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想了想,認真地回道:“那個花小姐的長相只是中上,遠沒有先祖的絕世之容,至於才華,更是不曾聽聞。據可靠消息,花小姐雖爲花家嫡女,卻不曾習過花家的武學,還是她自己拒絕的。她雖然有專門教學的夫子,但是學得卻並不認真,僅僅是過得去而已。”
“這麼一個沒有特色的女孩子,如何會被花家人像珍寶一樣捧在手心裏呢?”
“這,絮兒也不是很明白。”她是真的不懂。
“想必這花家小姐定是有什麼不爲人知的長處,我真是對她有些好奇了。柳絮,你明天去邀請一下花家小姐,我想見她。”
“是的,小姐。”
“不過……”
“還有什麼事,小姐?”
“沒什麼。”出了這樣的事情,花家的防範想必會更嚴密,柳絮不一定能請的她,也罷,如果請不到的話,她便自己上門去見她好了。花雨瓊啊,你會不會給我什麼驚喜呢?無風無浪的日子太久了,有點寂寞呢!
“明菁,我是秦浩啊,你讓人開門放我進去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與你何止幾日未見,都過去幾十年了!你怎麼能忍心就這樣將我拒之門外?明菁,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會改變!明菁,我……”
元明菁聽到這個聲音,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心裏默默懺悔,天上諸神,我錯了。我不該抱怨自己的生活太過無趣,麻煩你們把這個人變走吧!
柳絮看到自家小姐的表情,雖然聽到外面那人的話,非常想笑,可還是強忍着,勉強問道:“小姐,是秦公子,我們要開門嗎?”
元明菁淡淡地瞥了柳絮一眼,後者立馬乖巧地閉上了嘴巴,半分笑意也不敢再流露出來,要是不小心惹怒了小姐,她可是得喫不了兜着走的。
元明菁非常沮喪,她順風順水地活了這麼多年,總以爲世事皆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能掌握的,也大抵和她沒什麼關係,熟料,老天爺像是看不順眼她過得如此輕鬆似的,莫名其妙的一個大麻煩就這麼落在了她的頭上。
她根本就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秦浩,這個原本她也有所耳聞、有些警惕的大麻煩就粘上了她的身。
三年前,她作爲元家的特使成員之一友情出訪秦家,不知怎麼的,這位秦少硬是看上了努力遮掩住風華的她,不僅在她出訪的時間內,卯足勁全力追求,使她不甚其擾,甚至在她回到了元家之後,一有機會,無論多短的時間,他也一定會趕過來見她。
這樣的日子,她真是受夠了,自從有了秦浩,她快要成爲整個元家最大的笑話了。
她身爲元家下一代家主的繼承人,雖爲女兒身,註定了不能出嫁只能招人入贅的命運,當然,她的丈夫也必會是世家子弟中極出色的人,然而秦浩,他雖然出衆,卻是太出衆了,他可是下一任秦家家主啊,他們倆之間能有什麼好結果,偏偏他這般的死纏爛打,可不是讓他們兩個一起鬧笑話麼?還將那些可能成爲她婚配對象的男子都嚇走了。
元明菁對待所有的人和事都能夠冷靜,除了秦浩。
秦浩不是元家人,她不能用對付元家人那一套來對付他,就算用了,對他也沒用。秦浩同樣是從競爭壓力大的秦家衆子弟中脫穎而出的,世家子弟對付人的那幾套,儘管他不屑用,不代表他不懂。不能來暗的,咱就來明的吧,可是,比武吧,秦浩比她略勝一籌,比文吧,他的確是輸了,可是,這人會耍賴啊,不管她怎麼趕人,冷麪忽視,還是和善勸導,他全都置之不理,一個勁兒地跟她表白他的誠心誠意,真是夠了!
元明菁不明白,天底下怎能有如此皮厚之人呢?更何況他還是秦家指定的繼承人!最荒謬的是,他做出這麼古怪不合情理的行爲,秦家人居然聽之任之,還很贊同的樣子,難不成,他們秦家人還真想娶個元家家主回去?不會是把這看作是打擊元家的方法吧,那也委實可笑了。
唉,爲了搞好秦元兩家的關係,她又不能太過分,這個秦浩,真是她命裏的魔啊!明明他對別人都很正常,很有秦家少主的風度啊!
“我們回去休息。”半晌,元明菁有些懨懨地說道,那個秦浩實在太有精神了,沒準能在她的院子外面吼一晚上,她可不願意再等在這裏聽下去了。
“那秦少……”雖然小姐的眼神很可怕,但秉持着做一個忠僕並且凡事要爲主子的真正利益考慮的信念,柳絮頂住了這巨大的壓力,努力地開口,但只說了三個字,就自動消音了。
“由他去!”
自從昨日下午的短暫驚魂之後,不僅整個花家住處的防範又嚴密了幾分,連帶着花雨瓊也變成了驚弓之鳥,信誓旦旦地跟花沐嵐保證今日無論發生什麼事都絕不出門,如果有人冒充沐嵐身邊人來傳信,必須先對上她精心想出來的暗號,才能得到她的信任。
她的暗號千奇百怪,而且每個人都不相同,互相之間都不清楚她給的暗號是什麼,也被花父和花沐嵐下了嚴令不得互相詢問,以策安全。
話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十大世家裏真是能人輩出,其中便有那精通易容之術的弟子,竟然冒充了梅,這才引得花雨瓊和韓默出門,事實上昨日沐嵐根本就無意找花雨瓊。
有鑑於此,花雨瓊掏空自己所有記憶中的經典暗號來應對,像是什麼“地振高崗,一派西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還有她很喜歡的於晴小說裏的逗樂暗號“全油小烤雞,養生雲家餐”,還有倉央嘉措的著名情詩見或不見裏的詩句……總之是五花八門,包羅萬象,每個和她對過暗號的人,眼神都有些古怪,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