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扭的幅度小了點,高小圓又低下頭,親了親蛋殼的表面,如同在親着小孩面頰一般,"我知道玥玥是最乖的小孩了,姐姐喜歡乖小孩。"
蛋果然停下了扭動。
高小圓把鳳凰蛋放到了牀上,試着以靈氣滋養蛋。這一次,蛋並沒有拒絕她的靈氣,如同往常那般,她身上的靈氣和蛋之間產生着交集,蛋殼的表面慢慢浮現出了一抹紅光。
至此,高小圓纔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畢竟能活着還是比死了強,誰知道死了後,她到底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啊,或者會穿越到一個更恐怖的地方去!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死了就死了,啥也不剩,啥也沒有!
此時的高小圓自然不會想到,她這次之所以被鳳凰蛋折騰得如此狼狽,完全是她那天臨睡前無意中提起翊公子可能長得傾城傾國這句話所引起的。
簡單的說,就是鳳凰蛋喫醋了,認爲高小圓更喜歡翊公子。
總而言之,一切都是高小圓那顆蠢蠢欲動的"色心"惹的禍!
自從這鳳凰蛋再度接受了她的靈氣後,高小圓發現它貌似很喜歡聽她說喜歡它之類的話。爲了努力地打好雙邊關係,於是乎她也就每天對着它說上幾句,有時候它高興了,還會對着她在原地轉圈。
沒錯,一個蛋,在原地像陀螺似的轉着圈兒。
赤玦在知道高小圓哄好了聖蛋後,倒是像在意料之中一般,沒什麼詫異,只是甩下一句,"看來,它倒是喜歡你哄着它!"
而一些原本正幸災樂禍,對她冷嘲熱諷的侍官們,這會兒一個個都像牆頭草似的,再度開始刻意地討好着她,只不過這會兒的高小圓,自然是懶得去理會這些人了。
倒是對於韓芯,有一次遇見了,她開口道謝,不管怎麼樣,韓芯始終是幫她說過一句公道話。
韓芯倒還是老樣子,對於高小圓的道謝愛理不理,哼着氣道,"我只不過是看那些人不順眼罷了,也不想想自個兒有什麼資格去笑話別人!不過你也別得意,聖蛋現在是又接受了你的靈氣,可不代表你能一輩子仗着聖蛋得勢!"
"小姐,你可別把韓侍官的話放進心裏。"事後書兒安慰高小圓道。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聽她說這類的話。"高小圓倒是很豁達地擺擺手,"對了,書兒,你能去幫我找些文房四寶來嗎?"
"文房四寶?"書兒楞了一下。
"就是筆、墨、紙、硯啦!"她解釋道,心中暗想,沒準這個時空這四樣東西並不稱之爲文房四寶。
書兒道,"小姐說的文房四寶我懂,府中自是有的,我這就給小姐取來!"她之所以愣神,只是覺得有些意外,不明白自個兒的主子怎麼突然要找這些東西。
當然,這份不明白,書兒是不會問出口的。
高小圓大喜,忙催着書兒趕緊去取來。
她之所以想到要文房四寶,自然是想到了她的寫書賺錢大計了。
反正如今又是一番風平浪靜,先練練自己的毛筆字,也是好的!
文房四寶,上等的狼毫筆,散發着淡淡墨香的硯臺,以及那柔軟細膩的宣紙,諸般東西,沒有一樣是不好的。
手中握着毛筆,高小圓瞪着眼前的宣紙,深吸一口氣,終於歪歪斜斜地在宣紙上書寫着異世界的文字。這個世界的文字,她能認得,自然也就會寫。可是會寫和寫得好,卻完全是兩碼事。
寫了幾個字後,高小圓停下筆,看看自己寫的那慘不忍睹的字兒,再看看一旁放着的她拿來做練習樣本的某本書冊,不由得哀嚎一聲。恐怕換成個孩童來寫,也和她差不多吧。
畢竟在現代拿慣了圓珠筆和自動筆,又敲慣了電腦,一下子又要重回毛筆時代,怎麼着也不適應。甚至在看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字體後,高小圓開始考慮是不是該在這個時空弄個什麼鵝毛筆之類的,來解決眼前這個窘困的狀態。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古代的繁體字倒是相差不大,都是方塊字體。也因此一個字往往筆畫繁多,寫起來特別費力,寫得大了,太佔紙張,寫得小了,筆畫又容易全都擠在一起,反倒看不清寫的是個什麼字。
就當是陶冶情操吧,高小圓自我安慰地想着。不都說毛筆字能培養人的心性麼,沒準她練多了毛筆字,最後也能成一氣質美女。
於是乎,她繼續趴在案桌上進行着她的鬼畫符工程,直到一道聲音悄然地響起在她的耳邊,"在寫些什麼呢,一副愁眉苦臉的小模樣。"
呢喃耳語,伴隨着那熟悉的氣息噴灑在小巧而秀氣的耳朵上,令得高小圓的手猛然一抖,毛筆頓在了宣紙上,也就此又寫廢了一個字。
抬起頭,她看着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赤玦,而書兒和畫兒卻早已不再房中。
高小圓趕緊把毛筆抬起,免得筆上的墨汁滲地整張宣紙都是,"書兒和畫兒呢?"
"我讓她們出去了。"赤玦淡淡地道。
她在心中哀嘆,雖然自個兒是這兩丫鬟的主子,不過她們最大的主子卻是眼前的人。就算有天她被他給賣了,這兩丫鬟估計也不敢吭上一聲。
抬起眸子,她看着眼前的人,今日的赤玦,倒並不像平日那樣穿着硃紅色的衣衫,而是套着一件淺紫色的織錦衫子,寬袖窄腰,綠松石地帶鉤雕着鳳羽的花紋,而與腰帶同質地的綠松石的玉釵,則鬆垮垮地束着他那滿頭的烏絲,在風情之外,平添着幾分儒雅的慵懶。
看着對方的目光已然在看着她剛寫的那幾個鬼畫符的字兒,高小圓忙想把紙收起來,卻不想赤玦的手指已經抵在了紙上,"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圓的字兒。"
她乾乾一笑,她也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拿毛筆寫字啊!
赤玦的目光又瞥了眼放在宣紙左側拿來做範本的書冊,"你在練字?"
"嗯,不過沒想到拿着毛筆寫字還挺難的。"她汗顏道。
"倒也難爲你還認識字。"他若有所指。
她只能繼續幹笑。在這個世界,女子識字的人並不多,一般來說只有富貴人家的女子纔有機會識字。高小圓知道,她之前所編的那些身世,赤玦並沒有相信。
不過赤玦倒也沒在這事兒上難爲高小圓,而是語音一轉,看着她寫的那些個字兒,淡淡笑道,"可要我教你?"
哈?教她?她楞楞地眨眨眼。
未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俯下身子,右手的手掌包裹着她握筆的素手,左手抵在案幾上,前胸微微地貼着她的後背,看上去倒像是把她大半個人包裹在懷裏似的。
而他的脣湊到了她的耳邊,吐氣如蘭,"放鬆,順着我的力道寫。"
她這才發覺,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僵硬着。彷彿在他的面前,她總很容易緊張。
不覺咬了咬下脣,高小圓試着放鬆自己的身體。畢竟有美男親身指導書法,這種情景想想也蠻唯美的,要放到電視上去,那就是吸引眼球的一幕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