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那些欺負紗夜的小鬼們,熒惑好不容易纔將被他們半個身子都埋在沙子裏的紗夜弄了出來。
望着正忙着抖掉身上細沙的紗夜,熒惑焦慮不安地開口問出了疑惑:“紗夜你之前不是和韶郡在一起的嗎?韶郡她呢?她人在哪裏?”
紗夜一愣,顯然剛纔的刺激令她差點忘記了重要的事情,她眼神閃爍着避開熒惑和青獄的注視,尷尬地說道:“呃那個是那個啦,其實紗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和韶郡一起被抓到一艘大船上,聽說抓我們的人就是邪火教的不死異民他們帶着一船的少女要回邪火教的總壇然後韶郡就讓我飛回來和風祈還有你們說一聲,呵呵咦?風祈他人呢?怎麼沒看見他?”
“我們馬上去救韶郡!”說着熒惑衝回蕭烈的身邊問道:“你剛纔說你知道邪火教的總壇在哪裏了,快點告訴我在哪裏?”
“熒惑陛下!”青獄斂眉,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得先找到少主,至於韶郡這件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從長你個頭啦,當然是救韶郡要緊啊!”熒惑不滿地道。
“可是少主身中劇毒現在又下落不明,我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下他不管。”青獄冷聲說道,“總之我要先找到少主,韶郡怎樣都與我無關。”
“小兄弟你們兩人都說錯了。”一直沉默着聽兩人爭議的蕭烈終於開口道。
“蕭大俠?”
“其實蕭某也認識韶郡姑娘,我認爲不論是你家少主還是韶郡姑娘他們兩個人的性命都很重要,所以不管是誰都不可以放棄。不然以後你們都會後悔的,就像我當初對紫苑一樣”
說到這蕭烈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熒惑和青獄相視了一眼也不再說話。
“對了,”然而紗夜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在船上好像還有個女孩也姓蕭,好巧哦,韶郡和她認識,名字叫玉鈴哦你們認識她嗎?”
一陣沉默。
許久蕭烈在沉默中爆發。
“啊,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小玉鈴啊!伽羅島我們馬上去伽羅島救我的乖女兒啊!”
“等等啊,我們沒有船怎麼去?”
“游過去。”蕭烈說着就要脫衣往水裏跳。
青獄和熒惑一人一邊架着他的胳膊拖住了他。
熒惑哭笑不得地喊道:“喂喂,你冷靜點啊,爲什麼你一聽到自己的女兒被抓後就立刻判若兩人啦!剛纔說的道理都是屁話嗎?”
“嗎”字剛說完不遠處就有一個很像大皇姐長庚的聲音飄了過來。“咦,二妹,我好像有聽到熒惑那個小子在罵髒話哎。他從哪裏學來這些不堪的詞彙的呀?”熒惑聽到這個聲音後立刻渾身打了個冷戰,他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像大皇姐那種人是絕對不會來這種離華麗的王城那麼偏遠的地方的。
呵呵
“還不都是因爲你平時太寵他了,這次又對他跑出王城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看他現在哪裏有一點像個一國之王的樣子?”另一個很像月詠的聲音開始吐槽道。
熒惑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那兩個聲音很“像”大皇姐和二皇姐的女人不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嗎?
“大姐,二姐真的是你們!爲什麼你們會在這裏?”熒惑指着兩個打扮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女**喊道。
“喲,小弟!”長庚笑吟吟道。
“咳咳,現在不是該悠閒地打招呼的時候吧。”月詠從後面走了上來一本正經地說道。
長庚笑眯眯地來到熒惑的身邊伸手親熱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對月詠說道:“月詠你不要那麼嚴肅嘛,我只是好不容易見到翹家的小弟心中感慨萬分想好好和他敘敘舊。”說着手上一用力,臉上的笑容個更加的燦爛了,而此刻熒惑的臉卻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吐着舌頭掙扎了起來。
就在熒惑以爲自己快被長庚活活掐死的時候,又有幾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真是姐弟情深呢。”宇文宏饒有興趣地看着長庚和熒惑,和他並肩站着的是楊瀾和他的哥哥楊朔兩兄弟。
“你倒底哪那隻眼睛看見我們姐弟情深了?你沒看見我快被這個笑裏藏刀的女人給掐死了嗎?”
年輕的麗芳王神經徹底崩潰。
“話說爲什麼你們會一起出現在這裏呀?”
“唉,這個說來話長了”長庚嘆了口氣鬆開了熒惑的脖子,幽幽說道。
“那你就長話短說。”熒惑豪不給面子地說道。
“好吧,既然你要我長話短說。”長庚想了想才說道,“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所以我們就來了。”
“”
熒惑跳了起來:“喂,你根本就什麼也沒說嘛!什麼叫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啊!”說到這,他轉過頭指着長庚對月詠道,“二姐,她真的是和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人嗎?”
月詠移開視線惡言惡語道:“我纔想問你們兩個和我真的有血緣關係嗎?”
“哎呀,你們不要這麼斤斤計較了啦。”長庚終於不耐煩地說道,“總之事情的經過就是我們在王城也聽到了有關邪火教和不死異民的傳聞,於是一直在意這件事的長庚我決定親自出馬來到原白虎族的西海岸調查他們的底細。宇文宏與楊瀾他們是我們無lang城剛剛遇見的,聽說他們也在尋找韶郡他們,所以就走到一起來了。”
說到這長庚神祕地對熒惑他們眨眨眼繼續說道:“其實這次我們在半路還遇到一個人,喂小子你不要躲啦,可以出來了吧。”
天空格外的藍,冬日的陽光透過幾朵彩雲灑在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當雷子延出現在衆人的眼前時,所有人都一愣。
“哈哈,我就說嘛,江湖上發生了大事雷兄怎麼可能會不出來主持大局。”宇文宏說道。
誰知雷子延一反常態默默地搖了搖頭,曾經的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完全不見了。
“其實這一次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是關於韶郡姑孃的。將她召喚來這個世界,引發一切事件的主謀就是我的師父和初妘,同時他們也是邪火教的幕後黑手。”
“什麼!”衆人聞言一怔。
雷子延早預料到衆人會有這種反應,他沒有絲毫猶豫繼續說道:“當我發現了他們的祕密之後,他們便用藥控制了我的言行,並和外人說我重病在身將我與外界隔離,如今我好不容易從瑤山逃出來就是爲了告訴你們事情的真相希望你們能夠阻止他們。對了,怎麼沒有見到韶郡姑娘和風祈?”
“向伽羅島出發!”長庚一腳踏在疾風號的船頭,直指着前方茫茫大海大聲下令道,身後是一支隸屬於麗芳的大型船隊,他們正準備出海去伽羅島邪火教的總壇直搗他們的老巢並營救出韶郡和蕭玉玲。
“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嗎?”熒惑問青獄道。
青獄搖搖頭,“不了,我還要去找少主。”說着就要離開不料卻被蕭烈像拎小雞一般地拎了回來。
“我說你這樣太不合羣了,依我看啊說不定你家少主已經先去伽羅島救韶郡嘍。”
“可是他還中着毒”
“白虎族的人可沒那麼容易掛,相信我,我曾經和他們一族交過手,個個都強悍地像鬼一樣。”說着蕭烈豎起了大拇指。
“可是”青獄還想說什麼卻被長庚打斷了。
“餵你們還呆在那裏幹什麼,快上船來啊,我們馬上就要出發了!”
於是青獄就被蕭烈強行拖着上了疾風號。
主船的螺號聲響起,船隊整齊劃一地在同一時間揚起桅帆,就這樣船隊緩緩駛出了雜亂喧囂的擁擠港口。
籠罩在伽羅島上的陰暗絲毫沒有褪去的意思,凜冽的海風呼嘯着捲過孤寂的大地。潮溼的森林中,玉玲和炎兒走在溼黏泥濘的沼澤間,兩邊長滿了各式各樣低矮被苔蘚覆蓋的植物。
炎兒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着不停地往沼澤地的深處走去。
“炎兒,不要再走進去了,我們回去救韶郡。”
玉玲停下腳步不滿地說道。
炎兒嗚咽一聲,似乎察覺到什麼異常的動靜,它俯下身敏捷地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起附近的聲音。
“怎麼了炎兒,這附近有什麼嗎?”玉玲也蹲下身子悄聲問道。炎兒警惕地注視着沼澤對面的茂密樹蔭,樹蔭的對面一個人影狼狽地跑了過去,接着一隻巨大的白色野獸拂過枯枝腐葉如風一般追了上去一下子撲倒了前面的那個人。
哇,那是什麼動物?速度比炎兒還快。玉玲驚訝地瞪大眼睛一時歎爲觀止。
“啊救命呀,野獸喫人啦!”被野獸踩在巨爪下的**喊了起來。
“你閉嘴!再叫小心我咬斷你的喉嚨。”野獸對這爪下的人低吼道。
“哇呀呀呀,它、它說話了!那個人有危險我們趕快去救他。”玉玲手忙腳亂的要撲上去救他,炎兒一腳踩住她的裙襬,玉玲“哇”一聲摔倒在地上。
“誰?”野獸抬起頭,炯炯有神的雙目向玉玲這邊掃過來。
玉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把炎兒推到自己的前面。
炎兒不解地回望小主人,表情無辜。
“我們只是路過而已,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一陣疾風颳過,野獸躍到了玉玲的面前,白光一閃,野獸變成了一名氣宇不凡、清新俊逸的俊美青年。只見他毫不費力地提着剛纔喊救命的人,將他隨手丟在了一邊。
“小妹妹,”青年蹲下身子與玉玲平視着,嗓音柔和地問道,“你知道怎麼離開這片沼澤林嗎?我被那個白癡原住民給帶迷路了。”說着他還故意踹了地上的人一腳。
“喂,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啊,又是威脅我又是用暴力對我,好歹我也幫你解毒救了你一命耶!”
青年揚眉冷笑着道:“你難道忘記給我下毒的人也是你了嗎?而且你們還抓走了韶郡。”
“我、我那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我武功又不如你。”
玉玲呆呆地望着兩人,許久纔開口道:“你們是誰?”
青年臉轉向玉玲的時候臉上冰冷的表情又不見了,他語氣溫和地道:“在下風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