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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嫁給深情男二後

28、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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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門扉破開,強烈的氣流將天幕裏的衣襬呼啦啦吹起。

天幕裏一眼看到牀上被五花大綁的許弗音,眸色越深。火舌張朝着他張牙舞爪地撲去,他恍若未覺地邁步。

樓宇中原本還在享樂的客人們聽到“走水”的喊聲,一一跑出來逃命,由於蘅樓錯綜複雜的地形,一些不熟悉的客人在慌亂中發生了亂撞與踩踏。一部分夥計們去尋天井中幾口大水缸,一部分夥計在現場維持秩序,可還是抵不住慌不擇路的人羣。

逃命的喊叫聲成了落在男人身後嘈雜的背景音,許弗音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這場夢就會迴歸現實,天幕裏是她從未想過會出現的。她甚至聽到隔壁人看到天幕裏如此不要命地往裏衝,讓他不要進去找死的喊聲。

許弗音張了張嘴,喉嚨疼得宛如刀割。纔剛發出一個音就見天幕裏凌空掠過火海,幾個跳躍就來到許弗音面前,快得許弗音幾乎聞到他身上傳來的焦糊味。

天幕裏淡定地撩起被火焰燃起衣角,手起刀落地將之切斷,那片布料飄落後瞬間被火焰吞噬。

男人彎身看她,那張邪氣肆意的臉放大。

她的睫毛上還留着幾許未蒸發的淚珠,在眼簾前形成不規則的光點。她好似能看到男人眼眸中自己微小的倒影,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滑稽。

“你怎麼會來?”她艱難地從喉間擠出幾個字,甚至感性到在心底暗暗發誓往後再也不罵天幕裏了,真沒想到他這人外冷內熱...

“路過,想挑戰自己輕功的極限,"天幕裏隨意地說着,全然沒有真想救人的意思,“難聽死了,少說話污染我的耳朵。”

許弗音:…………………

收回之前的話,感動個鬼啊。

這還真像天幕裏無聊時會幹的事,他做什麼不做什麼,完全看心情而定。

火勢漲得極快,天幕裏刺激了許弗音的求生欲後,像翻鹹魚似的將她翻面。

她身後被麻繩捆縛,從打結的方式來看,是不容易掙脫的。這種有點難度的打結方法不會是腦子被稻草填滿的葉文嫣,天幕裏稍稍一想就有所猜測。

看來,這不是一場意外。

天幕裏思考間,迅速解開了綁縛。

麻繩下方,露出深深凹陷猙獰的血色傷口,許弗音已經痛得麻木。她還沒甩甩手腕,下一秒天旋地轉,驚呼出聲。

臉頰一側被清淺的呼吸劃過,隨後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膛,痛得許弗音嘶了聲。

天幕裏趁她不備將她抱了起來,絲毫沒憐香惜玉等她適應的意思,速度極快。許弗音覺得自己更像個物件,被他搬到手上。也因此她都沒意識到這是她頭一次與異性如此靠近。

頭頂傳來天幕裏的吩咐聲。

“抱緊我。”

許弗音抬頭看向火光中男人彷彿被火焰侵染的側顏,她察覺此刻的天幕裏與平常有些不同。

是沒了笑容,原文裏愛笑是天幕裏的標配。

火焰蔓延得極快,待天幕裏抱起她時,幾乎快燒到他的頭髮了。

在這種情景下,心情會不自覺地緊繃。

胸口砰砰作響,蹦得飛快。

許弗音顧不得男女大防,性命攸關哪還顧得了這許多。

她顫抖的手,緊緊摟住男人的脖頸。

短短幾個呼吸,熱浪快撲到她的臉上。

天幕裏望了眼懷裏緊閉雙眼,渾身僵硬的許弗音,嘲諷道:“這火勢就是我都衝不出去了,要是與你做亡命鴛鴦,可就太糟糕了。”

在調侃的瞬息,天幕裏就帶着人如履平地般飛出了火場。

許弗音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還沒察覺到他們已經出來了。

“有遺言沒有就說。”

許弗音的手指快攪碎男人的外衣,男人話音剛落,昏昏沉沉的思緒中那道執念不期然出現,她本能地說了出來。

聲音啞得像只破銅鑼。

“...藥單。”

“嗯?”

“薛懷風的藥單,你賣給我吧。

心尖驀地一抽。

天幕裏沉默不語,沒再問她究竟有什麼毛病。

很輕微,像一顆石子落到平靜的湖面,泛起一圈淺淺漣漪,又再度歸於虛無。

葉文嫣不斷後退,看向朝着她走來的老嬤嬤搖着頭,淚水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她旁邊的高子業情況更是糟糕,灰衣不顧他喊着“我是舜王府公子”的話,毫不留情地將他上半身衣物都剝掉。

天幕裏命人將他們的外衣剝去,再丟到街上示衆一刻鐘。

“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就自己試試這滋味吧。”

葉文嫣立刻反駁,滿臉的委屈:“我沒有,我是被高子業逼迫的!我也不想這樣的,我還告訴了你她的方位,你爲何要害我!”

高子業愣愣地看向葉文嫣。

男人不在意高子業是如何大受打擊,離開前,只淡淡地落下一句話。

“臉都不要了,還要什麼衣服?”

葉文嫣被?掉外衣後,就因刺激太過,直接暈了過去。

高子業也想暈,奈何暈不了。他捂着赤果的胳膊,被灰衣推到大街上。蘅樓外人流不斷,很快就有人驚奇他這奔放的精神狀態,這怕不是哪家偷跑出來的癲狂症患者吧。人們圍着他指指點點,高子業羞恥得渾身滾燙。

天幕裏的笑容,快成爲他此生夢魘。

想逃離也沒有用,會有灰衣監督。

很快高子業就發現有數不清的客人從蘅樓裏逃出來,他還沒揚起笑容就被後方一道重擊打落在地。

夕陽落在街道上,薛春之抱着書籍默默地走着。

自從遭到生命威脅後,他就向庶常館提交休假至今。若是換了以往,他哪怕休假也不會閒着。

他會與熟悉的同僚在臨湖酒家要一壺清茶,對湖抒發心中的鬱郁之情。與衆人討論大郢國策,將各種弊端都歸結個遍,還可能與人爭儒家、道家墨家等哪家優勢更甚,廢上一天口舌也不知疲倦。

如今的薛之雖模樣未變,但氣質大不同以往。

自從那天以後,他日日被噩夢困擾,夜夜驚醒不得安寧。就是母親積極地爲他物色未來妻子人選也失了興致,脾氣更是越來越控制不住。

當他察覺那無法消散的暴烈情緒後,便獨自來到後街的書屋,消磨了一日,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解決自身困境。

到了日暮後,他依舊不願回侯府。便在路邊買了碗餛飩,攤位上食客多,沒有空餘座位。他乾脆不拘小節地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直接就着湯勺喫餛飩。

這放在以前,最注重形象的他是絕不可能做的。

他蹲坐着,靜靜地望向大街上的川流不息,一架樸素的馬車引起了他的注意。

它停在了蜀塵居後門,卻並不是侯府配置的馬車。沒一會無靜抱着披帛快步走了出來,她甚至沒詢問就直接進了那架馬車裏面。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從馬車內背出一人,那人應是個女子,全身被那條披帛籠罩,令人看不清模樣。

薛春之的手晃了晃,連餛飩湯濺起的湯水都顧不得,放下食碗,猛然站了起來,盯着這詭異的一幕。

那條披帛他曾見許弗音穿過。

無靜揹着人打開後門,不驚動任何人入內。

馬車內光線昏暗,看不清裏面的人。但裏頭的人掀了下布簾,一截奢華的暗紫色衣袖預示着來人絕不是薛懷風。

薛睿之很確定,那是一隻男人的手!

許弗音覺得渾身像是被碾壓了一般。

她剛一動彈就聽到小草喜極而泣的聲音:“少夫人,您終於醒了!”

“我...”喉嚨火燒似的疼痛,小草立刻爲她倒了杯茶水來,溫水順着喉嚨流下,緩解了她的乾澀。許弗音睜不開眼,她能感受到眼皮上覆蓋着一層輕薄的布料,布料下還敷着藥膏,清清涼涼地滲入眼皮,“我的眼睛....."

一覺醒來,看不見了好慌。

“您的眼睛被燻傷了,無靜姐姐說您偷偷去購置用具時遇到歹徒,傷到了眼,不是說了要買什麼吩咐奴婢就好了,您怎麼如此調皮?”小花不免責備了一句,看許弗音變成這悽慘模樣又不忍心再說她什麼,見她還在摸眼上的絲帶,“無靜姐姐去爲

您煎藥了,您眼睛上敷的這層藥,一日一換,七日後您才能取下,哪怕不舒服您也要忍一忍。”

許弗音舒出一口氣,還好不是瞎了!

所以天幕裏是怎麼把她投進塵居的,無靜有沒有看到?要是看到了她又該如何圓過去?

她之所以支開她們獨自出去,就是不想引起家中人注意。薛懷風正是最沒有求生欲的時間段,無論他在不在意妻子,這是男人尊嚴的問題。

若是妻子與外男有所瓜葛,哪怕只是捕風捉影,他性情溫和不會責備,但難保不會成爲又一心理陰影。

許弗音不安地捏着薄被。

許弗音聽出兩小婢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有些抗不過她們的追問,使用喉嚨不適的理由拜託她們幫忙熬點潤喉的湯藥。

兩小婢哪受得了自家少夫人的撒嬌,那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被少夫人說出來格外自然,她們臉蛋紅紅地爲她去選鮮梨煮湯。

許弗音等着等着,因爲實在疲憊,又靠在枕頭上睡了過去。期間無靜進來過,見她又睡着,帶着小花小草悄悄關上門。

許弗音再醒來已是半夜,她發了會呆,想着待會不驚動婢女去給自己倒杯水,小小眼盲難不倒她。

耳邊傳來輕輕開門的聲音,還有在夜深人靜時有些突兀的滾輪聲。

**4...

許弗音呆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來人是誰。距離薛懷風離開也沒過去多久,她卻恍若隔世。

她頗爲喜出望外,又有些不確定。

她蒙着眼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猶豫着:“......夫君,是你嗎?”

“晚間剛回來,就沒驚動其他人,聽無靜說許姑娘遭到歹徒襲擊,便過來看看,”來人一句話解釋了前因後果,“吵醒你了嗎?”

“我早就醒了。”許弗音忙否認。

“姑孃的眼睛受傷了?"

“無靜說無礙,七日後便能看到,就是這些日子可能有些麻煩。”許弗音低落地說。

“有什麼我能幫你的?”

薛懷風的聲音總是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溫柔又有力,許弗音心頭微暖:“我哪能讓你幫忙,真沒什麼問題!”

許弗音的笑容忽然一頓,她想到什麼,臉色微微發白。

不久前就有個擅長模仿聲音的男人,夜半三更地闖空門,用着薛懷風的聲音戲耍她。

許弗音的心漏跳一拍。

她脫口而出:“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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