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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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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荊酒酒自己抬手堵住了耳朵,小聲問:“人死了嗎?”

什麼人死了嗎?

荊酒酒馬上又追加了一句:“那個女鬼是不是把那個人喫了?”

“沒喫。”白遇淮這下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了。

“那鬼走了嗎?”荊酒酒又問。

“沒有。”白遇淮說着,還添了一句更詳細的形容:“在爬。”

荊酒酒想嗚嗚說求求你不要說了。

但他又不能丟鬼的面子。

白遇淮倒是明顯感覺到,懷裏的少年往他身上攀得更緊了。

顯然更害怕了。

白遇淮就任由荊酒酒紮在他懷裏,一邊託着他,一邊走向牀邊,找到遙控器。

按下了關閉鍵。

陰森的背景音一下戛然而止。

荊酒酒:“嗯?”“怎麼沒有聲音了?”

荊酒酒越說越覺得毛骨悚然:“難道她從電視裏爬出來了?”

說完,他就連忙抬頭去看白遇淮的臉色。

面色冷淡,但血氣充沛。

還活得好好的呢。

荊酒酒這就放心了。

“關掉了。”白遇淮說。

原來是這樣啊。

荊酒酒這就更放心了。

“那沒事了。”荊酒酒從他身上跳下去。

有點點尷尬,荊酒酒心底嘀咕一聲,扭頭說了聲“謝謝”。

“大晚上看什麼恐怖片?”白遇淮不冷不熱道。

荊酒酒當然不能說那是爲了學習恐嚇你的技巧啊!他咂咂嘴,道:“一個人很孤單的啊。”

白遇淮依舊不冷不熱:“多一個鬼就不孤單了?”

荊酒酒想象了一下,他身邊多出一個鬼的場景。

他不由連連搖頭。

一堡不容二鬼!還是不要來了!

“那就不要在半夜看恐怖片,這時候陽氣低,陰氣重,會招鬼。”

荊酒酒應了聲。

噢。

那下次白天看。

白遇淮哪知道他在想什麼,見少年自己規規矩矩回牀邊坐好了,他轉過身:“我走了。”

荊酒酒脫口而出:“等等!”

白遇淮駐足回身:“嗯?”

荊酒酒舔舔脣,問:“你看過的恐怖片多嗎?”

白遇淮:?

小機器人:?

門外的小機器人暗暗嘀咕,難不成還想空手從男人那裏套嚇人的訣竅?套到手以後,再掉過頭去嚇男人?

您可真是個小天才啊!

不等白遇淮回答,荊酒酒就又接着往下說:“你說,一會兒……那個電視機裏的女鬼,會跑出來嗎?會不會在我睡着的時候,一口咬掉我的頭?恐怖片裏是不是都是這樣的?”

白遇淮看着他,發現少年好像是真的認認真真在憂慮這件事。

白遇淮:“不會。”

鬼是能喫掉別的鬼。

但前置條件的要求極高,不是誰都能來喫的。

“那會招來別的鬼嗎?現在這裏是不是陰氣很重啊?”荊酒酒又問他。

是很重,但是是少年身上的。

荊酒酒自言自語道:“恐怖片裏,鬼總是出現得防不勝防,我可能也防不住啊……”他看向白遇淮:“你不是要帶我回房間嗎?”

好歹是個大活人!

荊酒酒暗自嘀咕,再可怕也比會爬來爬去、身形扭曲的女鬼好。

說了半天,就爲了這句話?

白遇淮掀了掀眼皮。

他該高興嗎?

他在少年的心中,比女鬼要強。

見男人半天不開口,荊酒酒按捺不住,又追問了一句:“我現在還能去嗎?”

“走吧。”白遇淮說着,轉身當先走在了前面。

荊酒酒忙跟了上去。

等走到門邊的時候,白遇淮一手將門抵住了。荊酒酒看了一眼那扇扎人的門,隨後貼着白遇淮的胳膊走了出去。

這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荊酒酒裝作人的模樣,打了個呵欠,眼角還真泛起了點淚花。等跟着進了隔壁房間,荊酒酒先蜷到了沙發上,問白遇淮:“你看看牀底……”

白遇淮:“嗯?”

“看看牀底有鬼嗎?”荊酒酒見他不懂,忙補充道。

白遇淮頓了下。

他在樓下講鬼故事的時候,少年就在樓上偷聽?並且還牢牢記住了?

白遇淮默不作聲地走到牀邊,彎腰看了一眼。其實不用彎腰,他也知道牀下什麼東西都沒有。

那些東西,都怕他。

又哪會有不怕死的,敢趴在他的牀下?等着受烈火焚燒魂飛魄散,永無來生嗎?

白遇淮彎腰停了幾秒鐘,才直起身來說:“什麼也沒有。”

“那就好。”荊酒酒頓了下,“我好像坐着什麼了?”

說完,他從屁股底下摸出了一本a4紙打印的冊子:“這是什麼?”他看了看上面的字:“……劇本?”

白遇淮走向他,應了聲:“嗯。”

“你們是來這裏拍戲嗎?”

“不是,是錄節目。”

“噢。”荊酒酒點了點頭,又問:“你是演員嗎?”

“是。”

荊酒酒這下倒也不覺得這個男人多麼冰冷可怕了,他雖然話少又冷漠,可是自己的每個問題,他都會回答啊!

這從一定程度上,撫慰了荊酒酒被女鬼恐嚇到的心。

“你叫什麼?”荊酒酒好奇地問。

從來沒有人會這樣問白遇淮,因爲他在國內實在太出名了。

更沒有鬼會這樣問他,鬼見着他,都先逃命了。

“白遇淮。”他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叫荊酒酒。”少年禮尚往來道。

但是剛一說完,荊酒酒就後悔了。他死的時候,上新聞了還是沒有上?男人一查,不就發現他的老底啦!還怎麼營造神祕感來嚇人呢?

白遇淮早從孔湘琪的口中聽見了這個名字,但從少年自己嘴裏說出來,還是不一樣的。

那名字一下貼合了他的模樣。

像荊棘叢生之下,埋藏數年的美酒,顏色瑰麗動人,香氣濃郁。

“你多大了?”白遇淮問他。

“十八……”荊酒酒頓了頓,馬上改了口:“不對,應該是……二十四、二十五了?”他死了七年,是二十五了吧?他都七年沒有過過生日了。

啊對。

荊酒酒突然想起來,一個月後,就是他的生日了!到了那天,他就真正滿二十五歲了!

原來成年了。

白遇淮盯着眼前纖弱美麗的少年,但他卻被永遠定格在十八歲那一天了。

這頭荊酒酒馬上又反問:“白……白先生,可以這樣叫吧?白先生多大年紀?”

這是白遇淮二十幾年以來,最奇妙的時刻。

他竟然會和一個鬼坐在一起,互相交換個人信息。

“明星的年紀好像是祕密吧?那算了,你不用告訴我了。”荊酒酒不等他回答就先自我否定了。

“很晚了,我要睡覺了。”荊酒酒抬頭看了一眼掛鐘,然後順勢躺倒在了沙發上,“明早見。”

白遇淮張張嘴又閉上了。

這一整座古堡屬於少年,按理來說,沒有一個地方,是他不能睡的。

唯一奇怪的是,他已經做了幾年的鬼了,卻還固執地像人類一樣睡覺。和白遇淮曾經見過的鬼都不一樣。

白遇淮收起劇本,也起身去了牀上睡覺。

樓下幾個mc,連同攝影師都抱一塊兒瑟瑟發抖了好久,就別說睡覺了,連眨個眼都小心翼翼。

老曹還連夜聯繫了節目組。

“誰去看看白哥那邊的情況?”

“白哥沒準兒都睡了。”

“沒有。”季孟心有餘悸道:“白哥應該還在看劇本,我剛……剛去的時候,他就正在看。”

其餘人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但已經說漏嘴了,季孟也就不管那麼多了,他又一咬牙,站起來說:“還是我去看看吧。”

其他人哪能真讓他一個人去呢?

“一塊兒吧。”老曹說着,點了個攝影師一起上去了。

季孟在前面敲門。

他一邊還縮了縮肩膀道:“好像沒什麼聲音了,又安靜下來了。”

老曹這會兒也冷靜了不少,忍不住小聲說:“要是人白影帝已經睡下了,再讓咱們敲醒了就尷尬了……”

這邊話說完,那邊門就開了。

白遇淮面色冷淡,眉間帶着一點倦色,的確像是剛入睡沒多久,就被鬧醒了。

“有事?”和之前與季孟的對話一樣,只是這次口吻多添了一絲不耐的冰冷。

別說季孟了,連後頭的老曹都打了個哆嗦。

“就剛纔樓下鬧了點亂子,我們擔心您,所以……”季孟磕巴了一下。

老曹拽了季孟一把,連忙衝白遇淮尷尬地笑笑,點頭哈腰:“沒事兒了,您休息吧。”

季孟卻好像腳下生釘子了似的,頓在那裏動也不動,雙眼還直愣愣地往房間裏瞧。

老曹心說這小季平時挺有眼色的啊!今天怎麼傻了?

老曹更用力地拽了季孟一把:“走了走了,您休息。”

兩人這才掉頭走遠了。

等走到了二樓,季孟怔怔道:“白哥房間裏有人。”

“你胡說什麼呢?”老曹皺眉。

“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就躺在沙發上,年紀輕。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看起來……”季孟頓了下,語氣微酸,“骨肉勻停、皮膚白皙。應該挺好看的。”

他主動上門,人白影帝冷冷淡淡,拒絕得絲毫不留餘地。這個得以進門的,是他們中間的誰?

這古堡裏就住了這些人……一會兒應該很好猜出來。

老曹呆了下:“真的假的?你真沒看錯?”“草,這話你可不能出去亂說啊。這祕密……太大了。白哥入行以來,別說緋聞女友了,連緋聞男友都沒有。也就營銷號胡亂寫寫。……影帝參加真人秀,卻是爲了私會小女友。也不知道咱們節目裏,誰這麼牛,悄悄和這麼大一影帝勾搭上了。這消息要坐了實,得炸平一座山!”

“我就說呢,這位這麼大的咖位,好端端的,怎麼會來咱們節目?咱們幾個加一塊兒,再乘個三十倍,也不敵他一個人的分量啊!”老曹大概受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一路都在喃喃自語。

等下了樓。

老曹和大家報平安,季孟卻是不動聲色掃視了一圈兒。

然後他就再度汗毛直立了。

“老曹。”季孟抓住了老曹的袖子,附到他耳邊,冷汗涔涔道:“我沒發現。”

“什麼?”

“……咱們這裏,一個人也沒少。”

“啊?”老曹先是一愣,然後才猛地反應了過來。既然大家都在,誰也沒少,那……那白哥房間裏的人影是誰?

兩個人一下都嚇僵住了。

小機器人眼看着恐嚇進度條又是一路暴漲。

小機器人:?

荊酒酒不是還在消極怠工嗎???

這一晚誰也沒休息好,除了白遇淮。

白遇淮早上起牀,就看見荊酒酒已經穿得整整齊齊,坐在沙發邊上了。

“你這裏躺着好舒服啊。”荊酒酒露出了依依不捨的表情。

是真的好舒服啊。

好像一切都放鬆平靜了下來。

荊酒酒閉上眼,再睜開眼,真的有一種睡了一覺的滿足感。

不是我這裏,這裏本來就是你的家。

之所以會舒服,大概是因爲離門上的印遠了。畢竟從來沒有鬼,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到舒服的。

白遇淮心道。

“如果你要接着留下來,可以去牀上睡。我要去錄節目了。”白遇淮權當沒發現他是鬼。

荊酒酒連連點頭。

等白遇淮下樓,這邊節目組的人已經到了。

他們重新勘察一下古堡的環境,暫停了拍攝,最後再三確認……

“這裏沒什麼問題,你們放心。”

“可是昨晚的聲音……”

白遇淮喫完了早餐,慢條斯理地擦了嘴,這才插聲道:“是三樓一間臥室的電視機出了故障。”

“是、是嗎?”其他mc愣了愣。

節目組很快就又退回到山腳下去了。

於紹光嘆氣道:“拿了工資,就得好好工作啊!而且別忘了,咱們這本來就是個懸疑驚悚節目嘛!”

畢竟是大白天了,而且剛又見過了節目組的人,大家這會兒多多少少都恢復了情緒,於是跟着點點頭坐下。

唯獨老曹和季孟還有點神思不屬。

等大家都喫完早餐,他們就去探險了地下室。

這一路插科打諢,昏暗氛圍之中又不乏笑點,慢慢又恢復了之前做真人秀的感覺。

“好像沒什麼可看的。”

“你們找到節目組留下的線索了嗎?”

“你們看這個像嗎?”孔湘琪將手電對準了一個狹小的角落。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像個符號,但是看不太清。”

“血紅血紅的,硃砂寫的嗎?噫。”

“等會兒啊,我湊近點看。”孔湘琪說着當先湊攏了,只是她纔剛貼近——

“嘭”。

像是什麼東西撞擊的聲音。

不止孔湘琪,所有人,連帶攝影師都被嚇了一跳。

“臥槽什麼東西?”

“是耗子吧?”

“你把那塊木板掀開看看。”

“我不敢啊……”

一直沒有開口的白遇淮,斜裏伸出手去,掀開了木板。

衆人情緒緩和了些,齊齊朝那木板下面看去。

那塊兒雜物圈起來的地方,竟然擺着一個魚缸,魚缸正對着符號的下面。

“嚯,還有魚呢?”

“這魚夠頑強的……還沒死呢。”

“這魚長得還挺大的,黑漆漆的,跟鯽魚有點像。”

“不是,你們就不好奇,這魚沒死,是因爲有誰在喂嗎?”

這話一出,大家又安靜了。

“不是一般的魚。”白遇淮淡淡道:“它們可以半年只進食一次。”這叫風水魚。

但這裏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這東西太陰邪。

大家圍着白遇淮請教了一番魚的品種。

而樓上荊酒酒卻有點無聊。

他想再看兩部恐怖片,又不太敢。唉,要是那個白遇淮可以陪着他看就好了。那個男人那麼冷靜,有他陪着一定就不怕了!

荊酒酒倒也沒等太久,幾個mc昨晚一夜沒睡,這會兒都撐不住了,於是大家紛紛準備回屋睡個午覺。

季孟和老曹跟着白遇淮一塊兒往樓上走。

“有點事想請教您一下。”老曹搓搓手,不好意思地說。

其實他們是想去看看,白遇淮屋子裏是不是真的有東西。

白遇淮這倒沒拒絕。

他前腳推開門。

這頭荊酒酒後腳聽見了聲音,心說肯定是回來補覺來啦。他非常大氣地拍了拍牀邊的位置,對白遇淮說:“你回來啦,那我們一起睡吧!”

要是睡醒能陪我看個恐怖片就更好啦!

白遇淮望着那少年。

少年已經十分自如地鑽進了他的被窩,並脫下了西服外套,隻身穿白色襯衣。襯衣紐扣還解了一顆。鬆垮開來的拉夫領,像是一大朵白色的柔軟的花,將他圍裹了起來,美麗又纖弱。

而他此刻正看着白遇淮,雙眸彷彿浸着水光,滿臉都寫着期待。

白遇淮想也不想,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老曹差點被撞了鼻子。

季孟聲音微微慌亂:“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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