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郡慘叫着,伴隨着白衣女子的笑聲,分外刺耳。
“韶郡,韶郡!”鸚鵡紗夜從韶郡的懷裏飛了出來,拍打着翅膀在她身邊叫喚着企圖將她從夢魘中喚醒。花倚蓉從袖子中射出一個暗器擲中了鸚鵡,鸚鵡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暈了過去。
另一邊,白衣的女子砍下了寒羽凌的頭,她對韶郡說道:“你知道嗎?不管白虎一族有多強的再生能力但是隻要砍下他們的腦袋他們也一樣會死。哈哈哈哈”
凌的頭顱滾落在韶郡的腳邊,一轉眼變成了白虎的頭,鮮血染紅它的毛髮。
渾濁而沒有生氣的雙眸空洞地望着韶郡,彷彿帶着失望與悲痛。
死了白虎死了都死了
韶郡停止了慘叫,她神情呆滯地彎下腰將白虎的頭顱抱在了懷裏。白衣女子也停止了笑聲,默默注視着韶郡的一舉一動。
沉默,再沉默
“嘻嘻嘻”忽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碎的笑聲從韶郡的嘴裏發了出來,她攤開一隻手掌,上面沾滿了凌的血跡。
“血好美的血”
韶郡咧嘴笑着盯着眼前那一灘紅色血跡將其抹在了自己的臉上,一股久違的血腥戾氣籠罩了她。空氣中噬血的兇煞之氣更濃了,韶郡她緩緩地抬起了頭,雙目泛起了赤紅光的光芒帶着永無止盡的恨意。
“殺殺殺”
囈語般地呢喃着。
花倚蓉顯然被韶郡那詭異的舉止所驚駭,她慢慢移到白衣女子的身邊畏懼地望着她問道:“主人,她怎麼了?”
“她就快覺醒了,當她覺醒後,天女便會回來詛咒即將實現”
白衣女子激動地說着一步一步向韶郡走去。
但是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不顧紫夜的阻攔衝進了地牢。
“門主,不好了外面出事了!有人殺進了我們重冥門!都是這個女的乾的好事,他們是來找她的!”薰大喊着伸手指向了韶郡,然而當她看到抱着白虎的頭顱滿臉是血的韶郡時,腳步不由地一頓。
“這裏發生什麼事了?她怎麼了?”
韶郡殺氣騰騰地看了過來。
“薰,小心!”隨着紫夜在身後的一聲喊,韶郡突然撲向了薰的面前只用一隻手便扣住了薰的脖子將她凌空提了起來。
“唔!”薰在半空中掙扎着,雙手使勁地想掰開韶郡如鋼鐵板的手掌,臉孔由於缺氧變成了豬肝色。
“嘻嘻嘻!”韶郡詭異地笑了起來,看着眼前不斷掙扎的薰,笑聲令人心寒。
眼看薰就要被韶郡活活掐死了,紫色身影驟然出現在韶郡的面前,白色的紙扇鋒利如刃直直揮向了韶郡掐着薰的那隻手臂。
韶郡猝不及防手臂被紙扇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流了出來。韶郡鬆開了手,薰摔了下來,紫夜及時的將她抱入懷中。
終於能夠喘息的薰在紫夜的懷裏不住地咳嗽。
“薰,你怎麼樣沒事吧?”紫夜低下頭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她怎麼了?爲什麼像變了個人似的?”薰望着正歪着頭,桀桀笑着的韶郡困惑地問道。
這時,地牢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熟悉的嘯聲,韶郡身形一怔,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神閃過一絲清明,她毫不在意手臂上傷口的疼痛轉身奔走如飛地跑出了地牢。
“啊,攔住她!”白衣女子喊着追了出去。
“主人!”花倚蓉也跟了過去,在經過紫夜與薰的時候她扇了紫夜一記耳光。
啪!
重重一聲脆響,花倚蓉冷冷道:“你竟然傷了韶郡,不想活命了嗎?”
薰急忙攔在紫夜面前爲他辯解:“門主,紫夜他只是爲了救我”
“你給我閉嘴!”一聲斷喝,花倚蓉粗暴地揮開了薰。
紫夜站在那裏半個臉腫了起來,可他依然直視着花倚蓉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只聽他斬釘截鐵地開口說道:“屬下沒有錯,難道薰的命就一文不值了嗎?”
薰倒倒抽了扣冷氣,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紫夜與門主頂嘴。他以前從來沒有忤逆過門主的命令,如今卻爲了自己而公然與門主作對。
花倚蓉也沒想到紫夜會有不聽話的一天,她冷笑一聲道:“好哇,你的眼裏還有我這個門主嗎?我從小將你養大,教你武功,對你如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你現在翅膀硬了敢和我作對了?”
紫夜垂頭不語。
薰在一邊看得心急如焚,暗暗扯着紫夜的衣服。
花倚蓉柔媚的表情瞬間變得陰狠無比。
“看來,我重冥門也是時候該肅清一下了。”
****************************地牢外一片混亂,重冥門中的許多人都被打昏倒在地上。
韶郡手持短劍站在被打暈的人羣中間,一陣凜冽的風吹過將,忽然間她感覺到身後有人在向自己靠近,於是她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劍刺向身後的人。
“韶郡!”
耳中傳來了那低沉溫和的熟悉嗓音。
風祈站在她的身後,一手提着把滴着血的劍,另一隻手徒手抓住了韶郡刺向自己的短劍。
“你在做什麼?是我啊!”
韶郡渾身一震,鬆開了手中的短劍,她顫抖着回過了身子沾滿血跡的雙手慢慢撫上風祈的臉龐。
“風祈風祈”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嗎?
風祈擁住了韶郡冰冷顫抖着的身體將她緊緊地摟進自己溫暖的懷中。
“是我,韶郡,不要怕,我就在你的身邊。”在她耳邊安慰地說道。
韶郡將頭深深埋進風祈的懷裏,頓時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斷斷續續地傾訴着心中的恐懼:
“風祈,風祈,我好害怕我不是天女啊,我不要被仇恨吞噬,嗚嗚嗚”
風祈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說道。
“不要怕啊,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所以你一定要堅強。”
不遠處,白衣的女子似乎有些畏懼風祈,她不敢接近他只能遠遠地充滿憎意地看着他。
可惡,又是他,每次都是他妨礙我的復仇,可恨啊
白色的身影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