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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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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穗伶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在手背,激起微許痛意。

他仔細的洗了洗傷口,又低下頭去,捧了幾把冷水澆了澆臉,臉頰仍舊燙燙的,澆點冷水清涼許多。

他抬起頭,看了鏡子裏的臉龐,幾道微紅的手印清晰可見。

【那潑婦,喫火藥長大的啊!我了個去!】

還真是想啥來啥,鏡子裏走入一個身影,不是雲翡雨是誰?

雲翡雨站在穗伶背後不遠處,抱着雙臂,與鏡子裏反光的他對視着。

水嘩嘩的流着,兩人都未開口,沈默了幾秒,氣氛很是微妙。

穗伶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着雲翡雨,而她卻是淡淡的微笑,顯得非常冷淡的微笑。

只是她炯炯的目光一動不動的凝視着他,幾秒後,他不自然的皺了皺眉,動身想走。

這時她開口了:“你是大一新生?”

“與你何幹?”

噗嗤一聲,雲翡雨笑了,一如三天前所見那般神采飛揚:“我是來道歉的。”

他揚了揚眉,還未開口,她又接着說:“我爲我的行爲道歉,因爲那天,你對我說的那句話,我把你錯認爲是另一個下流傢伙,那個無恥之徒用很齷齪的方式騷擾我,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所以你以爲我是那個無聊的人?”穗伶眉頭微動,質問道。

“對的,但錯並不完全在我,你不想解釋一下你那天對我說的話嗎?”雲翡雨語笑嫣然,只是清明的雙眼冷靜的凝視着他的面孔。

“沒什麼好解釋的,當時想解釋你沒給我機會,現在用不着解釋了。”

“嗬嗬,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現在我也想通了,聽說男生會打一些稀奇古怪的賭,看來你是和別人打賭了?只是當時我氣昏了頭,沒有往這方面想。”雲翡雨俏語連珠,輕靈的目光在穗伶臉上轉動,似乎想瞧出什麼端倪。

“既然你都知道,該了的都了了,我們兩清了,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我還要開會。”

“等等。”

“還有什麼事?”

“陪我聊聊天,”雲翡雨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還補充了一句,“不會耽誤你很久。”

看穗伶目光清澈的看着自己,她又忽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覺得我漂亮嗎?”

“還可以。”

“嗬嗬,你眼光還真高啊,”她頓了頓,繼續說,“我一直活在別人的恭維和羨慕中,我長的漂亮,老爸又有權,不知多少人擠破頭來追求我,可從你的眼光中,我只看到了不值一提。”

說到不值一提的時候,雲翡雨的臉色很是自嘲。

他沈默着,她繼續說:“就連你那天對我說出那句猥褻的話,現在回想,那時你的眼光也是清澈無比,說真的,你喜歡我嗎?或者討厭我嗎?”

他斟酌了一下,回答:“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本來他還想說我們又不熟悉,可是想了想,便沒說出口。

“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當面跟我說下流話的人,你給我的感覺很特殊,本來我以爲我稍微的瞭解你了,現在看來,我一點也不瞭解你。我想到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你想聽嗎?”

“說吧。”

“你現在罵我,是因爲你不瞭解我,等你瞭解我之後,你會動手打我的。”雲翡雨俏皮的說道。

穗伶楞了楞,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起來還是挺帥的,幹嗎一直板着臉?”氣氛輕鬆了不少,她接着說,“我動手打了你,但是我根本不瞭解你。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她凝視着他,輕鬆的繼續說:“系會要開到幾點?”

“我不知道,現在八點多,怕要到九點半之後。”

“十點鐘的時候,我要去學校後山見一個人,我想,你能不能陪我去?”

“那麼晚去後山做什麼?”

她猶豫了下,開口說:“那個無恥之徒,他手中有我的一些照片,你知道的,那種照片,他要挾我今晚十點去後山,不然就把照片公開,要是鬧大了,我老爸恐怕都會受到影響,我必須要去把照片拿回來。這件事,我沒有和任何人說。”

她沒繼續說下去,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他的腦子飛快的轉了轉,半晌纔開口說:“我答應你,我會去,不過我不能保證什麼,我盡力而爲,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後果,希望你不要怪我。”

“謝謝,我相信你。”

互相留了手機號碼、姓名之後,兩人暫且別過,約定系會之後電話聯繫。

系會之所以在音樂廳召開,是因爲有很多領導要到場,一般的階梯大教室的講臺上面坐不了多少人,總不能讓領導和學生們坐一起吧?

但在音樂廳就不一樣了,舞臺上佈置了桌椅,看起來倒很有開新聞發佈會的感覺,尤其是有校報社的攝像機、照相機拍着。顯然領導更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系會開了一個多小時,在良好的氛圍下散會了。

穗伶從音樂樓走出來的時候,看了看鐘,九點五十分。

【應該不會遲了吧?】

他往後山方向提步走去,與人羣背道而馳。

“穗伶,你去哪?那邊是去後山,宿舍在這邊啊。”譚明喊了他一聲。

“我有點事,你們先回去!”

“這麼晚去後山搞飛機啊!”幾人疑惑的看着他大步遠去的背影。

等穗伶趕到後山,已經晚上十點零五分了。

空蕩蕩的後山鬼影也看不到一個,他四處走着,一邊拿出手機,試圖給雲翡雨打電話。

【不會是耍我吧?】

就在這時,一聲渾厚的男聲響起:“幹什麼的?”

刺眼的燈照在他臉上,遠處幾個人走了過來。

他用手遮着光,仔細看,原來是學校保安巡邏。

“幾位大哥,我一個同學在這不見了,我在找她呢。”他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一包藍利羣,一個個的散着。這打交道,煙爲先,是張溪教他的。

“你那同學男的女的?”收了香菸,幾個保安表情緩和了一些。

“是個女同學,她說到那邊小便一下,然後就不見了。”他扯着謊。

“我們從那邊過來,沒看到有人。”

“這樣啊,那我再給她電話看看。幾位大哥留個手機號吧,改天請幾位喫飯。”他心下想着,一會兒發生什麼事,打電話喊保安過來遠比打110報警快多了。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你在這等等她,有什麼事打電話通知我們,”留了電話之後,幾個保安往別處繼續巡邏,臨走一個保安囑咐了一句,“記得早點回去,宿舍11點要關門的。”

“嗯,多謝幾位大哥,走好,改天我請喫飯。”

眼看幾人走遠,他拿起手機,按下撥號。

“聽--海哭的聲音--嘆惜着誰又被傷了心,卻還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還冷靜,可是淚水,就連淚水,也都不相信--”雲翡雨的彩鈴是一首張惠妹的聽海,可聽聲音,卻像是她自己唱的,輕靈的聲線如海浪一般,淡淡的憂傷縈繞在海天一線。

【這個女人,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不知爲何,他聽着彩鈴歌聲,心裏這般想着。

彩鈴突然被截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掛斷了?!她爲什麼要掛斷電話?發生了什麼事?又或者只是耍我玩?】

穗伶又撥了一個過去,這次卻提示對方關機。

雖然感覺好像是被人耍了,他仍然圍着後山繞了兩圈,沒發現什麼動靜,心中方纔確定是對方耍了自己,穗伶呼了口氣,絲毫不放在心上。

【希望不是她出了什麼事,被耍就被耍吧。】

這轉了兩圈下來,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三十分了,穗伶往宿舍走去。

“聽--海哭的聲音--”周圍空蕩蕩的,放鬆下來的他有意無意的高聲唱起了歌。

“哭的聲音--”“一定不是我--”“就連淚水--”歌聲迴盪在茫茫黑夜,這夜,天空黑的空洞,路邊的燈像一個又一個的眼睛,指向遠方。

回到了宿舍,衆人正在打牌,看見穗伶進來,紛紛質問他做什麼去了。

他搪塞了兩句,衆人見他不肯說,便不再問了,畢竟每人都有自己的隱私祕密。

第二天,習慣早起的穗伶喫過早餐後,漫無目的的在校園中閒逛,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校門口,只見辦公室大樓前停滿一排車子,警車、奔馳、奧迪、本田滿滿當當的停着。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莫非?】

他不自覺的朝後山走去,遠遠便望見後山到處都是身着警服的人,有幾個身着學校保安服的在和警察說着什麼,旁邊還站着幾個身穿西裝的人。

【難道?】

他遠遠的看着,腦中思緒紛亂,這時手機卻響了。

“喂,穗伶,你在哪?快回宿舍,有警察找你。”

“哦,馬上回來。”

他腦中一陣嗡鳴,掛斷電話,轉身往回走。

【老天啊,你不是開玩笑吧?她真出事了?!】

當穗伶還在爲雲翡雨感嘆時,卻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死者系窒息死亡,學校保安隊於早上5點巡邏時發現屍體,據法醫估測,死亡時間大約是昨天晚上22點10分左右,時間差不超過20分鐘;死者衣衫被撕破,露出胸部及下體,有被強暴的痕跡;脖頸、右手腕處有瘀痕,脖頸瘀傷處有小型掐痕,罪犯指甲應該比較長;死者下體內有少量精斑,草地上也發現大量精斑,口腔內無他人體液;死者左手指甲縫內提取到一些男性的皮膚,可能是疑犯被死者抓傷所留下的。

現場沒有發現有效指紋,從現場雜亂的足跡中提取了數個有效足跡,除了巡邏的保安和死者,還分別有兩個男性足跡,這兩個足跡現在正在鑑定。從死者的手機中,發現兩個可疑的來電記錄,有一個叫勞倫斯的在昨晚21點57分的時候給死者打過電話,還有一個叫穗伶的在昨晚22點08分的時候給死者打過電話,將此二人列爲重要嫌疑人!法醫正在鑑定死者體內的精斑和指甲內的男性皮膚組織。情況就差不多是這樣了,我們要儘快破案,死者的父親是上頭的一位領導,大家都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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