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勝負
嗷嗷嗷……
場間，鬼氣繚繞，陰氣森森。鬼氣內，似有百鬼齊吼，那鬼哭之聲潰耳欲聾，讓人聽後頭皮發麻，心靈顫動。
我坐在地上，雙眼死死看着場間的戰鬥。
此時此刻，場間可以說已經亂作了一團，雖然張果老只有一人，但卻抵擋住了衆人所有的攻擊。
他獨自屹立在半空之中，周身鬼氣森森，舉手投足間自有百鬼怒吼，仿若地獄之主降世，神勇無匹！
在這一刻，他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是，卻彷彿帶來了無窮鬼軍。
我心中驚異，這便是八仙的力量嗎？
如此級別的戰鬥，如果我沒有重傷的話，我能參與進去麼？
如果可以，我又能在張果老的手下，堅持幾招？
這一刻，我的心裏忽然泛起了一陣無力感。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我發現自己是那麼的渺小。
我暗暗的握緊了拳頭，這一刻，我發現，我還不夠強，我要變的更強！
只是，最近這一段時間，我發現我的道行似是到了一個瓶頸期，無論如何修煉，都無法再做突破。
也許，我現在的力量已經足夠強大，只是心靈境界卻不夠強，所以，我無法發揮出絕巔戰力。
砰……
就在我暗暗出神的時候，忽然，場間傳出了一聲巨響，我抬頭，就看到，鐵柺李手持鐵柺，竟然已經擊退了皮鼓。
此刻，他已經衝到了張果老的身前，手中鐵柺高高舉起，隨即，兇猛的向張果老砸了下去。
這一擊，我可以感覺到，鐵柺李似是用了全部的力量，他，已經準備放手一搏了。
此時此刻，我的心裏很是緊張，因爲我知道，如果鐵柺李的這一下，沒能將張果老擊敗，那麼，也許他們幾人，便要被張果老徹底壓制了。
這一擊，是他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嗡……
鐵柺，在此時仿若穿越了無盡時空，動作極其緩慢，其周身青光閃耀，仿若一道長虹。
下一刻，鐵柺終是襲到了張果老的身前，瞬間擊潰了張果老身周的鬼氣，隨即我便看到，一個人影，從鬼氣中顯現了出來。
便見此人個子不高，臉上掛着笑眯眯的神情，仿若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爺爺，只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周身鬼氣繚繞，反差之大，讓人有些無法接受。
而此時，鐵柺已經襲到了站過來的頭頂了。鐵柺的速度雖然很是緩慢，但是，那張果老的動作在這一刻，似乎也變的緩慢了起來。
便見他伸手一招，鬼璽瞬間向他飛去。起初，鬼璽距離他很遠的時候，飛行的速度還很快，只是，當他接近了鐵柺李和張果老兩人之後，便猶如陷入了泥藻一般，飛行的速度瞬間受阻，在空中搖搖欲墜。
我心中驚異，瞪大了眼睛，看着兩人。
"這怎麼可能！"我忍不住驚呼出聲，心裏更是翻騰倒海。
因爲我剛纔感覺到，他們兩人的力量，似乎已經影響到了他們身周的空間，甚至，似乎還影響到了時間流速！
這是何等樣的力量？
這是何等樣的道行？
改變空間，影響時間流速！
這得要擁有什麼樣的力量，纔可以做到？
此時，我才真正的知道，鐵柺李與張果老的道行有多深，有多高！
可以說，此時的我，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嗡嗡嗡……
一聲聲低鳴傳出，那是鐵柺與鬼璽發出的聲音，此時此刻，這兩件法器，仿若有了生命一般，開始顫抖，低鳴。
它們，仿若兩個千年宿敵，已沉睡千年，在這一刻，終是見面，然後甦醒！
而且，此時在鐵柺李與張果老身周，還有一道道霞光飛舞，霞光將兩人團團包裹，隨即擴散，當霞光擴散到哪裏，我感覺到，哪裏的時間流速和空間就受到了影響。
我知道，那霞光，便是他們對道的感悟，對這天地的理解！
鐵柺與鬼璽慢慢向前飛行着，終是在下一刻，慢慢撞擊到了一起。
而當兩件蓄勢已久的法器撞擊在一起之後，它們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也沒有發出任何光芒。
便見它們周身原本散發出的光芒，在撞擊到一起的那一刻，瞬間內斂，而我的心臟，在這一刻，竟然也隨着兩件法器開始一陣顫動。
此時，我感覺到，這片刻的安寧，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種感覺讓人壓抑，壓抑的我的心都爲止一顫，呼吸都感覺到不順暢。
而我身邊的桃子更是不堪，此時已經臉色蒼白，彷彿遭受了重擊一般。
再看韓湘子與藍采和兩人，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是卻沒有我這麼不堪。
藍采和異獸加身，周身霞光閃爍，但是也沒有敢冒然接近兩人，一把拉起韓湘子，退到了遠處我和桃子身旁，隨即藍采和伸手一招，將花籃招了過來。
花籃倒轉，花籃口正對我們衆人，噴發出了一陣祥和之光，將我們幾人全部護在了裏面。
只是，這時候藍采和卻忽然低下了頭，雙眼緊緊的盯着我。
我心中一驚，難道，藍采和還在打我陰陽體的主意？
便在此時，韓湘子忽然站在了我的面前，阻擋住了藍采和的視線，隨即韓湘子開口道："此時大敵當前，你還要與我動手嗎？"
藍采和聞言搖了搖頭，隨即不再看我，而是抬起頭，看向了鐵柺李與張果老二人。
嗡嗡嗡……
下一刻，有聲音在兩件法器身上傳出。隨即，兩件法器四周的空間，開始一陣扭曲，顫動。
這一刻，時空扭曲，空間絮亂！更有道則飛舞，匹練狂閃！
隨後，有光發出。
那光，仿若天際極光，瞬間降臨，周圍所有的空間全部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看不到了，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聽不到了，這個世界，在這一刻，仿若靜止，變成了一個沒有聲音的世界。
安靜，安靜極了！
這種安靜，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時光悠悠，早已過了萬年。
我的心底，開始變的越來越壓抑，我終是忍受不住，張口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鮮紅了面前的白芒，這個空間內，終是有了一絲不一樣的顏色。
而隨後，有聲音傳出。
'咚咚咚……'
那聲音低沉有力，節奏鮮明，勾動着場間每一個人的心神。
而且，在這低沉的皮鼓聲傳出之後，我感覺到，我的心跳節奏，似乎都被皮鼓的聲音改變了。它開始隨着皮鼓的節奏跳動起來，皮鼓的節奏變慢，心臟的跳動就變緩，皮鼓的節奏變快，心臟的跳動就開始加速。
這種被人控制着的感覺難受極了，只消一刻，豆大的汗珠就從我的額頭上流了下來，我的臉色更是蒼白無比，也不知是被白芒映照的，還是我本身就虛弱不堪。
下一刻，白芒終是慢慢消散，我的視線也恢復了過來。
我急忙抬頭，向空中看去。
鐵柺李與張果老，此時就站在虛空之中，兩人近在咫尺，只有一步之遙，卻都已經停手，只是彼此凝視。
我嚥了一口吐沫，這一刻我的心裏很是緊張，因爲我根本看不出，誰勝誰負。
兩個人，就那麼安靜的站在虛空中。
就在我有些難以忍受這壓抑氣氛的時候，便聽'咔嚓'一聲，鐵柺李手中的柺杖，竟然從中斷裂，其中一截，瞬間掉落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驚，難道，鐵柺李敗了？
而就在這時候，又是一聲脆響傳出，隨即我看到，被張果老握在手中的鬼璽，竟然也出現了裂痕。
那裂痕猶如蛛網一般，密佈在鬼璽之上，似乎只要輕輕一敲鬼璽，它便會四分五裂，變成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