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
"爸爸,爸爸……"
一聲聲稚嫩的聲音自小孩子的口中傳出,我怔怔的站在原地,一臉的驚恐。
臥槽,這個小孩,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剛纔,怎麼一直都沒有看到?
那小女孩還在搖晃着我的褲管,尼瑪的,我心說這鬼城之內的東西,肯定都是鬼了。
我掏出鐵釘,二話不說就要往下打。
只是,在下一刻,我的動作卻忽然僵在了半空。
因爲我看到,這個小女孩,正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就好像是一個因爲迷路,而找不到自己父母的小孩子一樣。
我頓時就有些心軟,隨即心想,也不一定所有的小鬼就是惡鬼,如果,我見到鬼魂,就不分青紅皁白給收掉。那麼,我又和歪魔邪道,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我就收回了鐵釘,那小女孩癟着小嘴看着我,下一刻,竟然哭了。
"嗚嗚,爸爸,你爲什麼不要我們了,你爲什麼不記得我們了!"這個小女孩,竟然哭了。
她一邊可憐巴巴的抹眼淚,一邊可憐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說這他媽什麼情況,這怎麼還有小鬼管我叫爸爸。你說你叫就叫吧,怎麼看這架勢,好像還要賴上我?
我心說他媽的,這地方太古怪了,我還是風緊扯呼,辦正事要緊。
只是,我剛一轉身要走,那小女孩就不幹了,一邊抓着我的褲管,一邊回頭喊:"大家別睡啦,快出來呀,爸爸回來了,我抓到他了,你們再不出來他就要跑啦!"
隨着小女孩話音剛落,我就看到,那幾口小棺材竟然一陣顫動,隨即,棺材蓋都被打開。
在棺材蓋打開之後,頓時就有一羣小孩從裏面跑了出來,我數了數,這些小孩一共八個,應該是每人一口小棺材。
這羣小孩跑出來之後一頓嘰嘰喳喳,隨即全都抱住了我的大腿,一起喊:"爸爸,爸爸……"
哎呦我擦,可憐老子一世英名,啥時候多出來這麼一羣孩子?
可憐的是,我竟然連孩子媽是誰都不知道?
我心說這也太jb扯,看這架勢,這幫小孩是輕易不能讓我走了。小鬼最是纏人,要是不讓他們滿意,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
想到這裏我手就伸兜裏一頓掏,我艹尼瑪的,可下是被老子掏出來幾塊糖。
這糖,還是臨走的時候,阿狸怕我暈車給我買的呢。
我數了數,尼瑪的,這糖,還好死不死的就剩下5塊了。我想起來了,來的路上,那taxi他媽的喫了3塊。
尼瑪,我心說你要是不喫,是不是就正好夠分了?
這8個小孩全都可憐巴巴的看着我手裏的糖,我撓了撓頭,這可咋分,我是應該給誰,應該不給誰啊?
"爸爸,爸爸,我要喫糖果!"一個小孩率先向我伸出了手,我笑了笑,就拿着一個糖果給他了。
"爸爸,我也要!"我又給另外一個小孩一塊。
"爸爸爸爸……"
"爸爸爸爸……"
我勒個去,這一聲爸爸爸爸給我叫的,都要煩死老子了,可是尼瑪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看着這幫小孩稚嫩的面孔,我就算是心裏有火也發不出來。
我把幾個糖塊分給了5個小孩,剩下的三個就不幹了,可憐爸爸的看着我,見我撓頭,竟然癟着小嘴哭了。
"嗚嗚嗚……爸爸偏心,他們有糖,我都沒有糖!"
這三小孩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我沒招,就又在兜裏一頓掏。
哎呦,我心說真巧了,我兜裏還有一個taxi給我的雞腿。
雞腿用紙包着,我掏出來掰開,分給了他三兒。這下他們樂了,捧着雞腿就跑一邊啃去了。
看着這羣小鬼一邊開心的喫着糖果一邊蹦蹦跳跳的,我心裏也有了一絲滿足感。
我撓頭乾笑,隨即就準備悄悄退走。
只是,我轉身剛要走,突然就聽到一聲嘆息,自棺材中傳出。
我身體一怔,因爲我聽出,這嘆息聲,竟然就是那絕色女屍發出的。
我皺眉,心說我艹,難道這棺材內的女屍,還要詐屍了?
我掏出鐵釘暗暗戒備,這時候,我就聽有一個聲音自我腦海中響起:"振洋,你還是無法原諒我嗎?我已經和你說過,我的背叛實屬無奈,我只是爲了保全我們的孩子,難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們魂飛魄散嗎?"
女屍的聲音竟然直接傳入了我的腦海中,隨即,我就聽到那女屍繼續說:"你看啊,他們多可愛啊,他們可是我們的孩子,你的骨肉啊。就算你無法原諒我,那孩子也是無辜的,你難道,想連他們也不認了嗎?"
女屍的話讓我徹底愣住了,振洋是誰?這個女屍,是在和我說話嗎?
這時候我又想起,之前空虛道人也曾叫我徐振洋。爲什麼,爲什麼他們都要叫我徐振洋。
徐振洋,到底是誰?
我努力的回憶,只是,我的腦袋突然變的好疼。我咬着牙,堅持着不讓自己因爲劇烈的疼痛而昏倒。隨後,我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棺材前。
棺材內,那女屍仍然是緊閉着雙眼,就好像睡着了一樣,她的睫毛還一顫一顫的,似乎在下一刻,她就會睜開眼睛。
"你是誰?你是誰?"我奮力的嘶吼,只是,無論我如何呼喊,那女子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連我腦海中的聲音也都消失了。
我頭痛欲裂,神智幾乎都要不清楚了,我用力的咬了一口舌尖,我模糊的神智才漸漸清醒。
只是,當我睜開眼再次向棺材內看去,我卻瞬間一驚。
因爲我看到,那女屍的雙眼,竟然睜開了,就那麼直勾勾的看着我。而那雙眼中,似是有無盡的哀怨之意。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隨即我就想到,莫不是我頭疼難忍,導致我看錯了?
想到這裏我就用手揉揉眼睛,隨即再次低頭向棺材內看去。
這一次,我看到女屍仍然是雙眼緊閉,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似乎隨時都會醒來。但現在,是閉着眼睛的。
我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我又發現,那些蹦蹦跳跳玩耍的小孩子竟然也不見了。
他們,去哪了?
我又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小棺材,就發現,那些棺材蓋子,蓋的嚴嚴實實的,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那麼也就是說,那些小孩子,根本就沒有從棺材內出來過?
既然如此,那麼,我剛纔看到的又是什麼?
難道,剛纔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嗎?
不會的,不會的。
如果只是幻覺,那麼怎麼會這般的真實?
如果不是幻覺,那麼,我又要怎麼解釋,我現在所看到的一切?
這一刻,我徹底的迷茫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應不應該相信我看到的。如果應該相信我看到的,那麼,我要相信我看到的小孩子,還是應該相信,此刻那紋絲不動的小棺材?
疼,我的頭,再一次劇烈的疼了起來。
這一次的疼,和以往的疼都不同。
因爲我聽到,在我的腦海裏,似乎有一個人在憤怒的嘶吼。
他的吼聲如雷,震動着我的五臟六腑。
"你是誰,你是誰?"我抱着頭憤怒的大吼大叫:"你到底是誰,你什麼會在我的腦袋裏,給我滾出來,不要再折磨我!"
我抱着頭衝出了小院,一路上我跌跌撞撞,終於是衝出了後院。
只是,當我剛衝出後院之後,忽然,那女屍的聲音再一次自我的腦海中響起。
"淒涼別後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女屍悽怨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餘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