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陽城外京杭大運河東岸陣地上,老葛和幾十個倖存下來的兄弟們正在敵人進攻的間隙中,在一片狼藉,死屍遍地的陣地上收集彈藥,國民黨頑軍兩個師在猛烈炮火的掩護下,朝老葛他們的陣地發起了潮水般的攻擊,雖然老葛他們在運河東岸頑強的阻擊着攻過來的國民黨頑軍,但依然擋不住對岸衝過來的那一波波的敵人,在運河中央,許多駕船的老百姓在國民黨兵機槍的威脅下,裝載着滿滿一船的國民黨士兵們朝東岸划來,老葛手下一個營四五百個兄弟們僅僅跟敵人對打了兩個鐘頭,就折損了大半的兄弟們,留下來的那些兄弟們大多傷痕累累,其中負重傷不能作戰的兄弟們就有好幾十個,老葛讓這些負重傷的兄弟們先撤下去,但這些兄弟們死活不肯,紛紛對老葛說道:“團長,我們不走,發給我們一顆*,敵人衝進來了,我們就是死了也要炸死幾個敵人墊背!”
老葛一聽這些視死如歸的兄弟們說的話語,喉嚨裏好像有一團東西塞住了一樣,竟然哽嚥着說不出來話,想想身邊已經沒有可以護送這些重傷員後撤的兄弟們了,就只得發給了他們每人三顆*,讓他們在敵人衝進陣地之時與敵人同歸於盡之用。
大批蜂擁而來的國民黨頑軍士兵們紛紛強渡運河,一時間泗陽城外的京杭大運河上人滿爲患,寬闊的運河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渡河過來的敵人船隻,一批又一批的敵人突破了老葛他們的左右兩翼陣地,朝老葛他們陣地的背後插過去,老葛看着陣地上一片狼藉,許多好兄弟們都倒在陣位上,血肉模糊,自己身邊只剩下來幾十個能拿起武器戰鬥的兄弟們,覺得這次自己可能要光榮在這裏了,想想這幾年來,一直跟兇惡的日本鬼子死磕拼命,沒有倒在小鬼子的槍口下,現今反而要死在同爲中國人的國民黨頑軍隊伍的手下,老葛覺得有點冤,不服氣:我怎麼跟參謀長老丁一樣的結局呢?!
就在老葛他們打算集中彈藥,跟快要衝進陣地的國民黨士兵們殊死一搏,同歸於盡的危急時刻,突然間在運河岸邊的西南方向,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槍炮聲,正在猛攻陣地的國民黨頑軍衝鋒隊形出現了騷動,老葛一看,當即拿起望遠鏡仔細的朝那邊望過去,發現那裏有一隻千把人穿着便衣但帶着精良武器的隊伍闖進了國民黨頑軍的隊伍之中,正在運河東岸朝那些猛攻自己陣地的頑軍隊形發起突然攻擊,聽那些便衣武裝的槍炮聲音,肯定不是咱們江北新四軍的武裝,咱們江北新四軍哪裏有這麼多連射的好武器,還有這麼多迫擊炮的轟擊聲,使得老葛更加迷糊了:“在那邊拼命阻擊國民黨頑軍的這些武裝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不是咱們新四軍,哪又會是那隻隊伍?”
看着前面猛攻陣地的國民黨頑軍隊伍出現了騷動,老葛顧不得內心的疑慮了:“管他是那隻隊伍來救咱們,現在趁着對面敵人進攻勢頭減弱的機會,立即衝上去,打他孃的一個反衝擊!”
老葛縱身一躍,跳出戰壕,對身後的兄弟們一揮手喊道:“還能動的兄弟們,跟我衝上去,將那些狗雜碎趕下運河裏去!”
陣地上數十個兄弟們紛紛躍出戰壕,端着手中武器,吶喊着朝對面的國民黨頑軍士兵們衝去,那些敵人此刻正遭受着側翼突然插過來的便衣武裝的打擊,正應付的手忙腳亂,現在老葛他們這數十個不要命的好漢又齊齊衝將上來,一下子就失去了繼續搏鬥的鬥志,在一個國民黨軍官的吆喝下,頑軍隊伍紛紛朝運河岸邊退去,試圖坐上小船,撤回運河對岸逃命!
哪裏跑!老葛他們一看敵人要跑,急忙緊追不放,那些前來增援老葛他們的便衣武裝兄弟們也是一路猛追,一直將那些逃跑的敵人追到了運河岸邊,等這些前面狂奔逃跑的敵人跑到運河岸邊的時候,一看運河上空蕩蕩的一片,傻眼了:原來岸邊泊着的這許多小船到哪裏去了?”
原來是那些被國民黨士兵們強徵來的那些當地老鄉們忍受不了頑軍士兵們對他們的打罵,在回到運河對岸,趁着那些國民黨士兵們不注意的時候,紛紛駕着小船各自逃進了運河邊上的那些叉河港裏去也,等那些國民黨頑軍士兵們反應過來,這些熟悉地形的老鄉們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氣得錢某人接到船伕逃跑的消息後,要派人去抓回來那些老鄉們,旁邊的參謀長則對錢師長說道:“師長,我看不必了吧,既然我們的大部隊已經幾乎全部渡過運河了,目前攻勢凌厲,估計很快就能攻克運河岸邊的共軍陣地,收復泗陽城,那些刁民就不要管他們了,等我們攻克了淮安城後再慢慢的收拾他們不遲!”
錢師長一聽參謀長的話,覺得有道理,此刻自己的手下已經攻破了對岸共軍大半陣地,只要再加把勁,就恩那個完全攻破他們的阻擊陣地,收復泗陽城,心裏很是得意,美式裝備果然厲害,特別是那些美製*炮,火力兇猛,射擊速度快,着實是攻城略地的好傢伙!於是他點頭讓那些準備去吧那些逃跑的船伕給抓回來的國軍軍官迴轉來,收拾指揮所的東西,今天咱們就可以過河在泗陽城裏過夜了!
運河對岸的這些國民黨頑軍士兵們跑到運河岸邊,一看那些運送他們過河的小船不見了,大驚失色,心想這下子回不去了,後面不知從那裏冒出來的一批穿着便衣,拿着國軍制式武器的武裝突然殺過來,那些本來要被自己殲滅的共軍又趁機翻身追上來,眼前是一條波濤翻滾,寬闊的大運河,沒有船隻,甭想活着回到對岸。
怎麼辦?帶隊的國軍軍官就看了看周圍的地勢,發現岸邊地勢低窪,在這裏就地阻擊堅守無疑是送死,兩面那些追上來的敵人眼看着就要趕到這裏了,冒險渡河必死無疑,那還不如放下武器,朝共軍投降,能撿一條性命來得劃算。
國軍軍官招呼手下的那些頑軍士兵們:沒地方可跑了,咱們還是向共軍投降吧!
底下那些頑軍士兵們一看,既然你們當官的要投降,我們正巴不得呢,對面又不是日本鬼子,而是跟我們一樣的共軍,聽說他們的優待俘虜政策很靠譜,寧可自己喫窩窩頭和稀粥,也得給投降的俘虜喫白米飯,天底下哪裏有這麼好的去處,就這樣了,兄弟們,咱們到哪裏都不是當兵喫糧啊,乾脆投靠新四軍得了!
於是乎,追上來的老葛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幕:在岸邊的上千個全副武裝的頑軍官兵們齊刷刷的扔掉了武器,高舉雙手蹲在地上朝老葛他們投降,各式各樣的美製武器丟滿了岸邊,老葛他們老實不客氣,迅速湧上來,將這些俘虜和武器全部給收拾起來,很快,那支便衣武裝也趕到了岸邊,老葛急忙對那支隊伍一個帶頭模樣的人感謝道:“不知你們是哪裏好漢?出手相救我們,我們是新四軍獨立旅的,救命之恩定當重報!”老葛急忙對那個人拱手致禮,他搞不清楚這隻隊伍到底是哪一方面的,看他們那熟練的戰鬥手法和號令統一的作風,看樣子不是周圍的那些山大王,況且他們手中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國民黨軍隊配置,哪他們是誰的手下呢?能冒險趕來援救我們新四軍?
對面那個帶頭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高個子大漢,年紀三十多歲,一聽老葛說話,急忙也是雙手抱拳道:“哈哈,前面這位可是新四軍獨立旅二團的葛團長?在下是七十九軍的,奉命前來這裏增援葛團長,我們只是一隻先遣隊,鄙人姓李,是七十九軍十三師三四三團副團長,我們十三師的大部隊正在朝這裏趕來,看來我們來得還不晚,你們幾百個新四軍兄弟們能夠抵擋住兩個全副美式武裝的國軍滿編師的猛攻這麼多時間,我們很佩服。”
老葛一聽原來這支來救援他們的隊伍是七十九軍的,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上前一把握住了這個李副團長的手對他高聲說道:“哦,原來你們是七十九軍的啊,太好了,我原本也是七十九軍獨立旅的,只不過現在成爲了新四軍的獨立旅了,謝謝老軍長,沒忘記我們這些老部下,太感謝了,你們要不是及時趕到,我們這些兄弟們估計全部都得撂在這裏了,陣地也是保不住了。”老葛很激動,七十九軍是他以前的老部隊,現在在生死危難之際能得到老部隊的出手相助,把他從死亡線上硬生生的給拉了回來,能不激動嗎?
那個李副團長一聽,急忙對他立正敬禮,表情嚴肅的報告:“長官好,卑職救援來遲,請長官處分!”
老葛一聽,哈哈一笑:“李副團長別客氣,現在我不是你的長官了,咱們是友軍,而且這次你們來得不晚,剛剛好,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現在那些頑軍隊伍幾乎已經全部渡過運河了,雖然我們的阻擊陣地已經大部被敵人佔領,但我們背後有兩個旅的兵力正在朝這邊趕來,加上你們七十九軍過來的一個師,我看可以在這裏跟對面的頑軍隊伍來一場大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