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自然知道郭永的用意,想也沒想便以一招虛有其表的元技將郭永打入了湖底。
一入湖底,郭永順勢下沉,臉上卻洋溢着一抹自得的微笑。悄然開啓元氣罩,郭永不斷下沉,同時叫醒了一直藏匿與自己胸口的草木之靈木木。自此,外面的紛爭已與他不再有任何關係,郭永沉下心來開始自習尋找湖底的地宮。
漠北大綠洲的這片湖泊號稱沙漠中的海洋,乃是赤焰沙漠中最大的湖泊,但真正的面積並不算大。以木木強大的感知力,一被叫醒便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存在。
“爹爹,在東邊有一股熟悉的波動。”木木揉了揉睡眼朦朧的大眼睛,隨即露出一抹驚喜,竟是主動脫離郭永開啓的隔水罩,向着東邊而去。
“這麼快便感應到了?”郭永很是欣喜,暗歎木木的逆天感知力。入水之後,自己可是什麼感應都還沒有。
沒有多想,郭永只是默默的跟隨着木木,保護它的周全。還記得在清河部落的時候,木木在湖水之中得到了一枚湛藍色的種子時,可是差點遇到了危險。這足以看出這些沙漠中的湖泊並非安全,也伴隨着危險的存在。
一路向東,大約前行了兩裏的距離,木木突然開始下沉。
快到了嗎?木木此舉顯然預示着距離目的地不遠了,郭永雖依舊毫無感應,卻毫不在意,直道是因爲封印的緣故,隔絕了自己的感知力。
這片湖泊最深處也不過五十多米,郭永隨着木木所在的地方距離湖底更是隻有二十餘米。凝眸向下看去,除了一片淤泥之外,在無其他。
莫非地宮之門就在這淤泥之下?郭永暗自揣測之時,木木已經一臉喜色的開始在淤泥上挖掘。那小胳膊小腿挖起來很是喫力,看的郭永有些好笑。
手上元氣開始波動,郭永打算以元氣強行將這些淤泥掀飛,卻不曾想木木感受到郭永的元氣之後。立馬回過頭來,一本正經的對着郭永警告道:“那是我的食物,不許爹爹搶。”
“你的食物?不是地宮之門嗎?”郭永微微皺眉,隨即瞬間明悟,問道:“該不會又是那種神祕的種子吧?”
木木的頭點的宛如鼓槌一般,而後開始繼續自己的挖掘。這讓郭永多少有些失落,雖說木木能找的那種可以進化自己神奇的種子郭永該高興纔是。可是這一幕也預示着似乎木木也沒有發現地宮,關於神駿血脈的下落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你除了感受到了這種種子,就沒有其他的感覺嗎?”郭永忍不住追問道。
似乎是體會到了郭永話語中的失落感,木木停下手來,閉目又自習的感受了一番,隨即回頭撲閃着明亮的大眼睛搖頭道:“沒有其他感覺啊!這裏好像就只有我的食物。”
“這怎麼可能?”不論是當日嗜血道人給的地圖,還是在金字塔區域獲悉的消息都應徵着這篇湖泊之中必定有地宮纔對。就算是地宮被破,血脈被奪,可是地宮應該還在纔對。
難道說地宮的封印被破,血脈被奪,其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散發元氣的東西?故此,木木也感覺不到了?郭永揣測着,他知道木木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感知之力便是源自於對於元氣的感應,無論何物,只要身上有元氣波動,木木都可以感應到。
就在郭永皺眉沉思之際,木木終於挖出了自己心儀的那麼種子。這是一枚紫色的古樸的種子,就連郭永都在這種子之上感受到任何元氣波動,木木卻將至視爲珍寶,捧在手心傻乎乎的笑着。
自得了片刻,木木舔了舔嘴脣便要將之吞下,郭永卻出聲阻止了。
郭永熟知木木的習性,一旦吞食這種種子,最少也要昏睡一日。如今可不是木木睡覺的時候,就算之前沒有感悟,郭永還是必須指望木木來幫他尋找地宮的入口。
“等幫我找到地宮之後,你在吞食那種子。”
雖不情願,但木木還是點頭答應了,將那麼指甲大小的種子攢在手心,木木乖巧的鑽回到郭永的衣領之中。
“我在這湖底四處遊蕩一番,你好好感應知道嗎?”郭永出聲提醒,他只能指望木木。
“知道了爹爹。”
隨後,郭永載着木木自東向西,來回巡遊。就這樣來回往復緊貼着湖底一點一點的尋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時辰之後。突然一絲異樣自郭永心底生起,這是心血來潮的感應,遇到危險時纔會有的預警。
怎麼會這樣?郭永四下感知,根本發現不了任何危險的存在。到底是什麼?明明沒有什麼危險纔對。如此詭異的一幕讓郭永警惕心大起,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但是逆天血脈的這種預警能力從未出現過錯誤,郭永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只是自己一無所知,這種毫無察覺的危險纔是最可怕的。
“木木,到現在還沒有什麼發現嗎?”郭永停住身體,詢問了起來。有心血來潮預警,郭永可以肯定,在這附近一定有着別於他處的存在。
“沒有。”木木一五一十的點頭,旋轉着明亮的眼睛。似是在好奇郭永爲何會出現如此凝重的表情。
難道有什麼東西可以騙過木木的感知?究竟是什麼東西。木木越是無法察覺,郭永越是凝重。
沒在多問,郭永繼續前進,只不過動作遲緩了許多。雖然毫無發現,但心血來潮卻越來越明顯,那種血脈的躁動,讓郭永很是壓抑。
突然,郭永一身元氣開始急速倒退,似是受到了天地的壓制一般,盡數龜縮進丹田之中。隨即,眼前的場景開始大肆變換,之前水下場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聳的巨山,在山底的巖壁之上是一個黑漆漆不知其深的山洞。
這一變故使得郭永心中大驚,但見似乎並沒有危險,郭永才略微安心。
原來是進入了某種陣法,郭永經歷過雲崖谷中的八門陣圖,知道有些陣法可以封印元氣。
四下看了看,審視着四周的環境,郭永大爲驚歎。這到底是幻境?還是說這是某處真實的地方,我被陣法傳送到了此處?
郭永推算着各種可能存在的狀況,這時一直毫無感知的木木突然大叫起來。“爹爹,在山洞裏,山洞裏有一股很強大的血脈波動。”
“血脈波動?”郭永面露喜色,木木的感知力不會錯,若真有血脈波動那必定是神駿血脈無疑。
難道說這裏便是漠北大綠洲湖泊之中的地宮?
既然神駿血脈存於此處,那此地便不會是幻境。郭永忍不住讚歎三族前輩當年的手段,爲了保護神駿血脈居然設下瞭如此神奇的地方。
郭永可以肯定,有這麼神奇的陣法保護,神駿血脈必定萬無一失。縱使當年有什麼人暗自闖入其中,只怕也會被困死其中。
念及此處,郭永不免爲自己的出路擔憂起來,回身看起一片朦朧,根本不知道出路在哪裏。
“木木,能找到出去的路嗎?”想到木木在八門陣圖中的神奇表現,郭永將希望寄託於木木,他可不想最終找尋到了神駿血脈,卻將自己困死在了此地。
“嗯!”木木似乎天生便是破陣高手,想也不想便點了點頭,說道:“那股血脈波動就處在陣眼之上,只要能將它煉化掉,陣法就會消失。”
郭永瞭然,暗歎自己多慮了。三族的未來都指望自己,又怎麼會將自己困死在某個地方。
沒在猶豫,郭永直接步入了山洞之中。
一入山洞,是一步步向着地底延伸的石階,每隔二十餘步便會亮起一盞油燈。郭永沿着石階一步步向着地底而去,或許是覺得此地乃是先祖們故意爲他而設置,不會有危險存在,故此倒是大膽了許多。
石階一共有九十九步,似乎是在預示着九九歸一的意思。剛剛走完這石階,頓時一股熟悉的感覺迎面撲來。這種感覺郭永已經經歷了三次,在熟悉不過。直到此刻,郭永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此地必定存有血族五靈獸的血脈。
與石階相連的乃是一座圓形的石室,在這石室的四壁,底部,頂部都刻畫着各種玄奧的玄文。這些應該便是這神奇陣法的根本所在。
這些玄文以衆星捧月之勢匯聚到了這石室的中心,在這中心凹陷處鑲嵌着一枚明亮的寶石。這寶石郭永認識,乃是散靈石,可以用作煉器,具有放大元技元氣威力的作用。用於此處,想來是用來放大陣法的威力。
在這石室的另一側,則是連同着另一個門戶,裏面同樣閃爍這油燈的火光。只不過卻多了一股血氣,想來神駿血脈應該就在那裏。
郭永沒有急着進入另一間石室,因爲在這間石室之中,郭永看到了一個佝僂消瘦的身影。微弱的氣息,詮釋着此人已經奄奄一息,蒼白雜亂的頭髮宛如雪染。
爲什麼這裏會有一個活人?郭永腦海中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也生出幾分戒備之心。暗自揣測,莫不是後世無意闖入此地的人?
“吾王,吾王,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