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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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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瑟縮着低下頭,說不出話來了。

嘉貞娘子見狀,語氣卻沒有緩和。

她算是發現了,對待德妃,就得疾言厲色一點,稍有不慎,她就要跳出來惹點事!

“娘娘,你不是這宮廷的主人,至少現在還不是,還遠沒到你能站出來制定規則、發號施令的時候呢!”

德妃上邊有朱皇後,朱皇後上邊有聖上,聖上上邊還有太後孃娘,人家正經的三個主子都沒有什麼不滿,你有什麼好不滿的?

嘉貞娘子很耐心地問德妃:“娘娘覺得,太後孃娘是把小梁娘子和成安縣主當成臣女,還是當成自家親戚家裏的小輩看待呢?”

德妃已老實,聲音都跟着小了:“……是,是當成自家親戚家裏的小輩來看待的。”

嘉貞娘子又問:“娘娘平心而論,小梁娘子和成安縣主沒有帶着大公主玩兒,是十惡不赦的事情嗎?”

德妃繼續小聲道:“那倒也不至於……”

嘉貞娘子再問:“賢妃娘娘是大公主的生母,事情發生之後,賢妃娘娘有表露不滿嗎?”

德妃都沒敢再吭聲,只是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

嘉貞娘子真是要煩死了:“有能力發話的人都沒發話,大公主的生母也沒覺得不妥??你算老幾,在那兒擺臉色給誰看啊?!”

德妃:“……”

德妃急了,趕忙分辯:“我沒有擺臉色啊,我都沒說話的!”

嘉貞娘子勃然大怒:“你是沒說話,可你都寫在臉上了,你是覺得武安大長公主跟韓王妃瞎了,還是覺得太後孃娘看不出你臉色不對?跟兩個小孩子置氣,跟自家親戚甩臉子,丟不丟人啊?!”

德妃被罵得不敢抬頭,等嘉貞娘子罵完了,才小心翼翼道:“那,那我要不要使人送點東西過去賠罪……”

“送什麼送啊,你覺得這兩府有缺東西的嗎?以後能不能聰明點啊,德妃娘娘!”

嘉貞娘子真是恨鐵不成鋼:“這是宮廷,宮廷裏你的態度不重要,太後孃娘和聖上的態度才重要!”

“兩宮覺得武安大長公主和韓王是自家人,那你就也得覺得那是自家人,非要跟上頭的人擰着來,倒黴的只會是你!”

“……哎?不是,先等等……哎哎哎?!!!”

嘉貞娘子說到這兒,臉色一變再變,逐漸惶恐起來:“先等等!”

德妃不明所以:“怎麼了嘉貞姐姐?你繼續說,我聽着呢。”

嘉貞娘子醍醐灌頂,驚恐不已:“我還在這兒給你上課呢,怎麼到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了?”

德妃不明所以:“……啊?你在說什麼啊嘉貞姐姐?”

嘉貞娘子駭然發現,自己的智商好像不知不覺中被德妃給拉低了。

不是,我就是個臭打工的,有什麼必要非得跟德妃這個上司擰着來呢?

德妃想犯蠢,那就犯唄,反正就是借調來上一段時間的班,混混日子就得了,何必跟這個寵妃交惡呢!

德妃現下的秉性,都是前邊小二十年養起來的,她費嘉貞又不是女媧,何德何能扭轉乾坤?

逆天改命是要挨雷劈的!

上班這種事,劃劃水,摸摸魚就是了,玩什麼命啊!

嘉貞娘子一秒躺平。

她舒一口氣,微笑起來:“娘娘,我瞧瞧小殿下去。”

說着,便宛如一隻靈活的八爪魚,快活地朝門外遊去了。

德妃愣愣地道:“……可歲歲就在這兒啊。”

嘉貞娘子順手使出了糊弄大法,已讀亂回:“哈哈,我還不餓。”

七手八腳地溜了出去。

“……”德妃腦子裏一團毛線打了結,古怪極了。

阮仁燧木然地躺在榻上,感覺屍體涼涼的,好像長屍斑了。

知道我們娘倆上輩子就不爭氣,但是從沒想到居然有這麼不爭氣……

……

德妃有萬般壞處,但好在偶爾也會有一點好處。

比如說眼見事態不好,立刻就會滑跪。

等聖上來的時候,她已經深陷在得罪了人的焦慮當中,忐忑不已地問聖上:“我,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彌補一下?”

聖上有點詫異於她的反應,下意識瞥了旁邊嘉貞娘子一眼。

嘉貞娘子假笑着在旁邊充任木偶。

聖上暗歎口氣,又跟德妃說:“沒那麼嚴重,你還年輕,長輩們不會放在心上的。”

一來就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二來,武安大長公主和韓王妃也不是不知道德妃的性子,不至於真的多想。

要是太後孃娘,亦或者賢妃擺個臉色,這兩位纔會真的誠惶誠恐呢。

德妃擺臉色,大家都知道,她就是不太聰明,喜歡擺臉色而已。

倒是嘉貞娘子這裏……

等德妃轉頭去忙別的事情,聖上就悄悄叫了聲:“嘉貞姐姐……”

嘉貞娘子開朗地笑,已讀亂回:“哈哈,不約!”

聖上:“……”

聖上還要說話,嘉貞娘子便藉着要往皇後宮裏去報上個月披香殿賬目的名頭遁了。

德妃這回是真的沒有蓄意裝茶,等嘉貞娘子走了,她沮喪極了:“嘉貞姐姐生氣了,要怎麼哄纔好呀……”

聖上也有點無奈了:“大概是你們的緣分太淺了。”

等他走了,德妃疲憊地躺了回去。

她垂着眼睫,心裏翻湧着難言的惶恐,不只是爲了嘉貞娘子,還是爲了聖上。

嘉貞娘子覺得她不靈光,放開手不願意再管她了,聖上呢?

也開始厭倦她,覺得她膚淺又沒腦子了嗎?

她心裏害怕,又不敢問。

有些話彼此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說出來,點破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月子裏情緒低迷,也是常有的事,她心裏苦悶,也覺得無力,偏又無從紓解。

扭頭瞧見孩子躺在旁邊一臉懵懂地看着自己,心裏酸澀襲來,不由得埋臉在他的襁褓裏,瞞着所有人,無聲地哭了。

……

嘉貞娘子剛進鳳儀宮,就瞧見外邊候着幾個熟悉的內侍,是九華宮的人。

她便知道,賢妃也在這兒。

大公主坐在一個小小的、蘑菇形狀的凳子上,對着一面與她身高齊平的鏡子,兩隻腳優哉遊哉地在晃悠。

朱皇後坐在矮凳上,面前擺着各式各樣的細碎寶石湊成的珠花,正跟宮人們盤算着怎麼給大公主梳幾個好看的小辮子。

給小女孩兒梳小辮兒,戴亮晶晶的首飾,穿精緻的小裙子,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有成就感啊!

嘉貞娘子心想:先前大公主頭上戴的寶石蝴蝶髮釵,顯然不是賢妃娘孃的風格,八成是朱皇後給的。

再看賢妃坐在一邊做刺繡,神色恬靜而安寧,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朱皇後說着話,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剎那之間,又覺得悲從中來。

多歲月靜好的生活啊!

不敢想象融入進去會有多舒服!

嘉貞娘子暗歎口氣,行禮之後,把賬本交過去了。

朱皇後請她坐下,宮人們便默不作聲地送了茶飲過來,她手上動作沒停,有女官把賬本拿過去,一頁頁徐徐翻開。

朱皇後點點頭,使人去取自己的印來蓋上,算是通過了披香殿上個月的賬目。

這個過程當中,賢妃一直都沒作聲,直到女官將賬本遞還到嘉貞娘子手上,她才關切着輕輕說了句:“娘子臉色不太好,近來時節變幻,也該擅自保養纔是。”

嘉貞娘子謝了她的好意。

賢妃微微頷首,也沒再說什麼。

等嘉貞娘子再回到披香殿的時候,天色已經大黑了。

她往寢殿裏瞥了一眼,見那窗紗只隱隱地透出來一點微光,倒是有些驚奇:“娘娘已經歇下了?”

宮人低聲說:“聖上走了之後,娘娘說有些累了,想歇着,就叫把燈滅了。”

嘉貞娘子又問:“娘娘用過晚膳了沒有?”

宮人輕輕搖頭。

嘉貞娘子若有所思。

……

已經過了子時,德妃卻也沒有什麼睡意,枕着自己的手臂,怔怔地在出神。

外邊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她也沒有分神去管,直到聽見那聲音伴隨着一團橘黃色的明亮往寢殿裏頭來了,而後是輕輕的一道置物聲。

她有點心慌,保持着靜止的姿勢一動不動,耳朵警惕着聽着動靜,像是一隻誤入狼窟的兔子。

身後的人也沒說話,如同來時一樣,腳步輕柔地出去了。

那團光卻留下了。

德妃聽着動靜,悄悄回頭去看,就見桌上亮着一盞美人燈,旁邊擺了一碗熱食,上頭還架着一副筷子。

她又有點想哭了。

嘉貞娘子熄了燈,百無聊賴地坐在寢殿正對着的玉階上,眼看着窗前多了一束細長的影子,而後在窗紙上顫動起來。

她面無表情地想,費嘉貞,以後你可不能再怨這怨那了,這都是你自己找的!

……

阮仁燧覺得這兩天披香殿裏的氛圍很古怪。

嘉貞娘子冷着臉不說話。

他阿孃低眉順眼,老老實實。

兩個人私下裏相處的氛圍也很古怪。

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想不明白……

不過,這總歸是一件好事吧?

他這麼想着,冷不防他阿孃忽然間丟下來一個大雷。

不只是他,連同嘉貞娘子都給驚住了。

“……娘娘,打算把小殿下送去千秋宮教養?”

德妃低着頭,少見地有些侷促,還有點對自己的嘲弄:“我沒本事,也幫不了他什麼。”

她兩隻手攪在一起,慢慢地細數:“我又笨,性子也不好,還總是得罪人,滿宮裏除了陛下,沒有人喜歡我……”

陛下也不知道還能喜歡她多久……

德妃的聲音更小了:“太後孃娘願意撫養歲歲,是給我體面,我該高興的。”

嘉貞娘子問她:“娘娘確定要這麼做嗎?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今天把皇子送去,明天再反悔想要回來,太後孃娘就算是好性兒,也會惱的。”

更別說太後孃娘從來都不算是什麼好性子的人。

德妃默然幾瞬,終於點了點頭:“嗯。”

嘉貞娘子就說:“那就先把咱們這兒該做的事兒辦好,看到時候帶什麼人過去,乳母保母之外,是否還要點人跟着,額外帶什麼東西,乃至於乳母們每日的食單什麼的……”

德妃低低地又“嗯”了一聲。

嘉貞娘子便轉頭出去安排起來了。

阮仁燧急得滿頭大汗!

不是,有沒有人想聽聽當事者的意見啊?!

並不想過去,謝謝!

阮仁燧掙扎,阮仁燧反抗,阮仁燧被發現異常,阮仁燧被抱去餵奶。

阮仁燧:“……”

阮仁燧氣得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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