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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糉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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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公益廣告分割線)您的一次輕輕點擊,溫暖我整個碼字人生.登錄,支持正版文學(**的公益廣告分割線)當程子強聽到“糉子”這兩個字從李燕春嘴裏吐出來時,心中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此時據端午節其實還早,連糉葉都還沒有長成,顯然李燕春記住了有一次程子強和郎亦文等人無意中的對話:當時程子強希望搞一點糉子來祭奠一下爲華夏捐軀的醜基尼飛行員伊克,但即使是郎亦文也不能翻轉時空,最重要的是糉葉找不到,沒有糉葉的糉子只能叫糯米飯,而不能叫糉子。

看着程子強驚詫的眼神,李燕春笑道:“怎麼?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

此時的程子強胸中湧起一股感動來,他很動情地說:“如果這是在醜基尼的大街上,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擁抱。”

李燕春臉一紅說:“你外國電影看多啦!”說完扭身就走,走了兩步停下轉身說:“跟上啊,你發什麼楞?”

程子強略爲尷尬地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李燕春的家在鎮子東頭,一座不大的小宅院,從佈局上看,以前應該是個小康人家,但現在荒草蔓疊,顯示出主人的家道中落。

李燕春叫開門,一個30多歲的婦人開了門,程子強一愣,如果這是李燕春的媽,似乎有些年輕了。但見李燕春叫得親切香甜,他也只得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李燕春的父親李清玉正坐在房檐下的臺階上曬太陽,腿上蓋着毯子,想必是老寒腿發了,但見女兒回來,也高興地站了起來,此時屋裏屋外的又出來了兩三個人,原來李家家道中落,把一側廂房租給了別人,這些人既是房客,又是鄰居。弄得整個小院兒熱鬧非凡大家夥兒擁着李燕春和程子強進了堂屋,李燕春打開禮物,東一家西一家的分了,同時也把程子強介紹給大家。

看着大家的眼神,程子強知道大家都把他當作李家的未來女婿看,但是他知道,李燕春其實是非將軍不嫁的,最次也得是個中校。不過他也不解釋,沒必要在這個大家都高興的時候說這些,而且即使說了,看着大家的這些熱乎勁兒,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這會兒剛過了午飯時間,程子強兩人急着趕路,午飯都還沒有喫,李太太立馬準備下廚做飯,幾個鄰居的婆娘也熱情的下廚去幫忙。程子強正待和李清玉聊幾句天,卻見堂屋外旋風似的刮進一個人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揹着書包的鼻涕妞兒,臉都笑爛了,甜甜的喊了一聲“姐姐!”然後又上下打量了程子強一翻,她的眼神明亮犀利,看的程子強脊樑骨發毛。

鼻涕妞看的夠了,嘿嘿一陣怪笑,上前用手勾了勾程子強的軍銜,擠着眼睛說:“你是我姐夫吧,人挺帥的,就是軍銜低了點兒。”

“你瞎說什麼啊。”李燕春伸手去打,但從表情到動作上看,也不像是真的要打。

這樣的攻擊顯然是對鼻涕妞構不成什麼威脅的,她閃身躲過,李燕春正待要追趕時,鼻涕妞已經躲到李清玉身後去了。

看來李清玉對鼻涕妞也是極爲寵愛的,只是笑着責備了一句“沒規矩。”也就算了。

“爹,我餓了。”鼻涕妞說。

李清玉摸了一下她的頭說:“去廚房你娘那兒吧。”

“(*^__^*)嘻嘻”鼻涕妞笑着,對着程子強又做了一個鬼臉,一陣風又刮出去了。

“小丫頭沒禮貌,讓您見笑了。”李清玉對程子強抱歉地說。

程子強詢問道:“剛纔那是”

李燕春搶着回答說:“是我妹妹,李燕秋。”

程子強客套道:“春、秋好名字啊。”

“讓您見笑了。”李清玉這老頭似乎只會說這一句客套話。

李燕春見父親不太會說話,便直接步入正題說:“爹,我託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啊。”

一提到這件事情,李清玉頓時來了勁頭,全不似剛纔的客氣木訥,兩隻眼睛也變的炯炯有神起來:“我閨女託的事兒,我還敢耽誤?你們跟我來。”說着就站了起來。

李燕春知道父親的腿腳不好,趕忙上去攙扶,程子強也護在一旁。

老頭兒一邊走,一邊眉飛色舞地說:“其實這反季節小喫早祖上早就有,特別的是宮廷裏頭,那裏面大人物脾氣怪啊,所以御膳房的廚子都有兩手絕技,俺們家祖上”李清玉說道這兒,下意識地扭頭看了李燕春一眼,看見她的臉上露出嗔怪的神色來,就連忙說:“嘿嘿扯遠了,不說這個其實反季節喫糉子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糯米隨時都可以買的到,關鍵是糉子葉兒,沒有糉子葉的糉子那不能叫糉子,只能叫糯米飯。我家祖上傳下了一門絕技,就是讓糉子葉兒保青跟新摘下來的一樣可惜啊這絕技當不得飯喫,現在也就是聊以自娛罷了。”

說話間就到了後院柴房,李燕春伸手打開了門,李清玉正待進去,卻發現程子強停下了腳步,便笑道:“愣着幹啥?快進來!”

程子強說:“這裏是你的工作間”

李清玉年輕時也見多識廣,就笑着說:“那有啥,這門手藝別人學去了,也沒啥用處,再說都是自己人。”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燕春一眼,李燕春頭一扭,只裝作沒看見。李清玉笑笑,率先進去了。

雖然是柴房,卻只在一邊堆放了寫乾柴,一小捆一小捆的,沿着牆排放的整整齊齊,另一面牆邊也排了五六個大甕,卻是有的擦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又得卻是積得老厚的一層油泥。

在李清玉的指示下,李燕春打開了一個密封的甕,裏面流出一股酸臭的味道來,李清玉又說:“春兒,你去打些清水來。”

程子強見了忙說:“還是我去吧。”

一般在這種時候,男人是理所當然要做體力活兒的,若老人有意撮合,也會讓二人同去打水,但是李清玉伸手攔住程子強說:“你讓她去吧,她自小做慣了的。”

李燕春笑着說:“好好好,我去我去。”臨走又叮囑李清玉說:“爹啊,別亂說話啊。”

李清玉道:“這女子,怎地我一把年紀了,還不會說話了?”

李燕春走後,李清玉要去搬柴捆,程子強見他行動不便,怎麼可以讓他勞作?搶先搬了,一人一捆當椅子坐了。

李清玉摸出一包煙來,拆了封,取出一直遞給程子強,程子強擺手道:“謝謝,不會。”

“哦”李清玉應道,把煙又收了起來。

程子強見他也不抽,就道:“我不抽菸,但您請自便。”

李清玉露出一絲與他的年齡不相稱的頑皮笑容說:“要是讓春兒他媽知道我在柴房抽菸,非拿菜刀跟我拼命不可上回把我罵個半死。”

程子強原以爲只是柴房裏易燃,所以不讓抽菸,就笑着說:“那您還讓我抽,不怕我捱罵?”

“你不一樣啊”李清玉說:“你年輕,腿腳好,他媽說我這腿啊着了火怎麼逃的出去”

程子強忍不住大笑,陌生人之間的隔閡一掃而空。

笑夠了,李清玉卻正色說:“娃呀,我看你是個好後生,雖說你是個軍官,可我就按着春兒叫了,你不介意吧。”

程子強忙說:“當然不介意,您是長輩。”

“娃啊”李清玉說:“我看你人不錯,春兒也時常提起你,就是軍銜低了些。”

程子強訕笑道:“是啊,她也時常說此生非將軍不嫁的。”

李清玉笑着說:“那也未必,你一定以爲我是個勢力的貪財老頭了吧,想着女兒嫁給將軍。”

程子強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想這些也沒什麼不對。”

李清玉說:“其實春兒呢,是有些貪財,畢竟當官太太錦衣玉食有什麼不好呢?其實你纔到醫院,春兒放假的時候就把你的事兒跟我們說了,乖乖,說你那刀傷,擱任何人身上都得死,也不知你是怎麼熬將過來的,聽她那形容,我們老兩口兒都是心驚肉跳的。”

程子強輕撫胸口說:“都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李清玉說:“一定得養好了,被仗着年輕硬撐,等老了你就知道厲害了,想當年不說這個其實就是一句話,你以後還打仗不!”他說着,一對眼睛直瞪着程子強,卻被程子強目光一凜,被迫把目光移向別處,繼續說:“其實俺們家的人啊,多少是有點小勢利的,不過其實只要人好,夠勤勉,這時節混個小康並不難,只是我這腿拖累了家人。我嫌你軍銜低,並不是真的嫌你軍銜低,這外面的局勢不好,你又是東四省過來的,不管怎麼說,這軍銜高一點,在戰場上也不那麼容易被打死不是?”

程子強啞然失笑,原來這老頭是怕將來女兒當寡婦啊,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便寬慰道:“李叔叔你放心吧,我就是被打死了,燕春也當不了寡婦,她其實喜歡我們旅長,正央我做媒呢。”

李清玉似乎有些不相信:“你們旅長”

程子強解釋說:“就是郎亦文啊,也是東四省過來的,我和他私交不錯,所以”

李清玉搖頭說:“郎旅長倒是聽說過,有段時間,報紙裏收音機裏全是他,卻是是年輕有爲了不過不像不像啊。”

程子強正待進一步解釋這其中的原有,卻見李燕春提了一桶水進來了,只得閉嘴。

李燕春見兩個男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笑着說:“幹嘛?趁我不在的時候說我的壞話?”

兩個男人心懷鬼胎地支吾了過去。李清玉讓女兒扶自己起來到甕邊,經過了一會兒的散發,剛纔的酸腐氣味已經淡了很多,李清玉先朝甕裏看了看,伸手撈出一片糉葉來,透過糉葉上粘滑的白色漿液,隱約可以看到糉葉的翠綠。

李燕春拿水瓢舀了水,幫着父親把糉葉上的漿液沖洗乾淨後。李清玉捧着這片糉葉,像是捧着什麼寶物一樣,臉上一副自豪的神情對程子強說:“娃啊,你看。”

程子強看着糉葉,那糉葉一哇新綠,完全不像去年的陳葉子,倒好像是清晨新猜割下來的一般,心中不由得一陣讚歎,忍不住伸手拿過糉葉,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在洗去了漿液之後,原先的那股酸腐的氣味已經蕩然無存,換之是一股清新的,淡絲絲的甜味兒。

“真是巧奪天工啊。”程子強讚道。

老頭兒聽了稱讚非常高興,客套了幾句,又從甕裏取出一小捆糉葉來,三人一起動手到門外沖洗。李清玉道:“等會兒,咱們喫飯的時候,就讓春兒媽媽把糉子包了,糯米、大棗兒、花生、臘肉早已經準備下了,那位外國朋友爲了咱華夏死在咱華夏,咱可不能虧待了他們。”

程子強看了李燕春一眼,知道伊克的事蹟,一定是她告訴李清玉的了。雖說平日裏覺得這個女人輕浮,卻又親眼所見了這個女人的細心與善良,心中的印象無形中又好了幾分。

洗乾淨了糉葉,前面派人來叫喫飯。三人又回到堂屋,飯菜已經擺下,雖然不算豐盛,也是熱情十足,但是上桌的人只有李清玉、程子強和一個前來作陪的鄰居。按說依照本地的風俗,女人是不可以上桌子喫飯的,但是李燕春是軍官,又是一家人主要的經濟來源,因此破例也坐了一邊,至於李燕秋向來得自李清玉的寵愛,因此也時不時的上來打打秋風,從父親的筷子上討塊喫的。其他的女人除了端盤子撤碗。就只能在廚下了。

喫過了飯,程子強記掛軍營裏的事情,便提出上路,讓李燕春在家多陪陪家人。但是李燕春不依,李家人苦留不住。李太太就拿出新包的糉子來,找只小洋鐵桶裝了,一家人一直送出鎮外,恰巧有輛馬車要送貨去城裏,鎮子不大,都是熟人,便搭了車先進了城,在城裏又找到旅裏拉給養的軍車,回到了軍營。

那拉給養的車是新兵訓練團的,好在新兵訓練團離旅部也不遠,兩人在新兵訓練團外下了車,步行到了旅部。郎亦文恰巧不在,去省政府開會了。

袁世江見了她倆大笑道:“你們兩個笨瓜,打個電話,我就派車去接你們,若是表明身份,那新兵訓練團長還不得屁顛屁顛的用車送你們?”

程子強笑道:“我一個小上尉,還是別那麼招搖的好啊。”

晚上在旅部喫了飯,郎亦文也趕回來了,見了程子強自然也很高興,就連夜通知了軍械修理所長張寒凱、孫元加、訓練士官的凱迪以及相關的部隊主官來旅部開會,李依依也來了。

李燕春教導李依依雖說有些嫉妒,但畢竟同事多年,也很親熱,不過李依依是來開會的,和李燕春聊不上幾句。因爲李依依現在是旅部衛生所的副所長兼總護士長了,也算一級部門領導。

程子強怕李燕春無聊,就叫來了小豆子,開着車陪李燕春四處兜風去了。

稍微寒暄了幾句之後,就開始正式開會了。郎亦文首先宣佈了一個好消息,省軍事大本營已經正式批準了郎亦文旅的新番號:東四省獨立裝甲擲彈兵旅。已經向中央大本營做出了備案。

其實程子強只是提出了要一個擲彈兵的番號,但是郎亦文自從指揮了裝甲部隊之後,對裝甲二字情有獨鍾,於是就又加上了裝甲二字。現在番號被批準,他也就當上了沒有一輛裝甲車的裝甲擲彈兵旅的旅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朱漢之這個老狐狸藉口旅裏缺乏幹部,又給郎亦文派來了一個副旅長和軍官若幹,目前都還沒有到任,但很快就要陸陸續續的來了。對此郎亦文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搶先儘量現在重要部門安插自己的人,免得好端端煉成一支兵,末了便宜了別人。

會議上,各部門都提交了自己對部隊的諸多問題的計劃書,衆人忙和了大半夜,綜合起來提出瞭如下的建軍方略:一、裝甲擲彈兵旅建立以迫擊炮爲主的支援火力體系,標準計劃爲:60毫米(連)82毫米(營)120毫米(旅)150毫米(獨立炮兵部隊);優點:重量輕機動性好;構造簡單、故障率低;彈頭威力大,易於補給;旅自身具備能具備維修製造的能力;缺點:射程近、精度低。

可行性報告:目前只具備60毫米、150毫米的部分製造炮體和彈藥的維修製造能力,營旅一級的82、120毫米迫擊炮的支援體系缺乏技術和原材料貯備。

二、依照王賀參謀提出的新的戰鬥建制已經組建了一個營,正在訓練中,問題還是缺乏武器裝備,儘管郎亦文已經竭盡全旅的資源來支援這個營,但是裝備情況還是搞不上去,只有輕機槍、手榴彈、步槍和衝鋒槍的裝備得到了保證,但是通用機槍和重機槍眼中不足,迫擊炮也沒有到位,連排一級的火力分隊都無法建立。

三、軍械修理所已經完成了對廢舊槍械彈藥的維修翻造方案:對於槍支,拆卸後各部件磨損等級分爲十級,其中六至十級爲報廢部件,只能模型或其他用途,三到四級的磨損部件用於做原型試驗槍械,只有一至二級的磨損部件才被丹竈拼裝成新槍發給部隊使用;子彈的翻造較爲簡單:只是7.92x57彈藥而已。不過軍械修理所又提出了變造彈藥的計劃:準備依照彈藥的鏽蝕情況,將彈藥變造爲7.92x57、7.92x33、7.92x41等三種彈藥類型。

這個意見已經提出馬上掀起了悍然大波,新型的彈藥必然要研製新型的槍械以便支持,雖說現在旅軍械修理所發展的不錯,可畢竟還是不能保證旅基本裝備的供給,這個時候還要研究新槍,簡直的是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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