼尷尬。經過上次的“吊腳樓之夜”,這兩兄弟對自己的意圖已經是呼之慾出了。
霍子朝多咪的臉湊上去,多咪嚇了一跳,反射性逃開。
“你還真是素顏啊?不怕曬啊?”霍子有些驚訝,“還沒見過像你這麼邋遢的女人。來,我這裏有防曬霜,塗點吧。”說着,便要往多咪臉上抹。
多咪怕了他:“我自己來我自己來。”胡亂塗了一通,差不多就好了。
霍子又湊過來細看:“鼻翼沒塗勻。”
“哦。”多咪又抹抹。偷看一眼林墨,覺不出任何表情。
其實,這代表很糟。看到這樣親暱的場景,林墨自己也控制不了。
待三人並排坐上海盜船,那個叫拘謹。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忽的,多咪,走到對面換了個方向坐,因爲覺得船晃得很暈,而且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很詭異,想了想還是閃人爲上。
這時,林墨撇過臉小聲說:“你是怎麼知道我們來這裏?”
“呵呵,打聽的唄。”霍子敷衍着。
“原來Sabrina已經變成了你的眼線。”林墨猜測到,因爲這個行程只告訴過他的助理,“你果然是裝醉啊!你的酒量可是從不讓人擔心的。”
“哥你果然聰明!呵呵,我只不過想接近辰多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