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聖月族中的一種禁術,修煉之後能夠通過眼神來攝人心魂,控制人的心神,聽其命令。”巫驚羽神情嚴肅解釋道。
“你可知道解法?”鳳傾妝問。
巫驚羽搖了搖頭。
鳳傾妝微顯失望,又將目光轉向巫驚天,平淡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冷漠駭人,嗓音更是冷醒似閻羅。
“巫驚天,我這個人素來沒有耐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再冥頑不靈,不肯解開她體內的血咒,那你就等着慢慢享受的十八種酷刑。”
“你別做夢了,我寧死不屈。”
“好,有骨氣。死很容易,可是最讓人難受的是生不如死。”鳳傾妝陰惻惻一笑,朝着錢滿貫吩咐了幾句。
只見錢滿貫身形一閃,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大約過了二刻鐘的功夫,他回來的時候,身上抱着一大堆的東西。
“巫驚羽,廢了他的靈力,斷了他的靈根,看他還怎麼囂張。”鳳傾妝冷血無情地吩咐道。
聞言,巫驚羽猶豫的片刻。
“你若是不忍心動手,我來吧。”
雖然不是一個母親所生,畢竟身體裏面流着相同的血,鳳傾妝理解道。
“不必,我親自動手。”巫驚羽目光冷寒,嗓音冰冷無溫。
只見他抬手,掌間金色的靈力傾瀉而出,罩在巫驚天的氣門之上,絲絲縷縷的輕煙從氣門處飄散。
“不要,大哥,我錯了,不要斷我靈根。”巫驚天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懼,啓脣求饒道。
“晚了。”巫驚羽冷血無情地吐出二個字。
靈力散去,靈根斷掉,巫驚天整個人如同木偶般癱軟在地上,一副沒有生氣的模樣。
“巫驚羽,我在最後問一次,血咒究竟要怎麼解開?”鳳傾妝面罩寒霜,冰冷的嗓音好似寒冬臘月的冷風從耳邊刮過。
問出的話無人回答。
鳳傾妝眼中厲芒一閃,內力一吸,堂中的一張長凳被她吸了過來。眸光輕移,看向錢滿貫吩咐道。
“錢滿貫,把他給我架到長凳上躺好,然後用鵝毛撓他的腳底板,我倒要看看他能夠挺得住多久?”
“遵命。”錢滿貫興致勃勃,眼中閃爍着邪惡的光芒。
他腳下一動,將巫驚天架到長凳上,雙手反綁在長凳上。脫下巫驚天的鞋子,用鵝毛一個勁地輕撓。
笑聲充斥着整個大堂,不一會兒,笑得嘴角抽筋的巫驚羽天便開始求饒。
“我說,我說,只要取我的小半杯血給她喝下即可。”
“真沒勁,小爺我還準備大展拳腳,讓十八種酷刑統統上演一遍,可是這才試了一種就招供了。”錢滿貫滿臉的失望。
“別嘀咕了,趕緊取血給狄芸熙喂下。”鳳傾妝催促道。
無奈嘆息一聲,錢滿貫取出一把匕首割破巫驚天的手腕,取了半杯血給狄芸熙喂下。等了一柱香的時間,狄芸熙並未清醒,而是突然之間變得狂暴,力大如牛,握着手中的彎刀朝着鳳傾妝砍去。
鳳傾妝腳下一動,朝着綁住巫驚天的長凳閃去。狄芸熙彷彿認定的她似的,手握彎刀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緊追過來,用力地劈下。
說時遲那時快,鳳傾妝腳下用力一踢,綁着巫驚天的長凳被豎起,擋在她的身前。狄芸熙手中的彎刀毫不留情地砍下。長凳連同巫驚天整個人被劈成了兩半,鮮血腸子流了一地,令人作嘔。
巫驚天一死,狄芸熙抽搐了幾下,嘴角邊流出烏黑的鮮血,朝後倒去,身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不到半刻鐘,整個人已經化成了一灘膿水,周遭的空氣腥臭難聞。
“本想救她一命,可是終究躲不過命中的劫術,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死。我們走吧。”鳳傾妝感慨道。
四人離開了映紅樓,回到連城客棧。
翌日,大雪漫漫下了一夜,風雪終於停了。
爲出海做準備,四人在城中買足了一年的糧食、乾貨等。一切準備妥當後,四人與幽靈十八騎離開了連城客棧,揚鞭騎馬直奔杜九公所在的海邊造船地。
快馬加鞭,一個時辰的路程,一行人便已經到達了海邊。遠遠地瞧見杜九公坐在沙灘上,點着一堆火烤海魚喫。不遠處停着一艘大帆船,只是帆還未揚起,一羣工人在船上忙碌着。
“小老頭,你可真會享受。”錢滿貫遠遠地便興奮地喊了起來。
“你們幾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把老頭子我打發到這海邊,現在終於想起我來了,跑來看我了。”杜九公雖然滿肚子怨氣,可是看到四人走來的身影,眼底還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喜悅。
“這船還要多久才能夠造好?”
走到火堆邊,鳳傾妝面容嚴肅道。
“已經下水試過了三次,再修補加固一下,要不了幾日就可以了。”杜九公正經回答着。等他說完,才發現手中的燒魚的木棍短了一截,那條香噴噴的烤魚已經不翼而飛,飛到了錢滿貫的手中。
“你個臭小子,一來就搶爲師的烤魚。”杜九公一掌拍向錢滿貫的後腦勺,出手自然不重。
“小老頭,你烤魚的手藝不錯,看來這一年裏沒少練習。”錢滿貫一邊喫一邊笑道。
“臭小子,膽子見長,居然連爲師都敢取笑。”雖然是責備的語氣,眼中卻充滿了對徒弟的寵愛。
師徒二人久別重逢,氣氛融洽笑鬧着。而鳳傾妝和巫驚心、梅毅竹三人已經朝着那艘造好的帆船走去。幽靈十八騎則去了海邊住處。
看了一會兒,三人便滿意地走開了。
冬日的海邊,充滿了魅力,海鷗盤旋,浪濤聲聲。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已過。這一日,陽光溫暖,風平浪靜,是一個適合出海的吉祥日。
爲了此次出海利,鳳傾妝特意將前幾日已經全部完工的帆船取名爲‘順風號’,希望此次出海一帆風順。
一行人坐着順風號揚帆出海,朝着馬蒂島方向行駛着,在海上飄泊了好幾個月,眼見着離馬蒂島浮出海面的日子越來越近,卻始終沒有見到那個傳說的島嶼。
突然,一陣巨浪湧起,用力地拍打着帆船,差一點掀翻了船體。
“怎麼回事,剛纔還風平浪靜的,怎麼一下子風浪這麼大?”風傾妝跑到順風號的船長面前,詢問着這位出海經驗豐富的船長。
“鳳姑娘不用擔心。這海上的天氣就好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習慣就好。”船長不以爲然。
突然,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
“快看,那是什麼?”
聽到喊聲,鳳傾妝趕緊跑出艙室一看,只見浩瀚無邊的大海中一座島嶼緩緩浮出海面。周圍的海水不斷向外推開,掀起巨大的海浪。
“趕快掉轉船頭,離開這裏,快點。”
瞧着那足足掀起六尺多高的巨浪,足已經吞沒整個帆船。鳳傾妝焦急地大喊道。
船上的水手們聽到喊聲,趕緊拉到船帆改變航線。
“該死的,來不及了。”
巨浪湧來的速度快得驚人,鳳傾妝低咒一聲,焦急成分地高喊道。
“巫驚羽,錢滿貫,杜九公,快點過來,合我們四人之力,與海浪鬥一次,一定要阻止巨浪打翻帆船。不然這一船的人都得死。”
喊聲剛落,巫驚羽、杜九公和錢滿貫已經過來了。四人齊齊釋放靈力,形成一堵堅固的防護牆。
這時,一個滔天巨浪掀起,打在四人築起的防護牆上,強大的衝擊力沒有突破防護牆,反而將帆船推出去好遠,脫離了危險地帶。
“好險啊,差一點兒就要一起下黃泉了。”撤回靈力,鳳傾妝坐在船板上,感慨萬分。
“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還真是驚險萬分。”杜九公感慨了一句後,目光轉移打量着鳳傾妝,啓脣道:“女娃子,你體內的靈力很強大,與那小子不相上下,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鳳傾妝眉頭微攏,眼中浮起一縷疑惑。
“你是鳳族的天女,巫小子卻是聖月族的少主,未來的族長。可是鳳族與聖月族都有不能通婚的規矩。真是可惜,不然憑你們體內強悍的靈力,若是結合再生下個女娃或者男娃的,還不知道要強悍到何種地步?”杜九公一臉的遺憾樣。
“巫驚羽,真的有這樣的規矩嗎?”鳳傾妝眼光輕移,看向身旁面色微變的巫驚羽,扯脣問道。
“是有這麼一條規矩。不過你放心,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逆了整個聖月族的天,我都不會放棄你,今生只認定你一人。”巫驚羽執起鳳傾妝的手,眼光堅定無比,鏗鏘宣誓道。
“你說得沒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逆了整個八方巨海的天,我也要與你在一起,今生永不分離。”鳳傾妝霸氣道。
這時,海面又恢復了平靜,海的中央卻多出一座面積極大的美麗的海島。船上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那一座突兀冒出的海島。
“五十年了,能夠在有生之年再一次看到馬蒂島,老夫這一生也算沒有白活。”
眺望着前方的海島,杜九公眼中佈滿了激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