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休門(上)
什麼桃花開盡,什麼落紅繽紛,什麼青山綠水,什麼傾城傾國,一切都沒有。 一切都隨着那塊石頭的到手,全部的消失了。 在我的眼前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房間,不到二十平方米,四周都是粗糙的東壁,而在最裏面的牆上畫着乾的卦象“三”,而在卦象的下面寫着一個篆體的“開”字。
我扭頭看着四周,只見那消失的禾早不就站在我身邊嗎?不過從她呆滯的樣子上不難知道她還沒有從那個虛幻的世界裏走出來。 我不敢驚擾她,於是,只有坐在原地靜靜的等着禾早的出來。
在石室裏不停的傳來一個似念似唱的聲音,他不停的在重複着這樣的幾句話:“開門直乾位,位在西北,主開向通迏。 ”我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它在唸什麼,一直過了快十分鐘我才注意到這幾句話裏面唸的就是關於這個房間和這個牆上的字與卦象。
我重複着他的話,一字一句的咀嚼着,意識裏總是有點什麼感覺,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東西。 “開門直乾位,位在西北,主開向通迏。 這個到底是什麼?”我又想了一會決定還是一會問問對易經很有研究的禾早,看看她的意見是什麼。
就在我在這裏糾結的時候,我就聽見了一聲長長的呼氣聲,連忙丟下問題不去想了,轉頭看去,只見是禾早從虛幻中走了出來。 我連忙站了起來關心的問:“你出來了,有沒有拿到石頭?”
禾早顯然被我突然發出地聲音嚇了一跳。 不過立刻她就回覆了正常,看着我點點頭:“拿到了,你有沒有拿到,她可是隻給我了一塊石頭。 ”
我也趕快點點頭說:“它也只給了我一塊,我還害怕要是你沒有拿到石頭的話,我們下道門可就進不去了。 ”
禾早點點頭,然後焦急的說:“我們有什麼話出來再說吧。 快點去下一道門裏面。 ”
說着我和禾早兩個人站到了石門前面,那道沉重的石頭門立刻就打開了。 我由於走得實在太着急。 甚至已經忘記了要跟禾早說那個關於“開門直乾位,位在西北,主開向通迏。 ”的事情了,不過,到了離開扶桑之樹的時候我卻忍不住想,其實沒有問也不是什麼壞事。
和剛纔進“乾”一樣的方法,我們又走進了“坎”。
與上次一樣。 我一進到這個房間裏,就失去了禾早地身影,四周都是白色的雲霧。 有了第一次地經歷,再遇見這樣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着急,只是緩慢的朝前面走着,這次不知道是什麼門,我在這裏又會遇見什麼呢?
四周的光線愈發的暗了下來,最終變成了一片的黑暗。 我一邊走着。 一邊很是期待了,畢竟這裏似乎全部都是環境,上一道開門中,我看見的是建號時候地事情,那麼這一次我又會遇見什麼樣的事情呢?我還是真真的有些期待了。
恍惚間我聽見有人在說話,那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的讓我死上十八回都知道是誰在說話。 “火雲,你知道,你的父母都是被我殺的嗎?”
“我知道。 ”在暗無際涯的黑暗中我聽見火雲那輕柔地聲音這樣淡淡的飄了過來,像是一縷青煙一樣和煦而柔軟的將我包圍了起來,驅散了我心中的寒冷。 我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四處找尋那個曾經的我,還有曾經火雲。
“你知道!”原來的我地聲音聽起來詫異極了。
“你幹嘛那麼喫驚?跟見到了鬼一樣?”可以看得出來,火雲從一開始嘴巴就很壞,一直到了現在,他的嘴巴還是非常非常的壞。
“你不報仇嗎?”
“爲什麼要報仇?”火雲微笑着:“我只知道。 我是你寵。 是你重新爲我賦予了生命的意義,僅此而已。 ”
“僅此而已?”不要說原來的我會詫異。 就算現在的我聽見火雲這樣的回答我還是忍不住要詫異,火雲總是能帶給我太多太多的感動和傷感,我想就算有一天我離開了遊戲,我還是會記得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這樣一個寵,或者,或者是一個男子。 我要謝謝他在我生命中最艱辛最苦痛的時候一直不離不棄地鼓勵我,陪伴我。
“僅此而已。 ”火雲地回答擲地有聲,讓我不得不動容。
風,吹了過來,我的耳朵邊上沒有了聲音,可是眼前還是一片整整地黑暗,怎麼也沒有辦法找到光亮。 我停住了腳步,側着耳朵開始傾聽,希望能聽到關於我和火雲的點點滴滴,可是什麼都沒有。
“火雲,這是哪裏?”我的聲音,不,是原來的我的聲音在風中被撕扯開,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火雲深深的吸氣的聲音在黑暗中悠悠的傳了過來:“這裏有,有遙遠的味道。 ”
遙遠的味道?我也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彷彿也聞到了那深邃和充滿了關於時間定格的味道。 這也許就是火雲所說的遙遠的味道吧。
忽然間聲音又失去了,我微微的扭着頭,想要找到下一聲音的響起,果然是沒有讓我失望的,沒有多少時間我就又聽見原來的那個我說道:“停手!停手!我還不想死!”
接着又是長時間的沉默,沉默到我以爲我自己是不是又已經失去了那過去的絲絲蹤跡了。 “天,這真要是個中國人,我不是還沒回國就得罪自己人了?”索隆的聲音傳了過來,說實話,他那個時候的聲音還真的是非常的呆,讓我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唯一的表情只剩下了微笑,還有,微笑。
“喂,女人,你真的確定那些藥沒有過期嗎?”這是火雲的聲音,他的聲音雖然冷淡,但是還是充滿了擔心。
我仔細的回憶着我當時的表現和回答,不等我想得清楚我就聽見了我自己的回答了:“這個問題,誰又知道呢?我如果不把藥給他,我又怎麼知道藥沒有有過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