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羲坐在馬背上沉默地凝視了熒惑許久,才一揮手下令道:“來人,把殿下綁起來押進馬車。繼續前進。”
兩個部下們走了上來一人一邊想要抓住熒惑的胳膊。
“滾開,不要碰我!”
熒惑掙扎了起來,眼底滿是慍意,他一腳踢開其中一人又趁機抽出了另一人腰間的劍利落地斬斷了對方的胳膊,鮮血濺在他的身上,映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的透明。
“哇啊啊啊!”那個被砍斷手臂的人哇哇大叫着跪在了地上,雪音走了上去一劍削去了他半個腦袋,叫聲戛然而止。那人的屍體轟然倒地,腦漿緩緩淌了出來。
見到着殘忍的一幕,衆人心裏一陣惡寒,他們對雪音更加畏懼了,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無時不刻都在令自己的雙手沾滿鮮血。
雪音冷笑着對衆人說道:“沒用的人下場就是這樣。”
熒惑一時也看得呆住了,這時一支箭如閃電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了熒惑手中的劍,力道極強,熒惑頓感手臂一麻手中的劍已向後飛了出去。
再看騎在馬上的焚羲向着他揚了揚手中的弓,眉宇間盡是譏諷。
手下們趁這檔子趕快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抓住了熒惑將他按在地上,又有人拿出一捆麻繩綁住了他的手腳。
“放開我!你們這羣叛徒!滾開!”
熒惑反抗着,叫囂着。
“連他的嘴也一起堵上。”焚羲毫不留情地添了一句。
於是熒惑的聲音消失了,他被丟進了馬車後軍隊又開始前進了。
****************************烽火臺上升起青灰色的烽煙,青煙嫋嫋在王城的上空扶搖,與雲霄渾爲一色,壯麗無邊。擂鼓震天,號角高亢豪邁。
麗芳王城,長庚、月詠、玄露、離珠、羅紗、計都、紫薇、香彌八位皇女身披豔麗戰甲策馬迎風站在城門之上,身後是十萬麗芳大軍,昂揚呼號直衝天宇,而王城之外的正是瓊華親王的軍隊,單憑他一個人的軍隊是絕對敵不過麗芳的十萬大軍的,然而他不知道從哪裏招來了一幫異民,可以肯定的是那幫異民絕對是怪物,因爲他們擁有不死之身且只是聽令與他們的主人瓊華親王,一味地與麗芳大軍廝殺着。
“那些不死之民是從哪裏來的?我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種族。”長皇女長庚對身邊的月詠說道,她那豔麗的容顏與熒惑十分相似。一身火紅的鎧甲威風凜凜地站在城門上,無不增長了底下十萬將領士兵們的士氣。
“大祭司說他們是從西方海岸渡海而來的異民,他也從來沒聽說過這個種族。”月詠老實地解答着長庚的疑問。她是大姐的百科全書隨時負責解答姐姐的疑難雜問。
“西方海岸,那邊曾經是白虎族居住的地方啊”長庚沉吟道。
月詠也沉默了許久才道:“聽說白虎族被滅族了之後靠近西邊的海岸那一帶就一直有怪事發生,當時父王只是說有人在裝神弄鬼就沒有再理會過那些事。”
長庚翻了個白眼,憤憤地說道:“嘖,那個死老頭,連死掉也要給我們留下一大堆的麻煩,算了這些爛攤子以後留着讓熒惑那小子來收拾吧。對了,有熒惑的消息了沒有?”
“哎大姐你怎麼可以說出怎麼不負責任的話啊。”月詠歎了口氣說道,“吳將軍那邊似乎和我們失去聯繫,想必已是兇多吉少,我們恐怕要另外派人去找九弟了。”
“那個野小子!聽說他是和神子他們在一起吧,那有沒有神子和白虎的消息?”
月詠搖搖頭又道:“他們從犬戎族出來後就沒了消息。派出去的探子也都有去無回。”
“他們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長庚蹙眉擔憂地說道,忽聽她“啊”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難道他們被強盜抓去了?熒惑那小子長得這麼漂亮會不會被他們賣到”
“大姐!”月詠提高了聲音制止這個口沒遮攔的大姐再繼續說那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事情。
“哎說說也不行嗎?月詠你實在是太古板了,比母後珠寶箱裏的那些珠寶還古板。”
“你那是什麼奇怪的比喻啊?你以爲我想啊,還不都是被你們逼出來的。我看父王所有的子女中就我是唯一正常的,你就不用說了,三妹四妹有戀弟情結,五妹根本就不與人說話,六妹是個從小是個財迷,七妹超級自戀,還有八妹她她竟然喜歡女人哎你說我該怎麼說你們好呢?”
長庚聳聳肩以不變應萬變的口吻回應。
“順其自然吧。”
“大姐、二姐你們快看!”突然三皇女玄露指着遠處天空喊道。遠處的天空被黑鴉鴉的烏雲覆蓋,陽光消失了大地一片灰暗。雲的那端似乎又有什麼東西翻騰湧動。
黑暗擋住了陽光,天空如同壓下來一般與大地連接在了一起,末日的景象。
紅色油紙傘在黑色的天空下格外妖嬈豔麗,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望着天邊的黑雲咯咯笑了起來。
瓊華親王猶如一個傀儡娃娃一般坐在他的身邊灰色的眸子中是無盡的空洞。
“看到了嗎?”
“這個王國就要滅亡了呀。”
白色的面具底下傳來了恍如夢囈般的聲音,之後又發出了肆無忌憚的笑聲,在風中扭曲、猙獰,最終變爲了瘋狂。
****************************熒惑昏昏沉沉地躺在馬車中,意識沉沉地陷入一片昏亂的迷茫,他的手腳被反綁着動彈不得,嘴巴也被塞着布無法出聲。馬車顛簸中,手臂上那道被雪音割傷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由於這尖銳的痛楚使得熒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車簾被人掀了開來,一個模糊的身影走進了馬車。
一隻手溫柔地撫上了熒惑的臉頰,悠遠的嘆息在黑暗中響起。熒惑動了一下,他感覺到有人在幫他包紮受傷的手臂,對方的動作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是誰?
熒惑很想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對方,可是眼皮十分沉重怎麼也睜不開來。
是韶郡嗎?你來救我了麼?你和風祈一起來救我了麼?
心中呼喊着,腦海中一直浮現着韶郡那陽光般明媚溫暖的笑容,還有風祈那令人舒心的微笑。
我好想你們啊
身體忽然被溫暖的觸感包裹,對方抱着他,那破碎的聲音在熒惑的耳邊響起。
“對不起啊我的殿下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