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我只陪你喝三杯
晚上陶貞給我打了電話,說在餐廳等我。我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阿狸鼓勵我,我才起身向約好的餐廳趕去。
我站在餐廳門前看着餐廳的牌子,上面寫着一連串的鳥語,大概是:lifeabout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就感覺挺有情調的。尼瑪的,老子第一次來這麼高檔次餐廳,心裏還挺緊張的。長出了好幾口氣,才慢慢的走入了餐廳。
只是尼瑪的,一進餐廳好懸沒亮瞎了老子的狗眼。
只見餐廳內侍者無數,賓客如雲。這些人一個個穿的都人模狗樣西裝革履的,女的一個個的都花枝招展,坦胸露背的。
尼瑪,我在低頭看看我,我他媽穿了一個有些發黃的破襯衫,牛仔褲,鞋是耐克的,可他媽穿兩年了,這兩天還沒擦,上面還有一層灰。
我撓了撓頭,心說我還是出去擦擦鞋吧,不然給人家地毯踩髒了再jb讓我賠。
我正要出去呢,就有一個穿着馬甲打着蝴蝶結的人過來了,問:"請問先生是胡曉天嗎?"
哎呀,我心說這小子咋認識我呢?
我就點了點頭,那侍者看着我笑了笑,說:"胡先生請這邊請,陶小姐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侍者說完就往裏走,我撓了撓頭,心說鞋也別擦了,讓人久等也不好,就跟着屁顛屁顛的往裏走。
"哎呀,李局我真不能喝了,不要,想要要我喝,是不是我的稅得給我免點啊!"一個包廂內傳出了女人的聲音。
"哈哈,好說好說!"我估計這是稅務局的。
"劉總,我真的不能喝了,明天我還要安排您的行程呢!"這個我估計是和祕書喝酒呢。
"我告訴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老子在這一片一手遮天!"
臥槽尼瑪,這個估計是黑社會的。
這一路上我是看見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我心說這餐廳果然是本市最好的,來的人非富即貴,再不就是混黑社會的。
都是牛b人啊!
不過也有不牛逼的,老子小屌絲一個,還不照樣來這喫飯,你們帶美女來喫飯還得買單。老子是美女請喫飯,喫完拍拍屁股就走。
想到這裏我就有點飄飄然,挺着胸昂首闊步的就往裏走。
陶貞選的地方挺安靜的,旁邊就是落地窗,窗外的夜色雖然有些喧鬧,但夜空還是挺美的。
"曉天,你來了!"陶貞見我來就笑了,隨即對着侍者說:"上餐吧!"
我也笑了笑,隨即就坐在了座椅上。
這座椅估計是真皮的,我坐着還有點不習慣,那侍者上餐的時候我就說:"兄弟,你們這有屁股墊啥的嗎?給我整一個唄,這玩應有點冰屁股啊!"
侍者聞言一怔,隨即轉頭看向了陶貞。
"給她拿一個吧!"陶貞說。
那侍者過了一會就給我拿了一個屁股墊,我坐上這下感覺舒服多了。
就和陶貞說:"你怎麼選這裏,找個小喫部喫點就行了,我不挑食的。"
陶貞聞言就笑了,說:"我看你瘦了,想着這段時間你可能沒喫好,就想帶你來喫點好的。"
我聞言挺感動的,她竟然看出來我瘦了。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身體精神都在忍受着折磨,不瘦那是假的。
我沒有接話,兩個人就沉默的坐着。
這時候,餐廳內忽然安靜了下來,隨即,我就聽到一首安靜的音樂開始在餐廳內迴盪。
這首歌挺好聽的,但是我聽着卻感覺有些壓抑,我抬頭看向陶貞,就發現她正一臉沉醉的看着外面的夜空,隨即,竟然輕聲的跟着音樂哼唱了起來。
'如果沒有你沒有過去,我不會有傷心。但是有如果還是要愛你,如果沒有你我在哪裏會有什麼可惜,反正一切來不及,反正沒有了自己。嘿~我真的好想你……'
陶貞唱着唱着就轉頭看向了我,拿起了酒杯,說:"曉天,真的好久不見了!我們,乾一杯吧!"
陶貞說完仰頭喝掉了杯中酒,說完之後還被嗆的咳嗽了起來。
我搖了搖頭,隨即也一口乾掉了杯中酒。
這酒,苦苦的,澀澀的,還有一點微酸,這種味道,我不喜歡。
喝完之後陶貞就繼續跟着哼唱,只是,她唱着唱着卻哭了。
在我的記憶裏,陶貞,一直都是一個英姿颯爽,開朗,陽光的女孩。
我無法想象,當這樣的女孩,安靜的哼唱,默默的流淚時,她的心,到底有多傷,到底有多疼!
我在身上一頓翻找,終於是在上衣口袋裏找到了手帕。不過我拿出來一看,這手帕我好幾天沒洗了,上面還有污跡。
我也不好意思給陶貞用,就想揣起來,可陶貞看見了就說:"怎麼,還捨不得給我用嗎?"
我諂笑,"不是,我好幾天沒洗了,我怕……"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陶貞就一把搶過了我手中的手帕。隨即,她竟然毫不嫌棄的開始擦拭眼淚。
最後,還在我驚愕的目光中擤了一把鼻涕!
"喏,這個手帕歸我了!"陶貞就像一隻已經在自己領地做過記號的小老虎一樣,拿着已經被她擤過鼻涕的手帕向我炫耀。隨即,她就將手帕揣了起來。
這時候侍者推着餐車過來了,陶貞接過了餐盤,放在我面前說:"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喫幾分熟的,我就給你點了8分熟的,你試試,合不合胃口!"
餐盤內,是一塊牛肉。
我看了看旁邊的刀具和餐叉,就和侍者說:"你們這有筷子嗎?"
侍者用看白癡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但還是給我拿了一雙筷子,我夾起牛肉喫了一口。
這牛肉估計沒咋烤熟,我都有點咬不動,他媽的,沒招了我就用手抓着撕着喫。陶貞也不管我,自顧自的悶頭喫自己的牛排。
我心說這西餐果然是高檔人喫的,我他媽根本喫不慣,我就起來喊:"服務員,來來來,這呢,對對,我喊的!"
我這一喊幾乎所有喫飯的人都看我,我也懶得搭理他們,挺了挺胸,隨即對着侍者說:"兄弟,這的菜我喫不慣,我給你十塊錢,你能不能去4馬路那邊給我買碗麪條?"
那侍者聞言當時就愣住了,陶貞就抬起頭,說:"給他買。"那侍者聞言就往出走,我忽然想起來,這酒我也喝不慣,就說:"唉對了,我再給你十塊,不的,給你二十吧,你用十塊錢給我買一瓶白酒,要那種綠瓶的紅星二鍋頭,剩下的十塊錢,你來回打車吧!"
那侍者無奈的接過了二十塊錢,隨即便出去買東西去了。
"我有點喫不慣。"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着陶貞說。
"沒關係。"陶貞笑了笑說:"我就喜歡你這種隨性而爲的性格,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不理會別人的看法。"
我笑了,說:"啥隨性啊,關鍵是這玩應不合我口味。不過你有一點說的對,在乎別人的目光幹啥啊,人這一輩子本來時間就不長,咋開心就咋來唄!"
說完我倆都笑了笑,就不再說話。那侍者過了一會就把麪條給我端回來了,還買了一瓶紅星二鍋頭。
我接過麪條吐露吐露的就開喫,喫完之後我又擰開二鍋頭的瓶蓋,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隨即端起杯子對着陶貞說:"桃子,謝謝你今天約我出來喫飯。本來我今天是不想來的,但是阿狸非得讓我來,所以我便來了。"
隨着我的話說出口,陶貞也放下了餐具,坐在那怔怔的看着我。
"今天,我只陪你喝三杯!"
"第一杯,爲我們的重逢乾杯!"我說完之後一口乾掉杯中酒,隨即再次倒滿。
"第二杯,我很高興你已經走出了媽媽的陰影。"我再次一口乾掉。
"這第三杯……"我一陣沉吟,隨着我的沉吟,陶貞的臉色也變的越來越難看,我狠了狠心,就端起杯,說:"這第三杯,我只想對你說,對不起,我不愛你!"
我說完之後猛的一口喝掉了杯中酒,將酒杯狠狠的摔在餐桌上。隨後,我起身便往外走。
"對不起桃子,我不愛你。對不起,對不起……"這一刻,不知道怎麼,我的心裏酸酸的,澀澀的,就好像那杯紅酒。
我決然的走出了餐廳。
外面,不知何時竟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的雨滴滴落在我的身上,我卻不覺得冷,三杯白酒,讓我的心滾燙滾燙的!
"曉天!"身後傳出了陶貞的聲音,我回頭,就見陶貞怔怔的站在雨中。
她的臉上,有水滴滑落。
我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雨滴。
我搖了搖頭,轉身再走。
"曉天,曉天,曉天……"一疊聲的呼喚在我身後傳出,我終忍不住回頭,就看到陶貞已經蹲在了雨中,早已泣不成聲。
"對不起,我不能愛你!"我決然轉身,隨即拼命的在雨中奔跑。
雨水,拍打在我的身上,我心口滾燙的感覺終是被熄滅。一股冰冷的寒意,慢慢襲上了我的心頭。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終是跑回了道士家。
只是,剛到家我就看到,阿狸,竟然站在雨中,一直在等我。
"曉天,你回來了!"阿狸一看到我之後就大聲喊我,隨即就向我撲來。
我伸出雙手,將阿狸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曉天,我以爲你不會回來了,我以爲你不要我了!"阿狸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掩蓋,但我還是聽到了。
"你真傻,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我緊緊的抱着阿狸,喃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