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事實
琴兒在看見我的一瞬間,微笑就在脣邊僵住了,她站在那裏,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也許她和我一樣同樣不知道要怎麼面對這樣的變故。 其敏站了起來,他臉上的神色有些慌張,連忙走到了琴兒的身邊對着琴兒推搡了幾下:“你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點離開,沒有看見我在這裏招呼老朋友嗎?你怎麼越來越沒有規矩,進門之前也不敲門了。 ”
琴兒的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的起來,她慌亂的衝我點點頭,然後準備離開,我看着她的腳步,甚至有了些踉蹌,也許,她比我更加接受不了現在事情的發展。
“等等!”我靜靜的叫住兩個人:“你們就打算這樣走了嗎?你們不覺得你們欠我一個解釋嗎?”
琴兒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藍色,這件事,我來跟你解釋。 ”其敏的神色有些慌張,一邊連連的推着琴兒:“琴兒,你快點走,不要呆在這個地方打擾我們說事情。 ”
琴兒低着頭,任憑其敏推着,只是不動,雖然我只看得見她的背影,但是我能感覺出來她內心的掙扎。 不過此時此刻的我,除了心寒之外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感覺。
“其敏,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你自己可以解釋清楚的,你說呢?”我淡淡的看了其敏一眼,忽然有着很累的感覺。
“其敏,怎麼到處都找不到你。 你又躲在這裏喝酒是不是?”帥得不明顯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也插了進來:“你不帶着會里地人去練級,躲到這裏做什麼啊。 ”帥得不明顯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愉快。
其敏此時的臉色卻愈發的白了起來,他原本推着琴兒的手就這麼放了下來,站在原地看着我臉上的笑容出神起來。
門外地帥得不明顯可不知道門裏面這風雨欲來的局面,他只是輕輕地推開了原本關着的們,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站在那裏的琴兒,他微笑:“琴兒。 怎麼還沒有出去練級啊,我記得你說你今天要去……”他的話沒有說完。 就已經看景坐在桌子前面的我,他的笑容和琴兒剛纔如出一轍,就這樣僵在了臉上,怎麼也沒有辦法緩和下來。 “藍色……”
我看着帥得不明顯微笑起來,接着朝他輕輕地揮了一下手:“你好啊,帥,最近過得如何?是不是還是那麼滋潤呢?”
帥得不明顯看了看臉色發白的其敏。 又看了看低着頭的琴兒,最後再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他苦笑了一下:“看來,我今天真的是趕上了一個最不好的聚會。 ”
我也冷笑,嘴角翹了翹:“說得也是,我今天出門之前應該看看黃曆的,看來今天真的是不宜訪友,你說是不是。 帥得不明顯。 ”
帥得不明顯聽見這樣說,嘴角上地苦笑更加明顯了,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走到了我的身邊,坐了下來,伸手拿過了其敏的杯子。 倒上了一杯酒,喝了下去:“確實是如此啊,我想了一百次我們再一次見面的情況,可是我怎麼想也都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說到了這裏他回頭看了看琴兒和其敏說:“你們也過來坐吧,有些事情碰上了就說清楚好了,我不是一個喜歡逃避地人。 ”
其敏讓小二又送了兩套碗筷來,自己和琴兒也走到了桌子邊坐了下來。
一時間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整個桌子上的氣氛僵成了一塊,只聽得見我們所有人重重的呼吸聲。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嘆了一口氣。 算了。 還是讓我先開口比較好。 我轉頭看着帥得不明顯微笑:“帥,我今天來找你只是爲了一件事。 但是現在又多了一件。 ”
“你是來拿你的錢嗎?”帥得不明顯只是看着我淡淡的笑。
我微微一愣,我看着帥得不明顯有些回不過來神來,爲什麼帥得不明顯和其敏的差別那麼大,我吶吶道:“你知道我來的原因?”
“我當然知道。 ”他嘆了一口氣:“我甚至盼望着你快點來取走你的錢。 ”
“爲什麼?”
“這樣至少讓我覺得我對你還有用處,至少我可以又用光明正大的理由見你一面。 ”帥得不明顯看着我,臉上露出一種很酸楚的笑。
我默默無言,此時此刻,讓我無法去說些什麼,過了好一陣子,我纔將欠條遞給了帥得不明顯:“這是你籤地欠條,至於你給多少是你地事情,不給也無所謂了,我只是……”
“我不會少你一分錢的,你在國戰中地給我的支持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藍色,你今天能來到這裏找我要錢,我想,你一定是缺錢到了極點,你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但凡有一絲的可能,你都是不會來找我的,你真的來找我了,那就說明你一定遇到了不能過去的檻了。 ”說到了這裏帥得不明顯輕柔的微笑,他的笑容裏充滿了無奈:“我想見你,又不想你出現任何的麻煩,所以,我很矛盾,所以,又盼着你來取這筆錢,又不想你來。 ”
我的心裏一陣酸楚,我可以對任何人都一板一眼,對任何人都說一些混賬話,可是,就是對他,我真的做不到。 於是我嘆氣:“算了,不說這個了。 ”我抬頭看着他苦笑了一下:“我想問第二件事,我希望你騙我。 ”
“什麼?”
“你原來不認識琴兒的是不是?在我和琴兒認識之前你不認識她的是不是?”我看着帥得不明顯那雙明亮的眼睛帶着慎重的語氣問道,我不想他騙我,可是,在現在,我卻又希望他能騙我。
帥得不明顯苦笑了一下:“藍色,對不起,我真的想騙你的,可是,我做不到。 琴兒我一直都認識,他是其敏的妹妹,而你們的認識也是我安排的,我只是……”
“夠了!”我猛地站了起來,閉上了眼睛平復着自己的呼吸,好一陣子以後我才睜開了眼睛,苦笑着:“好了,就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