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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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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來得早,穗伶幾人從遊樂場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雲家豪宅燈火通明,晚上纔是宴會的重頭戲,狂歡是所有人的寂寞。

還未入院門,已能看到到處都是西裝革履的男子與身着各色禮服的女士攀談聊天,伴隨着歡聲笑語,還能聽到激揚的吉他彈奏,歡樂的歌曲。遠遠看去,人羣圍成一個圈,翡雪很是好奇的拉着穗伶往人羣走去,穗妤跟在其後。

“雲小姐,生日快樂!”“生日快樂!雲小姐。”有人認出翡雪,紛紛笑着打招呼,翡雪微笑的點頭回禮道:“謝謝!”

穿過紛雜的人羣,有一個男子坐在人羣之中抱着吉他彈唱,三人走近一看,卻是李光宗那小子,他敏銳的看到了翡雪到來的身影,手下音律,口中歌喉一轉,曲風一變,從歡快變成悠揚浪漫,他目光溫柔的盯着翡雪唱着深情的歌曲。

穗伶大爲不爽,悄聲在翡雪耳邊道:“你有零錢嗎?”

“嗯?伶哥哥”翡雪滿是疑問的看着他壞笑的臉龐。

“給他點零錢吧,吵死了。”穗伶嘿嘿笑道。

翡雪噗嗤一笑,她不知道自己乃是衆人目光焦點,這一笑不知牽動多少少男的心。她笑罵道:“伶哥哥,你真壞!”

她出身名貴,知書達禮,並不意味着她不喜歡捉弄人,她笑眯眯的從口袋中掏出錢包,走向人羣中的李光宗。

李光宗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看着翡雪越來越近的面容,他愈發興奮了,歌喉都有些變調了。不過人們並未在意他的歌聲,都在好奇的揣測她究竟是會如何對待這個癡情男人。

翡雪走到李光宗面前,笑嘻嘻的看着他有些自豪得意的表情,從小巧的錢包裏掏出三塊硬幣,丟在他面前的草坪上,而後轉身走開,如雲一般走來,如雲一般離去,留下滿地驚呼。

愣了,李光宗愣了,喉嚨裏的歌聲生生的卡住,如被雷劈,他臉色一陣青白。穗伶看見他那副表情,心裏別提多爽了。

圍觀的人們紛紛交口相談,一字不落全聽在耳裏的翡雪毫不在意,她緩緩的走回穗伶身邊,對他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完成任務。

兩人相視而笑,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穗妤,她看着一臉失望甚至絕望的李光宗,心中不知爲何忽然很是同情這個有些可憐的男人。

李光宗獨自愣愣的坐在草坪上,人們紛紛散去。他低頭看着那三個硬幣,反射着紅紅綠綠燈光的冰冷硬幣,似乎穿透了他的心。

穗伶嘴角露出一絲嘲笑,拉着翡雪往別墅走去。

中午那一餐是按照中國的方式喫的,而晚餐則是按照西方的方式,喫些點心,喝些酒,找人聊天,跳跳舞。

晚餐進行了幾個小時,賓客陸續離開,留下的都是比較親近的熟人,最後一個節目是生日歌,翡雪吹熄生日蠟燭,許願。

客廳中央,推車上放着一個大大的生日蛋糕,翡雪站在最前被衆人圍着,她看着閃爍的五彩蠟燭,眼睛溼潤的閉上了,在衆人的祝福歌聲中開始許願。

看到她的臉上滑落淚珠,在場的衆人都會心的笑了,留下的大多數人都知道這個女孩曾經與光明無緣,穗伶的家人並不清楚此事,他們看到翡雪落淚還很是感慨了一下--富貴人家也是有真情的。

穗伶站在翡雪身旁,微笑的看着她幸福的笑容,他剛剛藉着精神通道看了一下她的願望--這個功能還是源於娃娃的,經過與娃娃的多次交流以後,他明確了一點,娃娃對他心裏所想的任何事都清清楚楚。

他在翡雪身上實踐過幾次,讓他哭笑不得是,她想的東西都是亂七八糟的。

“你的小女朋友這願望許的也太強大了吧?”娃娃驚訝的問道。

“不可說,不可說,”穗伶笑着應道,“說了就不靈了。”

翡雪睜開雙眼,流出兩行清淚,滿臉幸福的吹滅蠟燭。

蠟燭熄滅之後,她笑着接過翡夫人遞過來的銀質小刀,切着巨型蛋糕,分給衆人。

衆人喫完蛋糕之後,一一告辭,開着豪車離開了。

在院門口,翡雪趴在穗伶肩頭,依依不捨的說:“伶哥哥,你留下來吧,人家想抱着你睡。”

“沒辦法啊,我父母不肯。”穗伶無奈的說道。

“那你要保重哦,不許那麼晚還出門了哦!”翡雪囑咐道,“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好啦好啦,我回去了,”穗伶鬆開她,吻了吻她額頭,柔聲說道,“晚安,雪丫頭。”

“伶哥哥晚安!”

穗伶朝遠遠等待着的家人走去,翡雪站在院門口看着他的背影,秋風拂過,她把裹在身上的米色氈子緊了緊,不知爲何,她心中產生一個想法:這一道別,會不會是永別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迷戀的看着那個遠去的背影。

穗伶與家人言笑晏晏的走出了莊園,正在等待電話叫來的出租車時,遠處開來一輛林肯加長車。

豪車在他們身旁停下,降下車窗,裏面是一個熟人,老李--李光宗的父親。他笑着對穗伶說道:“這不是穗伶嘛?你們在等出租車?不如我送你們一程吧?”

穗伶笑着拒絕道:“謝謝,不用了。”

“沒關係,上車吧。”老李打開車門,示意他們上車。

穗伶猶豫了一下,這傢伙該不是想對我不利吧?然而轉念一想,怕他做什麼,有便宜幹嘛不佔?於是大方的招呼家人上車了。

他父母以爲他和老李是熟識,也就沒有多想,跟着上車了。

老李似乎是想推銷他那個與穗伶同校的女兒似的,話題總圍着他的女兒轉,作爲一個成功商人,他的口才很是不錯,可是完全不能打動穗伶分毫。

幾十分鐘的路程中,老李都在談着他女兒,在他嘴下,他女兒成了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傾國絕色,知書達禮,善解人意,溫柔嫺熟,幾乎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穗伶只是微微笑着,客套的點頭認同。

好不容易在老李的廣告轟炸下堅持到了家門,他正欲隨着家人一同下車時,老李卻說道:“不如你現在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女兒?”

老李堆着滿臉笑容,邀請穗伶道:“不如你現在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女兒?”

穗伶猜測着他的意思,略微思吟一番,正準備回答時,他父親卻搶先開口說道:“這位先生,首先感謝你讓我們搭便車。我想你誤解了一件事情,他現在和雲家小姐在處關係,而且他也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你沒--”

“不不,”老李打斷他的話,擺了擺手,目光灼灼的看着穗伶,笑容滿面的說道,“我還有些事想和你兒子談談,不如你先回去。”

穗伶覺得好笑,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他阻止了正想開口的父母,笑着對他們說道:“我跟他去一趟好了,放心吧,沒事的,我自己知道分寸。”

父母聽到他這麼說,點了點頭,帶着妹妹回家了。

關上車門,車子又緩緩啓動了,不得不說,這豪車就是舒適,沒有半點顛簸感。穗伶淡笑着坐在老李對面,開口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老李笑眯眯的看着他,回答道:“做個交易怎麼樣?”

穗伶無語的笑道:“我們之間有何交易可做?我只是個窮學生而已。”

“欸--你這話就不對了,世間還有什麼交易不能做?”老李辯駁道。

穗伶淡然笑道:“那你說說,看看我能否接受。”

“你跟雲家二小姐斷絕關係--”

穗伶打斷他的話,斷然拒絕道:“不行!”

“聽我說完,”老李似乎猜到了他會這麼回答,笑着說道,“我女兒絕不會比雲家二小姐差,論相貌,身材,性格,都不在雲家二小姐之下,你可以先試着和她相處。”

“你的意思是--你用女兒來換我的雪丫頭?你爲了你兒子連女兒都不要了?”穗伶皺起眉頭,笑容變得冷漠。

“這是等價交易,你我都不會虧的,我們家不比雲家差,我當然不會把我女兒往火坑裏推,我看中的是小夥子你的潛質,你如果得到我的鼎助,相信你日後定成大器。”老李打的好一個如意算盤,什麼好事都要歸他家。

“還有別的什麼要說嗎?”穗伶瞥了一眼窗外,發現車子正圍着幾條街道打轉,外面依稀可見一羣混混地痞零零散散的站在街邊。

“你不答應?”老李依然笑容滿臉的問道,“你就這麼不識相?你以爲你出了什麼事,雲家會站你一邊?我告訴你,就算你被人打死,他們也絕不會放一個屁。”

“你大可以試試。”穗伶冷笑道。

老李對前座的司機打了個招呼,林肯加長車熄火停在了路邊。

“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老李笑容有些陰冷。

“我這個人,最恨別人威脅我。無論任何人用任何東西,都不能--”穗伶冷冷的說道,“威、脅、我、分、毫!”

他眼神中冒出犀利的光芒,讓老李一陣心悸。

“嘿嘿,”穗伶嘴角劃起一道冷笑,打開車門下了車,回頭對老李說道,“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到底爲我準備了什麼場面。”

他的笑容宛若惡魔,老李越瞧越是心驚,連忙關上車門,幾秒不到,加長林肯就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穗伶冷笑的看着從四面八方朝自己走來的混混,依然步伐輕鬆的走着。

這裏似乎是一個菜場,有一股不是很好聞的腥味。夜深如斯,早已沒有行人路過,昏黃的街燈下面,穗伶獨自走着,無數混混漸漸湧來,以一個大圈之勢圍住了他。

他停下了腳步,前路已被人羣堵死。他笑着打招呼道:“嘿,這麼晚了,兄弟們還在街上玩啊?”

沒人理會他,所有人都陰惻惻的笑着,似乎把他看成一隻待宰的羔羊。

穗伶目測了一下,對方人數至少在七十以上,而他腰間的手槍沒多少子彈了,掏槍出來威懾恐怕未必能見效。他索性揉了揉雙手,鬆了鬆筋骨。當着七十餘混混面前,他冷笑的做了幾個電影上常有的打架前的熱身動作,目光漸漸由陰冷變得嗜血。

有五個人拎着鐵棍從人羣中走出,其餘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們一齊全上也毫無用武之地,反而礙手礙腳,對付一個人何需百人。

看着走上前的五人,穗伶的目光開始嗜血狂烈,拳頭漸漸合攏,只見他興奮的斷喝一聲,猛然朝其中一人衝了上去。

“靠,他是瘋子啊?”“這都敢衝?”四週一陣譁然。

眼見他朝自己衝來,那人微有驚愕,下意識的提棍橫掃。

穗伶抬起左臂擋那鐵棍,只聽噗的一聲,鐵棍兇狠的掃在小臂尺骨上,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把左臂縮回胸前,但他沒有任何懼怕,嗜血的眼神更是狂烈,他兇厲的揚起右拳,狠狠的朝那人臉頰擊去。

“啊!”那人被這一拳擊退數步,想着在衆弟兄面前失了顏面,不由惱羞成怒,提棍再上,而其餘四人也拎棍衝來。

一時之間,穗伶被五人狂亂的棍影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抱着頭左躲右閃,胸腹、手臂、背脊、腦袋都被打了無數棍,但他不會屈服!

對!他不會屈服!任何情況下,他都不會屈服!

亂棍揮舞中,他扛着猛烈的棍擊,眼疾手快的抓住一根落在自己肩頭、正處於緩速的鐵棍,他使勁一抽,握着鐵棍的那人哪裏想得到他在這亂棍之下還能奪自己武器,一時失神被他奪走鐵棍。

握着鐵棍,穗伶的鬥志被疼痛以及身上泛出的血珠激起了,他怒吼一聲,揮着鐵棍朝一人的脖頸狠狠劈去。

那人試圖閃避,但穗伶更是兇殘,鐵棍揮到中途猛然加速,狠厲的劈在那人脖上,只聽清脆一聲響,隨着鐵棍的餘力,那人應聲往右栽倒。

穗伶顧不得理會躺在地上慘嗷的那人,操着鐵棍回手掃去,背後那人陰狠的劈在他的肩胛骨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右手一陣痠麻,差點兒甩脫了鐵棍。

剩下四人都知道此刻是良機,頓時發力猛攻,穗伶揮棍去擋,擋的了前擋不了後,不消一會兒,他的背上又留下幾道火辣辣的長痕。

地上躺着的那人被人拖走了,圍觀的衆混混開始有些佩服這個膽大狠辣的年輕人了,被這麼多人圍着,不僅毫無畏懼之色,反而更有血性,猛烈的反抗着。

一時之間,穗伶又處於下風,落得只能捱打無法回手之地,揮着鐵棍的右臂酸辣辣的疼,右手指關節也是一片血肉模糊,但他沒有放棄,他沒有鬆開鐵棍,他在伺機尋找最爲激烈的反擊機會。

又是一輪又一輪的棍雨,眼光敏銳的他瞧見其中一人目光露出不忍和怯懦。

好時機,不能錯過!

穗伶忽然發力,陡然爆發最大力量,狠狠的朝心生不忍的那人提棍劈去!

戰場上,沒有仁慈!手軟則死!

那人正心生不忍,在考慮是不是差不多就算了,哪裏想得到穗伶此刻發力猛攻自己,措手不及之下,額頭被他劈個正着。

那一棍用了十足力氣,劈中那人額頭,只見額骨都凹下去一塊,那人慌忙後退,痛苦的捂着額頭咬牙悶哼。

但穗伶並沒有就此罷手,無視其餘三根鐵棍朝自己後背落下,揮着鐵棍狂亂的追打着那人。鐵棍如狂驟的颶風一般卷在那人身上,打得那人落荒而逃,奔向人羣。

穗伶提棍猛追,渾然不懼那站在前方的幾十人。

“找死麼?”有混混大聲喝罵道。

“都去死啊!!!”穗伶瞪着充血的雙眼,以衝鋒的姿態衝向人羣,揚起鐵棍怒聲吼道。他的臉上盡是血瘀,短髮黏在額前,滴着被汗液稀釋的稠血。他的外套被浸溼,貼在那血肉模糊的身上。傷痕累累的他,面色冷峻而猙獰,眼神狂熱而嗜血,宛如惡魔!

他急速衝向人堆,其威猛之勢,讓衆混混感到似有千軍萬馬朝自己滾滾而來!強烈的壓迫感撕裂了他們的理智,他們顧不得人多而混亂,揚起手中的鐵棍,衝上前迎戰穗伶一人。

一時大亂,混亂蔓延開來,所有人都衝向穗伶,眼看他就要被滾滾人潮給吞沒!

就是現在!!

穗伶雙眼爆出一道精光,堅定的臉龐透着一股強烈的自信。

茫茫星空之下,莎芬正急速飛馳着,她剛收到穗伶的求救信息,而且他的處境極是不妙,她憂心的揣測着,奮力的扇動雙翅。

雲家豪宅,狂歡過後是一片寧靜,有着人去樓空的落寞。

“鐺!”只聽一聲異響,翡雪猛然驚醒,她不安的在牀上凝神聽了聽動靜,半晌沒有異動,她才放下心來。只是心中始終有一股強烈的不安,不知從何而來。

“不會是伶哥哥出了事吧?”她憂心的想着,在牀上翻來覆去,再也無法入睡。

“下次我還是用一個手機吧,要不然都不方便和伶哥哥聯繫。”她正想着,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她驚疑不安的從牀上坐起,望向聲音來源,只見窗口站着一個黑影,正往自己快速走來。

“你是誰--”翡雪的嘴被那人捂住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做別的動作,就被那人敲了一下後腦勺,癱倒在牀上,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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