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試探性的,或許是總攻,但如果我們堅持不住,試探攻擊就會變成全面進攻。我想大家都知那夥人是什麼德行,被他們抓住基本就等於死了,異能競賽的規則可是鼓勵殺戮的!”驚寒分析道。
“嗯,驚寒說得不錯,我等下給士兵們鼓鼓勁,打打氣,讓他們挺住。”韓志點頭道。
“讓衛藝跟着你吧,現在特殊時期,他對警備這塊比較熟,而運輸環衛現在不可能搞,他不用也是白費,你帶着他安排一下輪班警戒的事情。”
“嗯,好的,不如先給他一個警備部臨時副總長的職稱吧,這樣那些手下也服氣些。”韓志在動員警戒的時候,稍微的遇到了一些阻力,畢竟警戒的士兵是來自五個大隊的,並不全是他的屬下,而他們和衛藝更熟一些,今天的事情讓他們有些不滿,自然對韓志的命令陽奉陰違,不過戰鬥起來倒不會徇私。但要做好警戒工作,還是非衛藝不可的。
“這個沒問題,你安排下去吧。”驚寒也知道這個情況,點點頭認同的說道。
韓志帶着嚴松、沈秋、伏白霖、關曉幾人,動員了一些士兵,從一處“火壘”缺口處走到陣地外,開始如火如荼的砍伐起樹木來。
而驚寒和蘇米虹坐在陣地中央的大篝火旁,看着跳躍的火焰,皺眉沉思。
篝火映襯着蘇米虹雪白的肌膚,如灑着暮光的雪山,如披着紅霞的白雲,如夢似幻,美不可言。
她眉角處的淡淡憂愁,漆黑的眼瞳中流露的一絲不安,都使得她的氣質更爲不俗,無心打理的長髮披在柔弱的肩上,不似以往紮起馬尾辨那麼活潑,顯得更爲內斂安靜,就像一位正在虔誠祈禱的修女。
“死顏厚,去了這麼久都還沒回來,救那些狼騎士要花這麼長時間嗎?而且狼騎士也纔回來幾個人而已,他是不是出事了?”想到他可能出事,她的心中就更加不安,兩隻柔白的小手緊緊的捏在一起。
她身旁坐着的是秋昆團的二把手驚寒,也是皺緊眉頭,火焰反射在眼鏡片上,讓他微眯的雙眼看起來詭異和扭曲,就好像眼中在噴射出熊熊火焰一般。
“若是顏厚真的死了,那這個秋昆團還有沒有必要繼續維持下去呢?”他也不得不考慮顏厚身死的情況,畢竟他離開太長時間了,“團裏已經沒有別的適合做英明神武死神君主的人選了,絕殺的林峯雖然足夠聰明,但是終非正道。嗯,這源源不斷的動物衝擊,已經說明了肯定有天災旅遊團的人插手,普通的異能者絕對不可能有這麼大能耐,應該是爲了考驗顏厚,挫傷他的勢力,以免無法控制吧?若是這樣,他們肯定不會允許他身死,否則一切就失去意義了,不錯,他肯定死不掉,何況他的‘魂能’如此強大,一般人想殺他還真不容易,就連天災旅遊團都未必能殺死他。嗯,等他回來就是了,我瞎操什麼心,真是的。就算秋昆團團滅,我和他單幹,橫闖這森林都不在話下,還用擔心什麼?”
仔細想通了的驚寒舒了口氣,一臉輕鬆的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對神情恍惚的蘇米虹說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會回來的。”
“真的?”她心不在焉的問道,根本不抱什麼相信的態度。
“呵呵,我去睡一覺,有些累了,等會還要應付敵人攻擊呢。”驚寒笑着說道。
“你睡得着啊?我可睡不着。你去睡吧,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如果有敵人,他們會喊你的。”她看着篝火,頭也沒回的說道。
“輕鬆!卸下一身擔子就是感覺輕鬆,勞心的事還是交給顏厚吧。”驚寒自言自語的走遠。
“他還真拿得起放得下,這個時候都能睡。”她嘟噥道。
在衆異能者與士兵們伐木的時候,又一波動物衝擊,如浪的青蛙蹦跳而來。看着這羣鼓譟的青蛙,人們皆是無言苦笑,不可能浪費子彈殺青蛙,而不殺的話,簡直能把人噁心死,呱噪的跳到人身上到處都是,一不小心還會踩死許多,滿腳都是黏得像漿糊一般的屍體實在讓大家的神經難以承受。
沒有去過菜市場買菜的人很難想象出上萬只青蛙一起鼓譟呱呱叫的吵鬧場景。
驅趕青蛙沒有什麼妙招,無非就是火,殺是沒有用的,看到同類死去,它們半點恐懼都沒有,只有用火的炙熱溫度將它們趕走。
一時間火把到處晃,明豔豔的火四處燃起,讓人看了都有些害怕怕燃起森林大火,到時都甭想活着出去。
很多青蛙被燒死,散發出極其誘人的肉香味,衆人聞着這股香味,看着青蛙漿糊一般的屍體被人踩得滿地都是,不僅不會口饞,反而倒胃想吐。
而這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黑暗籠罩在這個山谷,陰風惻惻,涼意颼颼。人們不知道還要防禦多久,面對着無盡的攻擊,無可預知的敵人,心中都是寒意十分。
屠殺完了青蛙,韓志等人還要負責帶人清掃戰場,要不然陣地裏面走路都會滑倒“青蛙屍體牌草皮”,好在經歷了一天各種戰鬥,人們也早已經磨鍊得堅強而麻木,揮着發酸的手臂,邁着沉重的步子,面無表情的將屍體裝袋扔到陣地外遠一些的垃圾場那裏各種動物屍體堆積成山,上面爬滿了各種蒼蠅、螞蟻之類的生物。
“什麼時候纔是個頭?”所有人都想着,竟然開始有些希望敵人的總攻早些發起。
很快,雙方都等候已久的總攻決戰終於發動。
“哈哈哈哈!”一陣猖狂的笑聲響徹夜空,秋昆團衆人精神一震,握緊手中武器。
在夜幕中,大笑着的林峯慢慢走來,身後跟着蕭平生、孔大發等人,包括剛剛歸順的狼騎士們,一共三十多人浩蕩而來。爲了增強自己一方的戰鬥力,林峯把屬下全部變成了異能者,他已經成功的晉升爲吸血鬼子爵,d級實力的男爵那是半個月前的事了,而在前幾天他終於突破成爲了具有c級實力的子爵,所以他不再擔心異能者屬下太多失去掌控。
狼騎士們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黑漆漆的,雙眼閃爍着幽然的光芒,看着陣地裏曾經的戰友幾個小時之前仍是戰友,沒有任何的憐憫和愧疚,因爲他們知道了真相,他們得到了渴望的實力,他們如今十分強大!
蕭平生等人雖然也是如今纔得到異能,但他依然感激林峯,是他令他們變得強大!
林峯帶領着他的“絕殺”,走到火壘陣線前方,看着秋昆團衆人大聲說道:“你們不要緊張,我們不是來殺人的,我只是來讓你們擁有異能。”
指着狼騎士,他繼續說道:“看,他們在幾個小時前是你們的戰友,你們應該不陌生!”
看到安然無恙的狼騎士,士兵們譁然,怒聲罵道:“你們這些叛徒!虧團長給你們這麼好的待遇!你們喫屎吧!”
“團長呢?團長去救你們,你們把他怎麼了?!”女兵們憤恨的質問道。
“你們這些卑劣的叛徒,團長對你們那麼好,你們居然背叛他!害死他!”
“兄弟們,開火殺他們這羣鳥東西!”
士兵們憋屈了一天的情緒在此刻猛然爆發!韓志等大隊長完全控制不了他們,他們手中的槍管噴射出的火舌就好像他們的憤怒一般,不可抵擋!
槍聲大作,彈光橫飛,士兵們憤怒的朝着絕殺衆人開火,直到打光所有子彈!槍聲整整持續了十分鐘,至五分鐘後槍聲就已經開始稀稀落落,十分鐘後完全沒有任何聲音了。
可看到的情形卻令他們大爲失望,絕殺衆人安然無恙,每個人身旁都有一堆變形的彈頭,每個人都帶着嘲諷的笑容看着他們。
“他們所有人都是異能者”士兵們明白了這個事實,感到無比的恐懼。
看到這一幕,坐陣中央的蘇米虹眼神露出絕望,喃喃道:“他死了他是不是死了我也要死了”
說着她露出悽慘的笑容,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沒事,相信我吧,你的顏厚不會死,”驚寒的話中帶着安定的力量,“一會兒你悄悄的跟着我,我和曉曉會帶你突圍出去,你不要擔心。”
“爲什麼你說他不會死?”她抹着眼淚,懷疑的問道。
“因爲他的強大超過你的認知,放心吧,他們那些人對付不了顏厚的。”驚寒肯定的說道。
“他真的這麼強?”她驚訝的問道。
“是的,我想這個我有發言權,我那天晚上和他一起去狩獵,跟在他身邊,我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我還以爲沒遇到危險,可第二天出來後,我才知道他殺死了那麼的野獸,而且很多實力超強的也被他殺掉了,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能使我不受到任何傷害。”關曉也幫着驚寒安慰她。
“嗯,你應該明白,要保護一個人的情況下,還能獵殺如此多的猛獸,實力該有多麼強大了吧?”驚寒總結道。
“嗯,”她點點頭,綻開笑容道,“我對他有信心!”
“這樣就對了,等下記得跟緊我,你和曉曉牽着手走在一起吧。”
秋昆團的士兵們並不知道,他們的副團長和代理團長已經計劃好拋棄他們獨自逃跑了,他們正恐懼的看着絕殺衆人慢慢走近。
“哈哈!你們都看到了!”林峯笑着走在最前面,“這羣狼騎士是你們的戰友,你們應該知道他們的戰鬥力,可現在他們連子彈都不怕了,你們想不想知道爲什麼?”
士兵們疑惑的看着他,而韓志等人已經知道林峯想做什麼了,咬牙切齒的大罵道:“說那麼多幹嘛,戰就戰吧!”
幾位異能者撲滅圓木上的火焰,跳到木壘上,對着士兵們大聲喊道:“弟兄們,戰也是一死,不戰更是恥辱的死,抽出你們的刀,跟着我衝吧!”
可只有少數士兵拔刀跟着跳上木壘,更多的士兵漠然的看着他們,期待着林峯的解釋。
“你們幾個跳樑小醜,”林峯不屑的看着韓志等人,“你們以爲羣衆是好糊弄的嗎?異能的獲得很簡單,爲何你們不與他們共享?而是以異能者自居,享受權利?”
韓志等人面紅耳赤,胸口激烈的起伏着,眼睛噴射出殺人的慾望。
林峯撇嘴笑了笑,對士兵們說道:“你們可知道你們的長官是副什麼德行?他們原本和你們一樣,只是一位普通的遊客,和你們一樣爲了收集物種爭奪第一而狩獵。只是因爲一點小意外,他們變得與衆不同,就想靠自己的力量壓迫你們屈服,強迫你們爲他們服務。這公平嗎?當然不公平,因爲你們原本可以和他一樣,擁有異能,成爲強大的異能者。可是他們爲了一己私慾,不公佈異能的獲得辦法,爲了讓你們永遠成爲他們的奴隸,他們不斷的阻止你們獲得異能,這就是他們醜惡的嘴臉!”
士兵們大譁,看向韓志等人的目光變得異樣起來,就連那些抽刀跟隨他們站在木壘上的士兵們也是滿臉驚疑。
“現在,我將異能的獲得方法公佈給大家,你們就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了,”林峯智珠在握的笑道,“這個真相就是隻要經歷過死亡的痛苦,任何人都可以擁有強大的能力。”
秋昆團士兵們譁然,信者有,不信者亦有。
“別相信他!他妖言惑衆,想蠱惑大家去送死!”韓志青筋暴漲的大吼道。
“是不是真的只要試驗一下就知道,不是嗎?”林峯譏諷的笑道,對身後的屬下招了招手,“吶,爲了讓你們親眼見證異能的獲得全過程,我特地留了一位狼騎士,你們很多人認識他,他本人也親眼目睹戰友獲得異能,所以也十分渴望這次的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