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芸熙聽聞鳳姑娘才華出衆,也想上來湊個熱鬧,向鳳姑娘討教一二。”
就在鳳傾妝與封香二人起筆之時,東啓郡主狄芸熙突然起身,一聲輕喝,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瞬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她。
鳳傾妝微微一怔愣,轉頭看向狄芸熙,她那烏黑的眼瞳深藏着自信滿滿,嘴上卻是非常謙虛地說着‘討教’二字。
“討教不敢。如果狄郡主也想加入挑戰,我鳳傾妝歡迎之至,多一個人多一分熱鬧。”鳳傾妝神情淡淡,淡漠如水的目光掃視殿中一圈,在白錦繡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瞧着她那一臉憤慨的模樣,紅脣輕吐,道:“還有誰想站起來挑戰我的才藝,就一塊兒上吧。”
話音一落,白錦繡果然不負衆望,站起身,與狄芸熙二人,蓮步微移朝着殿中的桌案走去。
“二位還真是看得起我鳳傾妝,居然都想挑戰我。剛纔封香公主已經提出斷指,要我指上的墨玉戒指。不知道二位想要的賭注是什麼?”鳳傾妝清冷淡然地說着,眼底深處卻冰寒一片。
“既然封香已經提出斷指,要墨玉戒指,芸熙自然不能夠提出一樣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女兒家,一頭秀髮最爲重要,芸熙想以三千青絲爲賭注,今日才藝表演若是輸了,我自願留下青絲,若是鳳姑娘輸了,也不要毀約纔是。”狄芸熙笑得婉約優雅,可是櫻桃小嘴中說出來的話卻是相當之惡毒。
“看來狄郡主對今日的才藝比試胸有成竹,纔敢下此重注。只是光是留下三千青絲哪夠,我還想加上一條,青燈古佛一生。狄郡主意下如何?”鳳傾妝絕美的臉龐淡淡地笑着,漆黑的眼瞳宛若一汪平古無波的深井,看不透心中想法。
狄芸熙略微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封玉,見他那溫潤如玉的瞳眸一直停留在鳳傾妝身上,眼底閃過一抹狠決,堅定道:“好,我們立字爲據,如果誰輸了,不但要剔光三千煩惱絲,還要青燈古佛一生。”
“我鳳傾妝向來說一不二,絕不反悔。”停頓了一下,鳳傾妝又看向白錦繡,徵詢意見道:“不知道白姑娘準備提出什麼樣的賭注?”
“她們二人提出的賭注太過幼稚,一點兒也不刺激。既然要玩,就玩大一點兒。”白錦繡高昂着頭,看向鳳傾妝,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恨意。
“哦,不知道白姑娘所說的玩大一點兒,能夠大到何種地步,我倒是期待得很。”鳳傾妝脣角勾起一絲淺笑,淡淡道。
“今日才藝比試,你我二人之間如果誰輸了,就自毀雙眼雙耳,再挑斷手筋腳筋,從此以後做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鳳傾妝,你敢不敢接受這樣的賭注?”白錦繡幽深的眼瞳佈滿的陰毒狠厲,陰狠狠地說道。
大殿內,衆人聽完白錦繡的賭注,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目光看着鳳傾妝,暗自猜測着,她是否敢答應?
鳳傾妝也怔愣了片刻,眉頭微蹙,倒不是因爲怕輸,而是因爲此刻的白錦繡完全變了一個人,以前的她也只是刁蠻任性,做事不顧後果,雖然也惡毒,但不像此刻,她的周身包裹着濃烈的陰暗氣息,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那種滔天的恨意透着玉石俱焚的決心,不但能夠毀滅自己,也能夠毀滅身邊的人。
“鳳傾妝,你爲什麼不說話,難道你怕了,打算做縮頭烏龜,不敢接下挑戰?”白錦繡陰沉的黑瞳浮現出一絲輕蔑,故意激將道。
“哼,我鳳傾妝從來都不知怕爲何物?”鳳傾妝冷哼一聲,右手拿起桌上的狼毫,奮筆直書,如行雲流水,三張不同賭注的契約書已經完成。
只見她將那三份契約分別遞到三人手中,讓她們各自瀏覽一遍,見三人都點頭同意契約書中的內容,她又讓三人照着契約書中的內容各自抄寫,一式二份。
等到抄寫完畢,四個各自按了手印,便算是簽定了契約。
“如今契約已經簽定,如何比試才藝,你們說吧。我鳳傾妝奉陪就是。”鳳傾妝從容淡定,狂妄大方地將主動權交給了三人。
大殿內,衆人再一次倒一口冷氣,表情不一。
高座上,上官玄承深邃的眼瞳眯起,看着大殿中鳳傾妝傲然如梅的身影,眼中浮現出一抹深究。而上官玄清停留在狄芸熙身上的目光,也轉移到了鳳傾妝身上,探究起來。
鳳臣相坐在下首,慈愛的臉上佈滿了濃濃的擔憂,想起前一刻,鳳傾妝說自個兒琴棋書畫,樣樣不通。身子晃了幾晃,要不是場合不對,估計早就當場暈了過去。
巫驚羽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面上沒有絲毫的擔心。他心中早已經打定主意,要是妝兒輸了,就帶着她直接離開重華殿,讓那些賭注見鬼去吧。要是妝兒羸了,他倒是很樂意幫她實行賭注。
封玉俊容溫潤的笑意不在,暗道,經過今日封香起頭提出比試一事,原本就極度討厭皇室的鳳傾妝,從今以後只怕更加厭惡皇室之人。想到此,脣角不禁勾起一絲苦笑。
東啓殺神戰將狄赫從容淡定,端起面前的酒杯淺酌一口,對狄芸熙充滿了自信,絲毫不認爲有着東啓第一美人與才女之稱的她會輸給鳳傾妝。
“既然鳳姑娘讓我們提出比試方法,那芸熙就不客氣,再這裏先提出來。自古女子才藝花樣繁多,我們也不可能一一比試,不如就從中挑出詩詞、音律、舞蹈與作畫這四樣才藝爲代表,大家認爲如何?”狄芸熙溫婉一笑,挑出了自己最拿手了四樣。
“我認爲可行。”封香點頭贊同道。她身爲一國公主,這些才藝自然不再話下。
“你們二位呢?”狄芸熙又將目光看像鳳傾妝與白錦繡。
“沒問題。”白錦繡點頭。這些才藝她從小練到大,於她而言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