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願意
這次飯喫得很晚。 我們像一對正常的情侶一樣,一起喫飯,一起散步,然後再到廣場上去一切看大屏幕電視。
“我覺得現實裏好是好,就是風光有點單調,看來看去就是這麼幾條街。 ”我和江若然坐在我們原來的小區對面的馬路邊上的。
“你不喜歡現實裏的生活?喜歡遊戲裏的世界?”江若然看着我有些詫異。
我搖搖頭:“遊戲世界固然多姿多彩,現實生活固然有些單調,但是,生活就是生活,就算單調,卻有一種踏實的幸福。 這種幸福在遊戲裏是絕對找不到的。 我並不否認,我喜歡遊戲,但是,我同時也不得不承認,我更喜歡現實中這樣單調的日子,因爲這纔是人的生活。 ”
“嗯。 ”江若然看着對面還在施工的工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菸,剛想點上,忽然意識到什麼,轉頭看着我問:“我可以抽菸嗎?”
我愣了一下,接着笑:“你抽好了,這個有什****實摹 ”
江若然點上了煙:“禮節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吐了出來,目光一直停留在對面的工地,此時的工地依舊燈火通明,但是似乎已經沒有聲音很大的施工了,“你不在的一年裏,我經常會來這裏看着他們施工。 ”
“嗯?”我有些喫驚:“你來這裏看他們施工?有什麼好看的?”
江若然笑了笑,抬起手指着不遠處說:“我經常會想。 他們還有多少時間就已經蓋到我們原來住地房子了,他們已經蓋到我們原來住的房子了,原來就是在那裏,我們曾經生存過。 ”
我的心裏泛起了一種沒有辦法有語言來形容的酸澀,我只是這樣靜靜的看着江若然,這個男人在我離開的時候,他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我現在經常都在想。 你的房東真是過分,居然不去找找你。 你把你地房子退了。 ”江若然苦笑着:“我都已經自告奮勇的說,我幫他去找人,可是,他不同意,就這麼退了。 ”他停了下來:“林凡,你一定不知道,在我知道你不見地那一刻。 我有多麼的失態,就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一整個世界都不在了。 ”
“江若然……”我的聲音似乎被什麼噎住了,伸出了手緊緊的握住他那冰冷的指尖:“江若然,你不要這個樣子。 ”
“林凡,你一定不知道的。 你是我找了二十七年的寶貝,是我馬上就要擁有地寶貝,可是你就這麼消失了,你一定不知道我當時心裏是怎麼想的。 ”江若然一直不看我。 他的手指冰冷,緊緊的捏着我的掌心:“其實不要說是你不知道,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現在都已經不記得當時知道你消失的那一刻的心情。 ”
我長長嘆了一口氣,伸開了雙臂,緊緊地抱住了這個男人。 人的一生有多少機會能見到另一個人脆弱的一面呢?答案是很少。 一個女人一生又有多少機會能見到另一個男人脆弱的一面呢?我想,也許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有。
江若然靠在我的懷裏,緊緊個抱住我,像個孩子一樣的說:“林凡,你一定不知道,當我知道你地身份證和所有的行李從嘉年華的總檯被取走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那個時候已經離你離開有三個月了,這三個月裏我不停的找你,可是,你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我只是知道。 那天晚上有一個人女人在嘉年華的外面出了車禍。 可是,我不確定那個人是你。 當所有的人都說,你已經死了,喊放棄的時候,我都不相信,我不信我的林凡就這樣會離開我。 ”
“江若然,別說了,過去地事情,我們不要再說了好嗎?”我地視野裏似乎是被人潑灑上了滿滿的灰塵,什麼都看不見。
江若然卻似乎沒有聽見我地話一樣,繼續喃喃道:“後來,你的證件和行李消失了,我的心裏一下子空蕩蕩的,但是,我卻止不住的歡喜,就算是這樣你就徹底消失了,可是,我知道你還活着。 只要我的林凡還活着,我就一定可以找到她,一定可以的。 ”
“江若然……”我再也忍不住心裏的悲拗,哭了出來,我似乎可以看見這個男人一遍一遍到處尋找我的樣子,他似乎是個孩子,不停的尋找着自己心裏最重要的那件珍寶,不放棄,一直找着,一直不放棄。
“林凡,你一定不知道,我爲什麼要對你說我愛你,一定是不知道的。 ”江若然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伸出了雙臂,緊緊的抱着我的腰,然後將臉孔埋在了我的胸前:“林凡,你不知道的。 我原來一直告訴你,我不會告訴你說我愛你,因爲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只是知道我要和你過一輩子,我只是知道你是那個要陪着我走一輩子的人。 可是等到你不見的那一刻我才後悔莫及。 那個時候我甚至悲觀的想,如果,如果車禍的人真的是你,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會後悔一輩子,我在我有機會告訴你我愛你的時候,我沒有說,我因爲矜持沒有說出來,那麼等到你消失,不在了,我怎麼也說不了了,就算我x日夜夜的傷悲,就算我時時刻刻的禱告,可是,你還是聽不見了。 ”江若然的聲音愈發的低沉起來。
“江若然,江若然。 ”我心裏像是懷揣着一個沒有辦法甜蜜的苦果,讓我一直一直的悲傷不止:“對不起,對不起,我就這樣忽然的離開,對不起,我沒有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 ”淚水似乎是沒有盡頭,我不停的哭泣:“江若然,在我沉入黑暗的那一瞬間,我想的唸的都是你,我是後悔的,我後悔我沒有當時那麼鑑定的告訴你,告訴你我的心,告訴你的想法。 ”
“什麼?”
“江若然,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