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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說 -> 恐怖小說 -> 嫁給深情男二後

38、第三十八章(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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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弗音聽到沈明有與士兵對話的聲音,沈明宥的聲音極容易辨別。是那種清清冷冷,對萬事不留心的鰥寡獨聲線,整個人氣質也是如此,好似月中仙般不染塵埃,也是他這種不爭不搶的狀態才無人警惕他。

因強烈情緒波動導致一口氣沒緩上來,許弗音險些咳嗽出來,她強忍住不發出聲音導致面部漲紅,額面汗珠不停歇地沁出。

所以她竟與沈明同了一路?這些木箱不是日常放置曬好的書籍,是要跟着沈明有去某處的!

這某處,是哪裏?

在許弗音思索之際,幾名軍使上來後,打開許弗音頭頂上方的箱籠,他們正在檢查書籍。許弗音閉上眼,想着等他們打開自己這箱,她該如何應對。

但沒想到,他們只例行公事般地檢查了一箱,其餘三箱都搬下了馬車。

近半年,安慶帝的精神越發不濟,像禁衛軍的人員分配、調配、輪班會讓巽王整合後再遞呈。巽王看似沒一官半職,但像是陛下的主心骨。若檢查得時間長了,惹惱了這位,隨便編個理由都夠他們喝一壺的。

許弗音被搬下馬車,一簇毫無緣由的顫慄從脊椎竄了上來,就好像潛藏已久的小動物還是被獵食者剝開重重障礙發現了一樣。

許弗音屏住了呼吸,不確定是不是被發現,她的直覺總是很準。

箱籠內空氣稀薄,她沒有堅持多久,反而越發渴求氧氣,只能重新靠近透氣孔。

忐忑的不安感,令她不得不將耳朵貼在箱籠邊,傾聽外面的對話。

沈明宥邁步走向那隻箱籠,他的耳廓輕動,集中精力聽音辨人,來初步判斷此人來歷。常見的細作呼吸平穩渾厚,不會如此虛浮。此人呼吸時輕時重,毫無章法,有些體虛,應是沒內力的普通人。

許弗音感覺到有什麼人走近,透氣孔太小她看不到絲毫,但“咚”一聲,她聽到一隻手擱在箱籠上的聲音,此時她頭頂距離那隻手不過隔着一道木箱,酸意湧上許弗音的眼眶。

一道聲音打斷沈明有的動作。

又一架奢華馬車停到東門,鎏王頗爲親近地喊道:“巽弟,真是巧了!我正想去你那兒品一品鳶夫人釀的碧落黃泉,倒是讓二皇兄捷足先登,巽弟可是厚此薄彼了啊!”

鎏王喊得親切,面上笑容滿面,卻似有精芒在眼底浮動,用開玩笑的方式表達不滿:“可是對三皇兄有意見啊?”

這是在暗暗警告沈明,不要因此倒向覃王。

沈明有無繼承權卻又極受寵,老皇帝不知爲何非常信任這廝,甚至超越了幾個親兒子,十年來讓鎏王時常感到憋悶與不理解,卻又無可奈何,沈明的存在算是大朝幾大不解之謎了。三方皇子黨羽對沈明都持拉找態度,要是沈明能在安

慶帝面前美言幾句,指不定能改變某些決定。

只要不碰到女主,這些王爺的智商很少掉線。

沈明宥不卑不亢:“三皇兄可是冤枉我了,你若是想要,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今晚我便派人送去府上。”

在他們寒暄時,一名容貌清秀卻有着奇特矚目感的女子從後方馬車下來,她低着頭不滿地小聲抱怨道:“好熱呀,外面的罩衫那麼厚能不能?掉啊?”

沈明宥神情一頓,眉峯緊擰。

就在這短短一日內,他已經在三處碰到此女,其餘兩次離開及時,這次卻是避無可避。沈明體內的煩躁沸騰着,道了聲還有要在身便與鎏王告辭。

沈明宥抬手一揮,示意小太監們將所有木箱抬進宮。

要在此處動手,惹人疑心。

許弗音一聽到那道女聲,就反射性得後頸發疼,她可能有點創傷後的應激反應。許弗音不由攥緊了衣袖,根據前幾次的經驗,葉文嫣所在處,她都有點倒黴。

還不等許弗音回憶可能錯過了好幾集的原文劇情線,就察覺身下的顛簸,箱籠又被抬起。這是去哪兒,根據剛纔的對話她能大致拼湊出這可能是某個地方的東門,有什麼宅院能大到有東西南北門。

這進的,是皇宮?

她腦海中警鈴作響,有九成概率沈明有可能已經發現她了!雖不知她怎麼混進箱籠裏的,但沈明是一位擁有極致冷靜思維的幕後操盤手,無數陽謀陰謀出於他手,他奉行的是寧可錯殺不放過的原則。

不然在危機四伏的大郢朝堂,他憑什麼笑到最後。

甚至納女主爲側妃,都有可能是他下的一步棋。後面追妻火葬場也不是她一個讀者需要擔心的,她還是先擔心擔心她自己吧!

常人想出皇宮是地獄級難度,但沈明在可能發現她的前提下還讓她進,意味着??沒打算讓她出去。

許弗音頓時產生了一絲缺氧後的昏沉感。

葉文嫣大大咧咧地摸了把臉上不停落下的汗,在這炎熱的天氣裏,穿着這規制的衣裳簡直是折磨。臉上塗抹的蜜粉因她的動作擦出一道黑痕,顯得有些滑稽。她常年在外,膚色沒有其他閨秀那麼白,而粉白的蜜粉更將她的缺點放大。

鎏王哪還有時間敲打沈明,幾步來到葉文嫣身邊,提醒婢女給她再上一層蜜粉,並斥責道:“脫什麼脫,覲見時萬萬不可失禮!”

葉文嫣在逃離蘅樓後,奇遇不斷,在劇情的推動下,甚至連鎏王都迫不得已認她作義妹。葉文嫣還有些害怕初見鎏王時對方當的手段,正不情不願地閉嘴時,她的視線忽然凝住,那是一道男子轉身離去的側影。

周遭色彩褪去,眼神一眨不眨地望着。

她聽到自己問:“這位是???”

鎏王以爲她好奇,不耐道:“我的九皇弟,巽王。”

烈陽當空的夏日,被悶在密閉的狹窄空間是什麼感覺。

大約就是感覺自己是一團火爐,隨時都會融化在這片熱浪裏。

許弗音不再控制呼吸頻率,滿目的黑寂中僅剩她壓抑急促的喘息,這段路程上的時間被無限放大,好似沒有盡頭。

她甚至記不清箱籠何時被放下的,因爲輕微的缺氧,導致她神智開始渙散。

四隻箱籠被太監們擺在安慶帝寢房旁開闢的西泠閣,數盆小冰山落於西泠閣四周,水白色冷煙在空中嫋嫋升起,讓整個西泠閣維持着宛如初秋的溫度。

沈明宥揮退了太監,並讓他們帶上殿門。

安慶帝剛服了藥,睡得正熟,一時半會醒不了。

安慶帝臉色發青,可能因爲太瘦顴骨突出,更顯得他骨瘦嶙峋,不上妝的模樣有些駭人。這幾日安慶帝昏睡的時間更多,只是還能靠着源源不斷的仙丹吊着口氣上朝,能見到皇帝主持朝政,自然不會引起朝堂內外的混亂。

沈明宥來到西泠閣,望了眼沒有動靜的箱籠,低低輕笑了聲。

“還不出來嗎?”

許弗音聽到了這彷彿彌留在天際的聲音,迷茫地睜開眼。

她沒聽清男人說了什麼,只是確定,沈明果然發現她了。

好安靜,安靜得窒息。

那形容不上的壓迫感不知何時已籠罩着她,過度緊繃的神經令她呼吸不上來,汗水不停滑落,將額邊髮絲浸溼。

沈明宥端起桌上泡好的茶,抿了一口,隨即他的手輕輕往前一推,瓷壺瞬間摔成了無數碎片,他彎身取出其中最鋒利的三片。

於他而言,沒有武器隨時都能創造一個。

守在寢宮外的護衛聽到響動,拔出腰間佩刀,緊張地詢問出了什麼事,前不久纔有刺殺事件,禁衛軍們不敢有懈怠。

沈明宥慢悠悠地朝着木箱走過去。

隨着腳步的臨近,許弗音渾身寒毛豎起。

她隔着木箱聽到沈明有的回話聲:“本王不慎打落了茶壺,你們待會再進來收拾。”

如果再問一次她會不會後悔去巽王府找那隻有微妙希望的巫麟根,她在這段送她上路的時間裏思考了很多次。

值不值得冒這樣與收益不成正比的風險。

但好像也不是值得的問題,她穿越後舉目無親,所有熟悉的人事物,連最基本的生活環境都是全然陌生的。最先見到的就是患,這還是她曾經付出真情實感追逐過的人物。明明有機會,她爲什麼不賭?賭了就有成功的可能,不賭她穿越後的唯

一錨點會消失,能救薛懷風的可能性會再次變成零。

沈明宥的手指勾開鎖釦,嘩啦一下,不給絲毫緩衝時間地掀開箱籠蓋子,夾着三片瓷器的手指一動。

許弗音突感眼前光芒大盛。

她長時間處在黑暗中,強光讓她在箱籠被打開的瞬間,難受地閉上了眼。

許弗音甚至沒發出一點聲音,渾身肌膚都有一種像是被水浸潤的透明感,呈現出一種脆弱與絕望交織的驚心動魄。

沈明宥那隨意疏懶的眼神頃刻間消失,厲色沉沉,在那瞬間他心底蔓上了一股濃烈的、不容忽視的恐懼。

須臾間,他抬手擋住那化作三道光的瓷器。

攻擊時沒想過留下活口,無論是速度還是力度都是極致,它們頃刻間扎進他的手臂,生生刺入血肉中。

鮮血瞬間湧出。

順着手臂,滴落到許弗音的裙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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