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神奇!變個身居然沒有損壞衣物,似乎剛剛化身爲狼時所有東西都不見了,而變回人型,衣物卻仍在身上。天災旅行團,你到底是個什麼組織?!我越來越好奇了!”
顏厚摸了摸手腕上的表,那是一塊很高檔的手錶,光從造型的流線美感就能看出。
中間寬大兩頭彎細,寬大之處是一個橢圓型的錶盤,黑漆漆如玉一般光潔的表面,看起來不像是傳統的手錶,錶盤之中閃爍着藍色光芒的字符,像是高科技製成的顯示屏。黝黑如玉的錶帶也隱隱顯現出藍色的線條肌理,看起來充滿神祕感。
這手錶的質地非常堅韌,用匕首去劃都不能留下絲毫痕跡,質感也非常獨特,戴在手上,如玉一般溫潤。更爲奇特的是,錶帶之處毫無間隙,而且整塊手錶緊緊的貼在肌膚之上,除了把手砍掉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解下它。
顏厚並不擔心,相反,他很珍惜這塊手錶正是它帶來的無窮力量,令他愈陷愈深,難以自拔。
沒有人能拒絕力量。
風中嫋嫋傳來清脆的歌聲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
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
還能感受那溫柔~”
聲音清軟柔美,聽得顏厚心都酥了,透過疏密的灌木枝葉看去,居然是蘇米虹哼着小曲,跪坐在巨熊屍體旁,握着匕首香汗淋漓的割着熊肉。
姑娘好興致哇,居然有空暇割肉。他心中竊笑,扒開灌木,走了過去,笑着打招呼:“蘇小妹,你好啊。”
蘇米虹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是他,才鬆了口氣,微微皺了皺眉,緊緊的握着匕首,謹慎的問道:“你來做什麼?”
“這隻熊是我先發現的,理應有我一份吧?”爲了緩解氣氛,他開玩笑的試探道。
可蘇米虹不覺得很有趣,露出一絲嫌惡,心中暗思:這個男人真不知恥,拋下女人不管,獨自逃跑,居然還有臉回來,大言不慚的說要分一份!雖然我是害他獵熊失敗,熊的確也是他先發現的,爲了彌補內疚,我已經掩護他逃跑了。真讓人失望,他若不拋下我,拼死帶我一起逃命,或許我還可以考慮給他一次機會。蠢貨、孬貨!居然真以爲我想要這熊呢!現在回來也不關心一下我的情況,開口就要分戰利品,憑什麼?這種男人,聽不懂女人心思,愚蠢!對戰利品的分成斤斤計較,摳門!拋下女人獨自逃跑,懦弱!想分別人的戰利品,不要臉!看着長得不錯,卻是如此卑劣!難怪要來參加相親旅遊的!該!等等,他怎麼知道我姓蘇?嗯,一定是偷偷打聽過了,我居然被這貨看上,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看着蘇米虹一臉不爽,半天不回答,顏厚就知道出問題了:該死的,說錯話了!她可不知道灰狼是我,我也不能讓她知道!多新鮮啊,我是大灰狼真丟人決不能讓她知道。
爲了彌補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他連忙噓寒問暖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蘇米虹還在動腦筋,盤算着自己的處境:他問我的傷,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要是他真想動手搶熊肉,我該怎麼辦呢?要是他想強暴我,我該怎麼辦?拿槍出來打他?不行,他那把小弩很厲害,我的槍法可沒有那麼準,打到熊眼都是無敵走運了,我子彈就剩兩個了,若是沒打死他,我豈不是杯具了?這種野人的處事方法可不是本姑孃的風格!這種卑劣男人,還是可以利用的,嗯,色誘這個主意不錯,這種男人就喫這套。
打定主意的她楚楚可憐的說道:“人家的傷好痛哦~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顏厚一楞,這姑娘咋說變臉就變臉?剛剛還一臉不爽,轉眼就一臉委屈了。雖然心中疑惑,但她那個樣子的確讓人心疼,他溫柔的說道:“我來幫你吧,不用謝我,我叫雷鋒。”
天啊,你雷死我吧,還不用謝你!蘇米虹聽到這話,一陣無語,一口老血差點就噴了出來,連忙低下頭,以免表情露出端倪被他看破,好一會兒才幽怨的抬起頭,委屈的說道:“哥哥你就會瞎哄人,你連真名都不肯告訴人家~”
“呃,不是我不想說,是我名字不好聽。”顏厚抓了抓頭,其實眼神銳利的他,早看出這個女人在裝了,她眼神中的那一絲鄙夷可騙不了人。
“你說嘛,也許人家覺得好聽呢。”蘇米虹的模樣很是企盼,緊緊握着匕首的小手暴露了她此刻緊張的心情。
“是嗎?”顏厚受寵若驚的笑道,滿臉喜意的說道:“我的名字真不好聽。”
“快告訴人家嘛~”蘇米虹撒嬌道。
“我姓顏,厚顏無恥的顏;名厚,厚顏無恥的厚。我叫顏厚,人送外號‘無恥’。”顏厚笑嘻嘻的說道。
真夠厚顏無恥的!真當本姑娘是傻子啊?蘇米虹忍下心中氣憤,扁嘴作生氣的嬌羞狀,嘟嚷道:“哥哥你就會騙人家!”
“這是我真名,沒有騙你。”顏厚一臉真誠的說道。早知你不會信,唉,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
“我不信~”蘇米虹咬牙道。本姑娘幹嘛要在你的破名上糾纏?管你大爺的叫什麼玩意!“好啦,看你這麼真誠的份上,我相信啦~”
“我還有一個外號叫‘色狼’!”顏厚得寸進尺,極爲認真的說道。哈哈,跟你說了你也不會信。
“暈!哥哥你的外號怎麼都這麼下流啊!”蘇米虹幾乎要崩潰了,無語之餘,她還沒有忘記保持自己可愛的形象。
嘿嘿,這個還是你取的呢,跟我飆演技?哼哼,看哥怎麼調戲你。
“陽春之曲,和者必寡;盛名之下,其實難副。他們給我取的外號實在是謬讚高抬了我!”顏厚謙遜的說道。
“”蘇米虹忍不住翻起白眼,連忙咳嗽掩飾自己的失態,勉強笑道,“哥哥你真有文化。”
顏厚能猜到蘇米虹裝可憐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心生憐愛,之所以主動示弱,是想令他成爲護花使者而不是侵犯傷害她。
說實話,渾身髒兮兮,雙手沾滿鮮血,跪坐在死熊旁的女人看起來絕不會很美。
其實她反倒真讓人覺得有些可憐孤身一人的女子,野外受傷,爲求自保被迫裝作楚楚可憐,的確很可悲,也很可憐。
“不怕沒文化,就怕說瞎話!”顏厚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黑熊屍體旁蹲下,譏諷的說道,“廢話少說,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回到安全區除非你想在這過夜。”
他頓了頓,故意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那我可沒意見。”
蘇米虹適時的露出驚慌的表情,帶着一絲紅暈,半真半假,嬌滴滴的說:“人家纔不要在這兒過夜,哥哥你帶我一起走,人家的腳受傷了。”
他沒有立即回答,操着匕首沿着一處爪傷剖開了厚厚的熊皮,用手抓着兩端,用力一扯,露出一片裹着血絲的生肉。看着白花花的肉,他肚中突然翻騰起來,有些反胃的感覺方纔在趕來的路上,那顆碩大的熊心已經被他用匕首割着生喫掉了,味道不是很糟糕,只是口中那血腥的味道令他反胃作嘔,如果不是餓瘋了,加上體力透支,他纔不會想生喫那玩意兒。
“或許真相是因爲之前變成狼?”他腦中閃過奇怪的想法,隱隱感覺似乎自己對生血有些奇怪的感覺。
腦子裏想着一些亂糟糟的事情,他賣力的操動着匕首,割着熊肉。
蘇米虹見他不答話,有些忐忑不安,便也不再做聲。忽然看見黑熊身上無數道爪痕,心想:若是他開口相問“爪痕怎麼來的”,我該怎麼解釋?
可顏厚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從黑熊屍體割下一片巨大的肉條,抱起來試了試重量,感覺差不多有十來二十斤。
嗯,這麼多,夠喫個幾天了吧。
“你揹着它,”他轉頭對蘇米虹說道,“我揹着你。”
她瞪圓雙眼,看着那塊超大的肉塊,驚訝道:“要帶這麼多嗎?”
顏厚掃了眼地上的小肉塊那是她之前割下的,不以爲意的說道:“你那一點纔夠幾餐?”
“可那麼大一塊,好重的嘞。”蘇米虹扁扁嘴,不高興的說。
什麼處境了,還耍大小姐脾氣?
顏厚眉頭一皺,不爽的說道:“我還要揹着你呢!”
不知憐香惜玉的傢伙!
蘇米虹埋怨的瞪了他一眼,抿着嘴不說話。
“蹬蹬。”當顏厚還想再說什麼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來得好快,是人是獸?
他轉頭看向蘇米虹,只見她臉色煞白,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似乎認出了這個腳步聲。
不好!看來要打一架了,媽的,這女人真是煞星!
心念急轉,他斷然作出決定,立即起身往一旁的灌木叢跑去。
失望從心中騰起,無助感充斥着全身,蘇米虹悲慼的望着顏厚跑遠的背影,她已經不想去鄙夷這個卑劣的男人了,此刻的她只覺得自己無比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