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給我一個理由
方伯抬起了兩隻手,輕輕的敲打着我的臉龐,啪啪作響。 我的腦袋裏一陣眩暈,幾乎昏了過來,真的想什麼都不知道的就此睡着,那樣就會最好了,我想這一定是開玩笑的。 江若然是方伯的兒子?不可能!怎麼可能是方伯的兒子,江若然不是,不是……
我渾渾噩噩的任由方伯把我拉到了桌子的旁邊,在我剛纔喫飯的桌子變坐了下來,然後方伯讓站在門外的服務生拿了一塊冰的毛巾給我。 我沒有任何知覺的伸出了手,接過了毛巾,敷在了臉上,那冰冷的感覺,痛快的刺激着我的末梢神經,讓我不得不從自己的幻覺中甦醒過來。 我用雙手墊着毛巾緊緊的捂着臉,腦袋裏像是漿糊一樣不停的轉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我記錯了,還是江若然從來就是在騙我!!
“現在你能聽到進去我說什麼了嗎?”方伯緩緩的問了一句。
我不想點頭,也不想搖頭,就是這樣保持着僵持的地步,而我的耳朵卻已經在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開始準備聽他的話。
方伯似乎知道我已經做好了聽的準備也就不在兜圈子,直接開始說了起來:“江若然是我的兒子,不過,他並不是我太太生的孩子,他是我****生的孩子。 ”說了這句話以後,方伯長久的停頓了,久得以爲我自己再也聽不見他的話了。
似乎過了一萬年那麼久的時間一樣,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也許富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的,與我結婚的妻子並不愛她,但是我和她生了三個孩子,並且繼承了家裏的絕大部分產業。 而我愛的那個人,不是我的妻子,她爲我生了一個孩子,就是江若然。 雖然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去地國外。 但是,我想。 這是她喜歡的生活,那麼就讓她去,她不願意我打擾她,那麼我就不打擾她,可是,孩子是我地,我想讓他過最好的生活。 ”
這個時候。 我放下了毛巾,冷冷的說着:“這個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方伯愣了一會,接着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懇求態度對我說:“對不起,林凡,我知道我這麼說實在是不對,可是,我想請你離開江若然。 ”
我將手裏的毛巾扔在了桌子上,不動聲色的看着方伯。 “給我一個理由。 ”
“理由?”方伯大概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平靜的問出這個地問題,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只是重複着我的問題,看着我的眼神也變得有些遲疑。 “你說給你一個理由嗎?”
我冷笑着,眼前的這個人似乎早就不是那個對我親和和藹的方伯,而是一個爲了自己利益而要對我斬盡殺絕的對手:“當然。 你不覺得你缺少我一個理由嗎?”
“可是我已經告訴你理由了?他是我的兒子,我想讓他回到我的身邊,我想補償他,所以我想請你離開他,讓他了無牽掛。 ”方伯看着我似乎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這就是你地理由?”我冷笑了起來,臉上罩着硬邦邦的寒冰,“方伯,你的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做你的****的人是江若然的母親,不是他。 你若是說補償。 你應該補償地人是他**,當然。 他是你的兒子,你是需要補償的,不然你會良心上過意不去,這一點當然是沒有錯的。 ”說到了這裏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方伯,你和江若然的母親那點糾葛,我是早就知道的,我知道她跟你是爲了什麼,我也知道你又是爲什麼能得到她,我更知道你對她有多麼的不公平,對你的原配有多麼的不公平,我甚至知道她是怎麼帶着江若然離開地。 不過,這些對於我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我在這個故事裏只是傾聽者,我聽得開心與否都沒有關係,我無法改變這個故事地原委。 如果是放在別人的身上,我大概對這樣地恩怨情仇一點都沒有興趣,我現在唯一對它感興趣的理由是因爲我愛的人在這個故事裏出現了,如此而已。 ”
“你愛的人。 ”方伯仔細的咀嚼着這幾個字,他低垂着頭,讓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對我的話到底是嘲諷還是無奈,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沒錯。 ”我微微的點點頭:“方伯,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和有錢人打什麼交道,你,是一個例外,但是,原來我當你是忘年交那是因爲那時候的你不是CAK董事長,至少我是不知道的,而現在我知道了,我們就已經不是朋友了。 ”我的脣邊浮現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當然,你也可以說我是異想天開,想和你盤交情。 ”
“不,孩子,我沒有這個意思。 ”方伯連忙出聲反駁我。
我無所謂的搖搖頭,然後用手拖住了額角,只覺得自己的頭疼得厲害,腦袋裏像是一鍋漿糊一樣什麼也搞不清楚。 “我想我說得實在是有些混亂,你不要介意,因爲現在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
方伯只是嚥了一下口水,看着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什麼都沒有說。
“如果說我現在還和你有關係的話,我想那就是你是我愛的那個人的父親,至少,血緣上是這個樣子的。 ”我實在支持不住自己的頭,乾脆整個人趴在裏桌子上,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臂的中間,苦笑着:“你說要補償江若然,可是,方伯,我想問一句我不該問你的話。 ”
“什麼話?”方伯立刻就接口問道。
“方伯,你要補償江若然,是不是有些一相情願,我現在是想問問你,你說的補償,江若然他是知道的嗎?”我微微的側過了臉,看着她
“知道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方伯點點頭,不過目光卻不敢看着我,不露痕跡的轉向了窗外。
“那麼,方伯,我想知道,江若然要不要你的補償呢?”我直起了脊樑,看着別過臉的方伯,目光炯炯,“你如果真的想讓我離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知道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