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雲先生爲翡雪準備慶生宴的日子。
穗伶一覺醒來時,已經將近中午,這天是週六,他不用去學校上課。
躺在牀上想起翡雪的慶生宴時,他賴牀的想法全然消失。他急衝衝的爬起牀,洗漱一番後,從櫥櫃裏取出唯一一套西服,換上後對着鏡子來回照着。
翡雪的慶生宴上可是有大佬雲集,各界風雲人物齊聚,他可不想因爲自己不適宜的着裝丟了翡雪的臉。
對着鏡子來回看了幾次,怎麼看都覺得自己很帥,於是他對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大步走出房間。
客廳裏,父母和妹妹都在等着他,看那架勢,似乎想給穗伶來一個會審。
“你昨晚去做什麼了?那麼晚回來,髒衣服上全是血漬!”父親嚴厲的說道,“你到底做了什麼?還不快快交待?!”
果不其然,這的確是三部會審啊。
【早知道昨晚我就不回家睡了,鬱悶,這叫我怎麼解釋?】穗伶無奈的沈默着。
“怎麼不說話了?你究竟做了什麼事?弄得全身都是血,衣服都破了?”父親看他不說話,更是生氣了。
“哎,今天是小雪的生日,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還是母親心疼孩子,“小伶他不會做什麼壞事的,你也別擔心了,你沒看到他身上沒有傷痕嗎?”
“血不是他的,那就是別人的,你說他做了什麼,會把衣服弄破,滿身是血的回來?”父親和母親爭論道。
“這事等晚上回家再說,別第一次去人家家裏就遲到了,”母親更爲在意翡雪那邊,“要不然人家會怎麼看我們?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哼,晚上回家你不給我好好解釋,看我怎麼收拾你!”父親兇巴巴的威脅道,動身往外走去。
母親走上前,握住穗伶的手,擔憂的問道:“小伶,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跟媽說,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緊?”
穗伶不忍讓母親爲自己擔心,便說道:“和朋友惡作劇玩的時候弄的,沒關係的,我都這麼大了,自己知道該怎麼處理事情的。”
“你知道就好,”母親嘆息道,“別老讓我們擔心,走吧,我們該過去了。”
母親跟着父親後面走了出去,妹妹也隨後走出去,看樣子似乎不是高興,還對穗伶翻了一個白眼。
“小妤兒,幹嘛生氣?”穗伶不解的問道。
“你是和別人打架了吧?”妹妹低聲問道,“看你的臉就知道了,肯定是莎芬姐姐幫你的治的!要不然你怎麼會變帥了?”
穗伶失聲笑道:“這和我長得帥有什麼關係?”
“切,你還長的帥呢!看你穿的這身,跟土豪似的,”妹妹譏諷道,“你以前臉上有道小疤的,現在都不見了,不是莎芬姐姐做的是誰?”
“這都被你發現了”穗伶無語的說道。
“你昨天晚上爲什麼不帶我一起去?你是不是又殺人了?”妹妹很不高興的質問道。
“沒,我只是和人打了一架而已,見了點血而已,沒到死人那份上,我和人打架,你去做什麼,又不是旅遊。”穗伶解釋道。
“哼,你就是不想告訴我實話!”妹妹生氣得不再理他。
父母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正在車上等兩人,待得兩人陸續上車後,便啓程前往翡雪家了。
不得不說,雲先生的影響力號召力非凡,幾人在小區門口都遠遠看到了裏面滿滿當當的停滿豪車,人頭攆動,場面盛大異常。
今天其實不是翡雪生日,爲了慶祝她的復明,雲先生還是準備了這次慶生宴。雖然不是翡雪真正的生日,但穗伶一家也不能空手而來,他們拎着許多禮盒,淨是些燕窩之類。穗伶知道翡雪根本不喫這些東西的,但父母要買,他也沒轍。
穗伶藉着精神通道看了一下翡雪,她打扮的很漂亮,穿着一件米黃色的晚禮服,步伐輕盈的從樓下走下來,跟一旁與客人聊天的翡夫人說了一聲:“媽媽,伶哥哥來了,我去接他。”
她邊說邊穿過人羣往外面跑來,跑的那個歡快勁兒,讓衆賓側目,議論紛紛。穗伶連忙低聲說道:“雪丫頭,慢些走,別摔了,今天可是你的宴會,當衆摔跤可不好看。”
翡雪很聽話的減緩了步伐的速度,她臉上帶着興奮,還有一絲好奇,她也低聲問:“伶哥哥,你隔那麼遠能看到我呀?那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穗伶低聲說:“我看得到,也聽得到,不過有距離限制,和你的聽覺一樣。”
“伶哥哥,你真厲害~”兩人跟在打電話一樣的自言自語的說着。
來的人還不是一般的多,雲家別墅裏上下都擺上了酒桌,連花園院子裏都擺了許多桌子。
翡雪如翩翩蝴蝶一般穿過紛紛攘攘的人羣,見到了穗伶一家,她甜甜的打招呼道:“叔叔阿姨好!小妤妹妹好啊!”最後才撲到穗伶懷中,親暱的喊道:“伶哥哥,我想你。”
穗伶的家人笑着把禮物交給了一旁的方叔,不願打擾兩人的親熱,跟着方叔進去了。
“小丫頭,這麼多人看着,你也不害臊啊。”穗伶察覺到無數眼光看向自己一家,有好奇、有驚訝、有嫉妒,但他渾然不懼,緊緊抱着翡雪,好一會兒才鬆開,笑道,“好啦,我們總不是一直傻站在門口,讓大夥圍觀吧?”
翡雪紅着小臉,滿臉幸福之色,牽着他的手,隨着他往裏面走去。一路有人指點着議論紛紛,似乎在好奇這個幸運的男人是誰。
翡雪的事鮮有人知,雲先生把她保護得很好。人們所知的就是他的獨生女兒不幸去世了,現在橫空又殺出一個女兒,其美貌還不在姐姐之下,還找了一個看起來沒什麼背景的男朋友,這樣的事總是讓人津津樂道。
這些人談論的一切,一字不落的被翡雪聽見了,有些人還譏諷嘲笑她的伶哥哥,這讓她很不高興,她輕聲說道:“伶哥哥,我們到樓上去吧,我給你彈一首鋼琴曲聽。”
“好啊。”穗伶沒有理由拒絕,他可沒心思去跟那些豪紳貴族打交道。
走到廳裏,穗伶發現了不少熟人,羅格、羅莉還有莎芬等人都來了,他笑着和大家打了一個招呼。翡夫人和他的家人在交談,他也就懶得過去打招呼了。
兩人來到樓上,關緊門窗,嘈雜的聲音小了許多,翡雪的心情纔好了一些,她在黑色鋼琴前坐下,五指搭在琴鍵之上,忽而轉頭對穗伶說道:“伶哥哥,你知道怎麼讓我的聽力恢復正常嗎?老是聽到亂七八糟的聲音好煩啊。”
“嗯,我會幫你想辦法的。”穗伶皺着眉想了下,回答道。
翡雪點點頭,安下心來彈奏着優美的樂曲。
悠揚婉轉的樂曲從她指間傳出,清逸靈動的曲子把穗伶帶入了一個美妙的世界,天邊染着豔麗的紅霞,白雲悠閒的隨風飄蕩,森林幽深之處,碧如藍天的湖畔,清風徐徐,金鱗顫顫,他似乎回到了孩童時,自由自在的在清澈的湖水中嬉戲,清涼的水讓他愜意無比,心神安寧的他放鬆下來,在湖面上仰躺着,看着蔚藍的天空,心境空靈而悠遠
但美好的事情總不能長久,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打斷了他的冥思。
幾個衣飾華貴的年輕人推開房門,徑直走到翡雪身邊。爲首那個年輕人抱着一大叢粉紅玫瑰,臉上帶着一往情深的溫柔,他把鮮花遞向翡雪,措詞文雅,談吐做作的說道:“雲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光宗,在李家排行老二。剛剛在樓下看見你的那一瞬,你的美麗讓我驚爲天人,仙女下凡也比不了你分毫,我情不自禁的隨着你來到這兒,請原諒我的唐突,我在門外聽着你美妙的琴聲,我的心扉似乎被怦然打開,我才明白,我已深深的愛上了你。你那丹霞秀髮,你那瑩瑩美目,你那櫻脣小嘴,都深深的映入我的心房,請接受我真摯的愛意,唯有這美麗的貝拉米粉紅玫瑰,才能配上你的楚楚動人。”
他又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那一瞬間差點耀瞎了穗伶的狗眼,裏面是一根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他又語氣溫婉柔雅的說道:“祝你生日快樂,雪,這根項鍊縱然價值數十萬,也不能表達我的愛意分毫,只能聊表我的赤子之心。”
看着這個又噁心又做作的傢伙,穗伶恨不得給他幾拳,還縱然價值數十萬也不能表達分毫呢,明擺着顯示自己闊氣嘛!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翡雪被他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搞糊塗了,看了看面色不豫的穗伶,她沒有接過任何東西,果斷的拒絕道。
李光宗撇了穗伶一眼,露出一絲冷笑,但很快就被他隱藏收斂起來,他溫柔的笑了笑,把那一大叢的貝拉米粉紅玫瑰擱在鋼琴架上,從盒子裏捻出項鏈,走到翡雪身後試圖給她戴上。
“嘿,這位大哥,你做啥呢?”穗伶扼住他的手,言語淡漠的說道。
“你是哪位?”李光宗冷冷的看着他,他身後的幾名年輕人也冷冷的盯着他。李光宗帶着警告的語氣說道:“放開我。”
“我是她男朋友,你算哪根蔥?”穗伶毫不示弱的冷笑道。
“就憑你?”李光宗覺得好笑,上下打量了一下穗伶,“看你那土不拉幾的樣子,也好意思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