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商人
我注視着江若然的目光，心裏有一種難以敘述的情感，一個淡淡的笑容出現在我的臉孔之上，我嘆了一口氣：“那又如何？”
“那又任何？”江若然的眉毛揚了起來，顯然，他的心裏有着讓人沒有辦法忽視的矛盾：“林凡，你要知道，我是什麼都不能給你的，不能給你喫的，不能給你好穿的，甚至也許以後連喫飯的錢都成問題，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那又如何？”我看着江若然，目光炯炯，嘴角含着微笑。
“你是有機會得到更好的生活的，可是你卻放棄，你覺得這樣值得嗎？”江若然看着我不在乎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挫敗感，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額角：“你真的是這麼想嗎？那又如何？林凡，你可知道那又如何這四個字中有多少的含義？”
我只是轉過身去不看他，“你也未免太患得患失了吧？你想這些是爲了證明你的不放心，還是你的不負責任，或者是你想證明我是不是水性楊花？”
“不，不是的，林凡，你千萬不要誤解。 ”江若然見我這樣說，這才着了慌，他連忙想拉住我的手，可是卻被我抽了出來：“林凡你誤解了，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只是怕你後悔。 ”
我微笑，側過臉看着他說：“我林凡從來過的就是苦日子，我從來都沒有過過有錢的日子，那麼你讓我怎麼去過有錢人地日子呢？還是。 你想再我身上看看你父親和母親發生的故事呢？”
“不，不是這樣的。 ”江若然連忙搖頭，他的伶牙俐齒在此時此刻變得這樣的笨拙。
我笑着，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江若然，你怎也會和我一樣的不自信呢？難道這個東西也是會傳染地嗎？”說到了這裏，我輕輕的低頭嘆氣：“江若然，你要知道。 我要地那種生活不是有錢人的生活，我不是那種站在強者背後的女人。 我不是那種站在丈夫背後等着他回頭的女人，我是要那種一定要對方牽着我走下去的女人，而，聶司航也許不是那個人。 ”
“也許。 ”江若然靜靜的咀嚼着這兩個字，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是的，確實是也許。 ”我堅定地點點頭：“我從來都不否認，我愛過聶司航。 而且愛過他很多很多年。 那是我的初戀，也是綿長了很久遠的愛戀。 也許聶司航也是愛我的，或者是很愛我的，只是，在那場愛情裏面，我們都不夠成熟，我們一個想着試探，另一個想着逃避。 可是。 我們不知道，這兩件東西在真正的愛情裏，都是致命的殺手。 ”
“逃避和試探？”江若然皺了皺眉毛：“我不太瞭解你說的這個。 ”
“其實我們一直都很好，直到緋紅雨地出現。 不過也是因爲緋紅雨的出現，我才知道我們是如此的不堅定。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段歲月雖然已經過去。 可是想起來還是會有些酸澀：“我不怪他，他用緋紅雨才試探我是不是不離不棄，我也因爲緋紅雨拒絕給他解釋的機會，我們雙方就向兩個驕傲的孩子，其實都想在一起，可是，他驕傲，我也是驕傲地，我們都不低頭，我們都不回頭。 所以。 我們只能失之交臂。 ”
“可是後來，聶司航不是也低頭了嗎？你爲什麼不回頭？”江若然有些訝異。
“因爲我不願意。 ”我看着江若然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這個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情是做我願意的事情。 他低頭了，但是我不願意回頭。 ”說到了這裏我悄悄的看着江若然，他正認真的看着我，眼角有一絲淡淡的疑惑。 我笑了笑，“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
“什麼？”
“因爲你的出現。 ”我輕輕的說：“其實，我和你地相識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清楚頭腦，那個時候，我地心裏隱隱的是有你地影子的，也許就是因爲有你的影子，在聶司航選擇試探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逃避。 ”
江若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好，他只好點點頭。
我接着說了下去：“我是個不會說話的人，江若然，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很長，可是，我們真的在一起的時間確實很短的。 有些話我覺得我必須說出來。 我是個害羞的人，我想，我也只會說這一次，所以，你聽好。 ”
“你要說什麼？”江若然看我這樣說的話，也不由的緊張起來。
“我要說，我既然選擇了我就不後悔。 我既然選擇了你，你就沒有了聶司航，就沒有帥得不明顯，我的生命裏就只有你了，我這麼說你可清楚。 ”
“林凡……”江若然這是第一次聽見我如此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激動，只是緊緊的拉着我的手，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你剛纔問我要不要在考慮一下，我要告訴你，其實我早就考慮過了，如果當時我真的願意留下來，我那麼我不會從汴梁離開，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汴梁。 我想我會回到汴梁，很大的一種原因是因爲我已經不會在回頭。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聶司航不是我能牽着手走一輩子的男人。 我也爲此傷心過，我也爲此難過，但是，我卻沒有爲此而後悔。 ”我靜靜的說完這些話，將頭扭了過去，看着江若然：“江若然，我說到這裏，你明白嗎？我不會去考慮你考慮的那些，如果要考慮，我早就走了，不會等到現在的。 ”
“我明白了。 ”江若然點點頭：“林凡，我再也不會問你這樣的問題了。 我相信你。 ”
“我也相信你，就好像你相信我那樣。 你若信任我三分，那麼我也只回你三分，你若信任我十分，我也會回你十分。 ”
江若然聽到了這裏笑了出來：“林凡，你真是一個商人，居然連這個事情上都斤斤計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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