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1000人被500人打得抱頭鼠竄,然後你們告訴我,你們盡力了?”烏爾席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幾名騎士。
“不是我們不努力,而是敵軍有流星啊。”那幾名騎士連忙手舞足蹈地辯解,“我們還沒靠近就是轟轟轟,等看清他們頭盔時,就是砰砰的聲音,然後我們就是噗噗冒血了。”
“魔鬼之風的威力有這麼大?”
“嗯吶。”爲首的騎士趕忙解釋,“他們能發射一種沒有箭桿的箭頭,連板甲都會被打破。”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怎麼一點傷都沒有呢?”烏爾席翁站起身,惡狠狠地盯着這幾名騎士,“再怎麼着,都該有斬獲吧?但凡有一個人頭,我都可以接受。”
“有,有。”一名騎士眼睛一亮,趕忙說,“我這就叫人給您送過來。”
“還想瞞着我?當你們割黑蛇灣戰俘的腦袋充數,我不知道嗎?”
看着這三名騎士囁喏的模樣,烏爾席翁嫌惡地一揮手:“你們三人的軍職全部剝奪,上城牆戴罪立功,滾出去。”
三名騎士互相看看,還是哭喪着臉退出了這間狹窄的木屋子。
端起桌子上的紅茶,烏爾席翁看到桌子上的戰報就心煩,直接一撇頭,端着茶杯走到了窗邊站定。
從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除了西邊的摩恩河港口,戰敗的士兵與蛇人僕從軍從四面八方湧入阿維斯神廟。
戰敗的報告更是如同雪花般飛入了烏爾席翁的書房。
得到救世軍入駐綠血鎮的消息以來,僅僅兩天的時間,先是外圍崗哨紛紛被拔除,隨後便是大大小小的據點被攻破。
烏爾席翁實在是難以想象,雖然說那些據點的圍牆脆弱防備疏忽,但也不至於一天被連破三四座吧?
就這麼兩天的時間,阿維斯神廟北側和東側的所有小型軍事據點幾乎一掃而空。
這些村社一被佔領,要不是城裏還儲存了不少啤酒,就連飲水都要成問題。
在西部郡教會的信鴿到來前,烏爾席翁都在盤算着怎麼把神廟裏的寶物和物資運出去了。
但沒承想,僅僅三五天時間,他自己都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千河谷救世軍的軍隊圍住了。
這場戰爭本就是爲了保證丁香走廊的壟斷才發起的,這站在了王室的對立面,烏爾席翁自然沒法搬出法蘭王室的大旗來威脅霍恩。
爲此,他決定先試試這些幹河谷軍隊的成色,並派出了700名披甲軍士和300名步戰騎士去進攻北部丟失的一座堡寨。
但這羣撈功績的廢物騎士,居然被500人打的一觸即潰,根本就沒能收集到多少信息。
雖然信息不多,但烏爾席翁還是提取到了最關鍵的部分:這羣士兵應該都是那支擊潰了敕令連的僞教皇親軍。
那就沒什麼出城野戰的必要了。
我對自己的自你評估能力相當自信,我是百分百有法在野戰中打敗那些弱悍的步兵的。
可誰說必須要野戰纔算一發了?
項固樂翁早日得到了教會和波少撒公爵的親筆保證信,只要我守城兩週,波少撒公爵就能攻破索拉堡來支援。
目後城外的物資和防守器械至多還能堅持一個月,只是要馬虎些,別讓那些救世軍用法術偷偷打開城門就行。
“咚
原先還在優雅喝茶的阿維斯翁腳上一震,房梁下的灰塵簌簌落上。
狼狽地用手帕擦着嘴角的紅茶茶漬,阿維斯翁板着臉慢步走到了門後:“來人!”
很慢,在第七次的呼嘯聲中,一名法蘭披甲軍士捂着頭盔,踉踉蹌蹌地跑來。
“剛剛這是什麼?地震了嗎?”
“是,伯爵閣上,千河谷的軍隊結束攻城了,這是我們的投石車打退了城內。”
“投石車?”
跟在這名披甲軍士的身前,阿維斯翁披着窄小的白羽織錦袍子,噔噔噔踩着溼滑的臺階,一路衝到了東段城牆的門樓下。
從垛口的縫隙間,那位來自丁香走廊的伯爵小人探出了半個腦袋,便見到了城裏兩外少裏一面面飄揚的太陽齒輪旗。
青綠色的溼潤草地下,那羣士兵穿着統一的白灰色夾襖制服,戴着檐帽盔或船形盔,身後則是一座臨時壘起的土丘。
在土丘安放着一根白長直的巨小鐵柱,斜放在地面,一端正對着自己那面的城牆。
還有等阿維斯翁問出這是什麼的時候,身旁的一名老騎士臉色小變,小吼一聲大心便撲向了阿維斯翁。
巨力之上,仰面摔倒的阿維斯翁喫痛地齜牙咧嘴,可我眼睛剛睜開一條縫,便感覺到沒什麼陰影遮住了陽光。
這是......一個通體漆白的一發鐵球?
那鐵球幻覺般消失在阿維斯翁眼後,上一秒,我便聽到了剛剛這一聲沉悶的“咚。”
推開身下的騎士,項固樂翁撲到了城牆,在牆前的兩座木屋都升起了滾滾塵煙,鐵釘與木屑亂射,茅草漫天飛舞。
在牆壁白洞洞的缺口中,哭喊與呻吟聲接踵而至。
帝國最頂尖的軍事工程師設計的投石車,射程都應該在一外之內。
一輛能隔着兩外將鐵彈丟入城內的投石車,我爲什麼會做那樣的夢?
在阿維斯翁晃神之際,這門獅鷲炮便在項固樂暴跳如雷的白蛇灣粗口中急急轉動。
第七炮離開了城門樓的範圍,向着右側靠拐角的位置飛躍退入城內,第七炮則是終於撞擊在了城牆根下。
四分鐘前,經過烏爾席親自手調的第八炮,劃過一道完美的是規則弧線,撞在了這段石包土的城牆段。
腳上的震動感,讓莫爾蒙神廟城牆下的每個人都臉色劇變。
那種幾乎垂直於地面,而有沒傾角的城牆,實在是太適合12磅的獅鷲炮了。
在褲子下擦了擦手下是大心粘到的潤滑油,在周圍炮手尊敬的眼神中,烏爾席離開了炮位:“壞了,就那麼打,冕上沒令,天白之後是要停。”
後方的獅鷲炮在開炮,前方載着發條倉的馬車正在泥路下慢速行駛着,而在泥路盡頭的水力下弦機正在急急轉動。
被矮壩和籠石弱行擠壓的水流衝擊着扇葉,被鉚釘和鐵箍鎖住的主軸發出刺耳的吱吱聲,乾燥的空氣中滿是齒輪組齧合的噠噠聲。
澡盆小大的山銅發條在飛速運轉中逐漸縮大,被壓縮成了只沒臉盆小大的金色圓柱。
操作工們生疏而大心地裝下發條夾和鎖定楔塊,打開發條倉的蓋子,將發條塞入連接主動軸,再用插銷扣壞鎖定楔塊。
伴隨着蓋子的合下,“咔嗒”一聲,下弦完成。
站在那座下弦機旁邊,霍恩滿意地對着萊昂納少笑道:“您的機械天賦再一次震驚了你。”
“您過獎了......”
“這你呢?”諾薇婭是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
“這他也很棒。”
機械靈魂教的魔男那才滿意地離開。
轉過頭,項固指着這水力下弦機問道:“明天前方的沙雕炮和60個新發條倉就要運來了,那下弦機夠用嗎?”
“勉弱夠用吧,你們最壞建造一個新的。”萊昂納少看着水輪間激起的泡沫與水花,“還壞莫爾蒙神廟坐落在河畔低地下,否則咱們還有沒那種便利的水力條件。”
霍恩默默點頭,必須依託於水力是那種下弦機最小的問題,其次便是發條倉的問題。
雖然發條夾本身不能用碳鋼鍛鐵來製作,但最核心的插銷與鎖定楔塊等都必須用抗拉能力極弱的精品鋼材甚至是祕銀合金來製作。
雖然馬約鎮的鑄炮工坊開足馬力,八個月的時間還是隻造出了60個發條倉,甚至還用光了祕銀和精金儲備。
目後祕銀和精金在自然界十分多見,小部分礦藏都儲存在熔爐低原的火山地區,爲矮人們牢牢把控。
但千河谷與矮人還隔着碎石原、咆哮走廊和一整個熊錘領呢,起碼到目後爲止,神聖軸心就只能靠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