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害怕我?”
“該怎麼說呢?你面色冷峻、眼神犀利淡漠令我恐懼?或者是不習慣你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莎芬故作輕鬆的笑道。
穗伶呵呵的笑了,瞄了她一眼,心中思量,道:“我還是我,你不用怕--我又不會喫了你,哈哈。”
他並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說下去,他敏感的察覺到她之所以恐懼,是因爲某種隱情,顯然,她並不會告訴他。
莎芬魅惑的笑了,對他翻了一個白眼,風情萬種,道:“不想喫我嗎?”
“抱歉,”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於糾纏,轉移話題道,“我有些困了,不如今天到此爲止吧?現在離天亮不遠了,我們各回各家,睡個好覺,明天晚上再去解決那隻小鬼,ok?”
“不用我送你一程?”莎芬笑着說,但還是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穗伶輕輕一笑:“不用了,再這麼來一下,恐怕我今天都別想睡了,再說了,天快亮了,等下被人發現天使降臨就不好了。”
他往遠處的街道走去,拋下了一句話:“今晚很愉快,很高興認識你,下次再見,晚安!”話中的“很”被他加重了音。
莎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遠去,有些落寞的邁着步子,抱着胳膊在寒風中簌簌發抖的走着,她心中禁不住的顫抖起來,眼眶朦朧,口中喃喃的說道:“怎麼是你?爲什麼會是你?主啊,我該怎麼辦?”
她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明亮清澈的雙眸似乎要將這黑夜照亮,她展開雙翅,朝遠方飛去。
穗伶走到街道上,冷清的街道少有行人,秋風沒有阻攔的在空曠的大街上肆虐,他摸了摸口袋,纔想起煙放在了莎芬那裏。
抬起頭尋找了一下,發現了一家便利店,走進去買了一包香菸,他也不知道買什麼好,隨便買了一包看起來順眼的。
他叼着煙走在夜深人靜的大街上,雙手插在褲袋中,一輛空車出租從他身邊駛過,他沒有攔下--他買完煙才陡然發現自己的錢不夠叫出租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路還很長,深夜漸漸褪去,即將迎來黎明。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那首《寂靜之聲》,哼唱了起來:
“嘿,黑夜啊,我的老友;我又來找你聊天了。
因爲有個幻影輕輕爬進來;趁我熟睡時暗暗播下了種子。
使這個幻影深植入我腦海中;縈繞盤旋不去;
在寂靜無聲的此刻!
在無數浮躁的夢中我煢煢獨行。
行走在鵝卵石鋪就的狹窄街道上;頭頂上街燈的光暈將我籠罩。
我翻起衣領以抗禦這溼冷的夜。
當我的眼睛爲刺眼的霓虹燈閃爍所迷時;霓虹燈的閃爍也劃破了夜空。
打破了黑夜的沈寂”
莎芬此刻坐在一家昏暗的酒吧中,夜已太深,酒吧裏的人也寥寥無幾,還剩下的人都是無所歸處的孤單人。
這個金髮美女獨自坐在吧檯前,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在她眼神漸漸迷離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鈴聲非常獨特,是一個女人呻吟連連的音樂。
“喂,哪位?”莎芬漫不經心的接起電話。
“親愛的莎芬,我是羅格。”手機那端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聲。
“嗯,羅哥啊,你好,有什麼事嗎?”
“莎芬,你現在在哪兒?那個小傢伙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噢,我在酒吧喝酒呢,他說他困了,回家去睡了。”
“嗯,你有什麼發現嗎?”
“如你所說,他是精神系的。”
“真的?”羅格的聲音有些興奮。
“嗯。”她無精打采的說着。
“嘿,莎芬,你怎麼了?”他聽出了她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
“沒什麼,只是有些累了。”
“噢,那你別喝酒了,好好休息吧。”聽出她隱瞞了事實,羅格也沒說什麼。
她掛斷了手機,伏在吧檯上痛哭啜泣。
接近黎明的時候,天色依然昏沈,穗伶回到了家。
他累極了,頭還隱隱作痛,雖然行走了這麼遠,但身上還是有些發抖,他此刻只想窩在溫暖的被窩裏好好睡一覺。
打開家門,裏面昏暗一片,靜悄悄的,家人已熟睡,穗伶也不想打擾他們,提着沈重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間。
好在熟悉自己的家,他一路走着也沒有碰倒什麼東西。打開房門,走入了自己的房間,牀上被子亂成一團,他也懶得去整理,把髒衣服脫下,光着膀子就鑽入了被窩。
【啊還是家裏舒服啊。】穗伶幸福的想着,在大牀上舒舒服服的翻了個身,突然摸到一個奇怪的東西。
【額??這】他掀開被子看了看,居然是小妤兒只穿着小可愛,跟貓咪一樣蜷在被窩裏呼呼大睡呢。
“喂喂!”他拍了拍小妤兒的臉蛋,“快醒醒。”
“吧唧吧唧喵~”小妤兒咂咂嘴,夢囈的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符。
“混蛋啊,賣什麼萌啊!快給我醒醒!”他捏着妹妹的小臉,心中很是無語。
小妤兒朦朧的睜開眼,嘟噥着:“哥哥,別鬧了,人家覺覺呢。”
“到底是誰在鬧啊!你沒事跑我牀上來覺覺幹嘛?”
“嗯--”她發出一聲不依的鼻音,抱住穗伶的肚子,小腦袋枕在他胸膛上繼續睡着。
“快去自己房裏睡吧,乖~”
“我不嘛~”她一頭長髮披在他的胸膛上,讓他心裏癢癢的,小妤兒又呼哧的說:“外面好冷,我不出去。”
她說完,還甜甜的補充了一句:“抱着哥哥,真舒服。”
【混蛋啊,她壓根就沒醒吧?】
“等下被爸媽看見了不好!快回自己房間睡吧,要不然我去你房裏睡?”
呼呼大睡的女孩沒有回答,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他掙了掙,沒能掙開她的小手。
說實話,他也不樂意從這溫暖的被窩中出去,被妹妹抱着睡,似乎有些尷尬,但挺舒服的。
他想了想,又覺睏意湧來,便不願挪窩,沈沈睡去了。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他和妹妹違背倫理,居然生了一對龍鳳胎,把父母給氣死了。兩個孩子長大了,智力有問題,老被別人欺負,把他給氣的牙癢癢。而且兩個傻孩子居然也違背倫理亂搞,他們一家人都被人鄙視,找不到工作,流落街頭當乞丐。
當他心驚肉跳的醒來時,發現妹妹居然還在牀上,兩隻小手抱在他身上,腦袋靠在他一起,眼睛一眨一眨,靜靜的看着他。
“哥哥,你醒啦,”小妤兒趴在他身旁,露在被子外的潔白光滑的肩頭十分誘人,“壞哥哥佔人家便宜!偷偷摸摸的爬到人家牀上,人家醒的時候嚇了一跳呢!”
“喂喂,你搞錯了吧,這是我房間吧??”
她嘻嘻的笑着說:“哥哥不在家就是我的房間。”
“”他極是無語,又問,“你今天不要上課嗎?爸媽呢?看到我們這樣睡一起,會捱罵的吧?”
“我曠課啦,爸媽昨天回鄉下了,姑婆病了。”
“你怎麼能曠課啊?爸媽知道豈不是要罵死你?”
“還不是壞哥哥做的好事,我想起牀去上課的,你抱着人家,人家動都動不了!”
他無語了,沈默的看着妹妹清秀的面容。
“哥哥,”小妤兒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要是人家有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這可把穗伶嚇了一跳:“我對你做什麼了?”
“壞哥哥,一直在人家身上亂摸癢死了。”
穗伶呼了口氣:“還好”
“哼,壞哥哥,你還沒有回答人家的話呢!要是人家懷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懷你個豬頭啊!”心慌慌的他爲了減小些尷尬情緒,敲了敲妹妹的小腦袋。
小妤兒居然落淚了,扁着小嘴道:“哥哥討厭!”
她這一哭,穗伶心又軟了,連忙摸摸她的頭:“傻瓜,睡一起不會懷孕的。”
“嗚--電視裏就是,睡在一起就會懷孕--我懷孕了,媽媽肯定會打死我的!壞哥哥!壞哥哥!”
“沒關係的,只是睡在一起沒關係的,你想啊,爸媽天天都一起睡,可是我們也沒有多一個弟弟妹妹啊!”
“真的嗎?”小妤兒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掛着晶瑩的淚珠。
“是啊,你學校沒有教你生理課嗎?”
“沒有那種課,你有上過嗎?”
穗伶尷尬的想了想,好像自己是通過別的途徑瞭解的,於是說:“我當然上過了,放心吧,你不會懷孕的。”
“沒關係嗎?真的沒關係嗎?”
“當然沒關係啦!”
“我們以後一起睡也沒關係嗎?”小妤兒的大眼睛裏閃爍着一絲狡黠的光芒,“真是太好了!抱着哥哥比抱着娃娃舒服多了!”
“喂喂,誰說以後一起睡沒關係的?我們兩個是親生兄妹啊,不帶這樣的!”
她興奮在他胸膛上蹭着小臉,歡呼道:“哥哥的味道最喜歡了!”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放心吧,笨蛋哥哥,只要我們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你以爲這是在幹嘛??我了個去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我還是喜歡這種感覺啊!!混蛋啊!!我怎麼能這樣想?妹妹她總要嫁人的,現在還會黏我應該沒事吧?再長大些就會想去找別的男人吧?嗯嗯,不如先暫時享受一下兄妹間的溫馨好了,以後再慢慢的教導她,讓她對別的男人產生興趣就好了。】
打定主意的穗伶開口說:“好啦好啦,別鬧了,快起來吧,我餓了,難道你不餓嗎?快起來,我們去弄點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