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還要離開?"她聞言一愣。
"王爺不是說要帶着姑娘四處走走嗎?"春兒見知冬一臉的擔憂,趕忙笑着解釋道。
知冬這才怔過神來隨即跪在地上,"奴婢願意跟隨姑娘,不論去哪裏都行!還請姑娘不要把奴婢留在京都,能夠出去見識遊歷一直是奴婢的心願。"
"春兒,今晚上就讓知冬陪我睡。回京都一路上你也沒好好歇着,去廂房好好睡一覺吧。"漣兒低聲吩咐着。
"哦。"春兒也是個聰慧的丫頭,看出漣兒是想單獨和知冬說話,所以答應着下去了。
漣兒見屋子裏只剩二人,這才嘆口氣讓知冬起來,"說吧,你到底怎麼了?我離開這三年多,你嫂子給你提了不少人家,其中不乏家裏小康,人老實本分的主。你都拿我做藉口推了,眼下又打算離開京都,這裏有你不想見的人不想回憶的事嗎?"
"姑娘?"她聽了竟然紅了眼圈,臉上出現痛苦的表情。
漣兒見狀更加的肯定,這丫頭是爲情所困了,只是不知道那個讓她傷心地男人是誰。
"姑娘離開京都去了麗城,不過是從一個傷心地挪到另一個傷心地。若是要眼不見心不煩,應該去個沒有回憶的地方纔是。奴婢明白那種感受,想忘卻忘不掉,想要緊握住卻又無能爲力。沒有怨恨,只有無奈,感覺人生走到灰燼一般的境地。"她哀傷的說着。
漣兒聞言心裏隱隱作痛,原來最明白自己的人是她!自己曾想着要逃離有子辭的地方,可卻鬼使神差的去了麗城,回憶像潮水一般包圍了她,讓她的心窒息劇痛。再一次逃離,她一定要去個沒有子辭影子的地方!下次,應該不遠了!
原來知冬跟她有過類似的感受,想到這個漣兒看知冬的眼神充滿了心疼。她拉住知冬的手,"自己的幸福要努力去爭取,有時候逃避是最壞的辦法。"
"可是有些愛情不是爭取到就會幸福。"知冬眼神閃爍着,"與其握着愛情腐爛,還不如讓它停止在最美好的地方,永遠珍藏在心底最深處!成不了他的妻,卻也不想做他衆多妾室中的一個,可偏生又忘不掉。奴婢只想離開,離開有他影子、味道的地方,希望能慢慢把他淡忘。"
漣兒聽罷眉頭微皺,"到底是什麼樣的混蛋男人,家裏面妻妾成羣卻還要招惹你?"
"姑娘不要責怪他,一開始他就直言不諱,他說給不了奴婢想要的名分只能讓我一輩子衣食無憂。若是奴婢想要的太多,到最後會受傷。奴婢因此和他保持距離,可是愛情這東西沒有預兆說來就來,奴婢的理智管不住自己的心。"知冬對口中的那個"他"絲毫沒有怨恨,"怪就怪奴婢貪心不足,以奴婢低賤的身份作他的妾室都是高攀了。"說罷自嘲的笑了起來。
"不要妄自菲薄,花想容讓你經營的有聲有色,多少男兒都望塵莫及。"漣兒這話不單單是爲了安慰她,這幾年知冬的能力大夥有目共睹,"愛情向來是自私的情感,容不得有第三人摻和。想來你是真得很愛他,所以纔會這般的計較難受。"
"什麼愛不愛的,奴婢不過是自不量力罷了。經過這一場算是有了教訓,往後會安分守己過餘下的日子。等到奴婢的心靜下來,還請姑娘做主找個人家,成親生孩子,其他女人怎麼活奴婢就怎麼活。唉,總是跳不出這俗世的!"知冬心灰意冷的說着,眼睛裏暗淡無光。
漣兒見了嘆氣,不由得好奇到底是誰把知冬傷成這樣,讓她這般自暴自棄起來。不過她不想說,漣兒也不問,誰的心底沒有不可告人的傷痛呢?尤其是感情的事情,勸得皮勸不了裏,只有靠自己慢慢想開。如今她也爲了子辭弄得一身傷,又有什麼資格開導知冬呢?
"花想容那邊可有能接替你的人手?"漣兒突然換了話題。
她頓了一下回道:"知夏忙着打理兩個府裏的事情不經常過去,奴婢倒是培養了一個新人,應該能獨當一面。至於那些配方,只要都交給知夏就行了。"
"這樣就好。"漣兒聞言點點頭,"我聽說蜀國民風開放,女子拋頭露面是很正常的事情。那裏氣候又好,四季如春,若是把花想容開在那裏一定會生意興隆。我正愁去了以後沒有人幫襯,眼下你有意離開就剛剛好。"
"哦?姑娘想和王爺去蜀國?"知冬隨口問道。
她眼神一閃,笑了一下說道:"女人想要獨立就必須得有銀子!只有經濟上面獨立,精神上纔會跟着獨立,男人纔不敢小看女人。往後不要說什麼隨便嫁人生孩子的傻話,女人這輩子要爲自己活着!"
"嗯。"知冬用力的點點頭,"還是姑娘回來好,奴婢立馬就覺得有主心骨了。明兒奴婢就把花想容的事情陸續交待下去,省得想走的時候着忙。"
"行事要低調,不要跟別人露口風。"漣兒囑咐着,"你也知道眼下我和王爺的事情有些麻煩,我不想再節外生枝。"她明顯的心口不一,可在知冬聽來卻很合理。
主僕二人又聊了幾句,漣兒見天色不早讓她下去睡了。知冬想要睡在外間,漣兒見今夜有些涼便命她回房去。
"姑娘晚上想要喝水如廁之類的,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怎麼行?"她不肯離去。
漣兒卻說道:"這一年來我的覺越發的輕,外面的貴妃榻一翻身便吱吱的響,我反倒睡不好。況且我夜裏從不喝水起夜,你就放心回房吧。左右你們都在廂房,真有需要我就喊人。"她聽見漣兒這樣說只好下去了,吹了屋子裏的燈,只留外間一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