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長皺起了眉頭:“這下子不好辦了。”
李衛東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不好的?劉振能躲哪兒去?肯定是去打牌了!只要咱們能找到他打牌的地方,不就能找到他了嗎?”
這話提醒了李科長??要知道,軋鋼廠保衛科別的本事沒有,最擅長的就是找人。
李科長沒有回到保衛科,而是來到供銷社,用供銷社的電話給保衛科的保衛幹事們打了一通電話。
保衛幹事們得知要找一個喜歡打牌的年輕人後,立刻行動起來。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反映在朝陽公園看到了劉振的身影。
“走,去朝陽公園!“李科長頓時來了精神,也顧不得再跟劉陳氏?嗦,轉身就要走。
劉陳氏連忙拉住李科長的胳膊:“李科長,我不知道我家老頭子犯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我兒子犯了什麼事,但我希望你別傷害他們。”
什麼叫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就是了。
李科長衝着劉陳氏點了點頭:“這一點我不敢向你保證,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會公正處理。’
說完,李科長就不再理會劉陳氏。
李衛東和李科長來到朝陽公園時,公園裏熱鬧極了
有不少小青年在談對象,還有一些老同志在散步。
不過李衛東並不關心這些,他非常清楚,那些小混子們喜歡藏在小樹林裏,於是帶着李科長快步朝小樹林走去。
這個時候的劉振正處於非常鬱悶的狀態??雖然拿了一些錢來這裏,但很快就輸掉了。劉振又不願意就此離開,想跟別人再借些錢,可大家都知道他父親的事,非但不借錢,反而狠狠嘲笑他一頓。
劉振年輕氣盛,一氣之下跟那些人起了衝突。他空有一股蠻勁,沒什麼力氣,三兩下就被打倒在地。
“好小子,你還以爲自己是保衛科長的兒子呢?我看你就是個臭狗屎!”
“就是!以前看你爹的面子才讓着你,你真以爲自己多厲害?”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見你一次打一次!再敢?嗦,老子擰斷你的脖子!”
劉振躺在地上慘叫連連,卻毫無還手之力。
這時,李衛東帶着李科長走了過來。
看到劉振的模樣,李衛東大吼一聲:“你們這羣混小子在幹什麼?”
那幫小年輕見李衛東穿灰色中山裝,像個文質彬彬的幹部,沒太在意:“你誰啊?少管閒事!不想捱打就滾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李衛東好久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了,快步上前冷聲說道:“好小子,找死是吧?你們想羣毆還是單挑?”
小混子們一下子惜了
萬萬沒想到李衛東膽子這麼大
難道他不怕捱打,還敢挑釁?
“羣毆咋說?單挑又咋說?”
李衛東淡淡道:“羣毆就是我一個人打你們一羣,單挑就是你們一羣人打我一個。你們選吧。”
帶頭的小混混差點笑出聲:“好小子,膽子不小!
你以爲自己是金剛不壞之身?我告訴你,哥們幾個都練過!現在給你個機會,跪下來磕個頭,哥們就放過你。“
旁邊混子們也紛紛起鬨:“沒錯!我們在京城街頭混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你這種硬茬子!”
“趕緊磕頭吧,等會兒被我們打趴下還是得磕,何苦呢?”
李衛東衝他們淡淡一笑,突然從腰間抽出手槍:“怎麼樣?要不要比一比?”
混子們見狀,臉色瞬間煞白??就算他們再狠,也不敢跟槍對抗。
“大、大哥!不,您是大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們吧!”
“是啊!實話告訴您,我們就一羣小混子,您大人有大量!”
李衛東衝他們擺擺手:“趕緊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李衛東不是心腸軟的人,以往肯定會收拾這羣混子,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沒時間浪費在他們身上。
混子們離開後,李衛東蹲下身看着劉振,淡淡笑道:“小子,你就是劉振吧?"
劉振最開始還慶幸有人解圍,看到李衛東這副模樣,頓時意識到不對:“你找我什麼事?”
李衛東直接問道:“劉振,是不是你幫劉海中說服你爹參與盜竊軋鋼廠的事?”
劉振一臉茫然,搖頭道:“沒有啊!我只是被劉海中勒索了......”
劉振再傻,也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於是把事情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李衛東聽完皺起眉頭,李科長嘆了口氣:“看來沒法利用劉振定劉海中的罪了。”
原因很簡單,劉振根本不清楚劉海中和劉副科長的計劃,更不知道王副廠長的計劃。
當然,李衛東可以讓劉振按他的說法作僞證,但這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李衛東沉思片刻:“這事也不是完全沒轉機。雖然沒法證明劉海中參與盜竊,但他欺詐劉振已是事實。”
李科長眼睛一亮:“對對對!咱們就用這事收拾他,要是能從他嘴裏拿到口供,說不定能當突破口!”
兩人商量後,李衛東看向劉振:“劉振,現在需要你出面指認劉海中,願意嗎?”
劉振連忙點頭:“願意!當然願意!”
他清楚,指認劉海中說不定能要回錢,還能擺脫眼下的困境。
“走,現在就去四合院抓劉海中!”
李衛東擔心劉海中聞訊逃走,立刻帶李科長和劉振趕到四合院。
三大爺正準備找陳媒婆商量閻解曠相親的事,見李衛東進來,連忙迎上去:“衛東同志,你咋來了?”
李衛東看了眼四周,問:“三大爺,劉海中在家嗎?"
“在呢,我今天看見他壓根沒去上班。”
“那好,你帶我去,我找他有事。”
聽到這話,三大爺意識到不對勁
李衛東既是大院“管事大爺”,又是軋鋼廠領導,找劉海中何必他陪同?
三大爺看了眼科長,怯生生地問:“衛東,劉海中是不是犯事了?”
李衛東擺擺手:“跟你沒關係,三大爺別摻和。”
“明白。“三大爺帶李衛東到後院,在劉海中家門前敲了敲。
此時劉海中正在家睡覺,聽到動靜開門一看是李衛東和李科長,心中暗叫不妙,皺眉道:“李科長,你咋又來了?我不是說過,盜竊案跟我沒關係嗎?你咋就死心眼,非要糾纏我?”
劉海中又看到劉振,臉色一沉,衝李衛東嚷道:“李衛東!你是軋鋼廠主任,也是大院一大爺,我敬你三分,但你不能幫外人欺負我!要是把我逼急了,我跟你沒完!"
李衛東看着叫囂的劉海中,冷淡道:“今天找你不是爲了盜竊案。“
說着,他轉身指向劉振:“這人你認識吧?他說你訛詐他錢,怎麼解釋?”
劉海中見劉振,頓時慌了,連忙否認:“沒這事!我壓根不認識他!”
劉振指着劉海中罵道:“劉海中!你騙我去你家,拿錢就不認賬?別以爲沒證人!你去我家時,大院鄰居都看見了,我能找到人作證!”
這話一出,劉海中臉色驟變。
這時,大院其他住戶紛紛圍過來:
“原來劉海中幹這種丟臉事!真沒想到。”
“你們沒覺得他最近很奇怪嗎?整天鬼鬼祟祟,肯定沒幹好事。”
“可不是嘛,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
聽着住戶們的議論,劉海中臉色漲得通紅。
二大媽正在鄰居家聊天,得知這事慌忙跑回來:“什麼?劉海中,你竟然訛詐別人?”??爲幫劉海中找不在場證據,她費勁心思找賈張氏作僞證,沒想到他又惹出這事。
劉海中急忙辯解:“老婆子,這是誤會!他們污衊我!”
但大院裏沒人相信他。
李衛東淡淡道:“劉海中,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到地兒好好解釋。"
劉海中知道被帶走兇多吉少,扯開嗓子喊:“大夥快來看看!李衛東公報私仇!
明知我沒犯錯,還帶人抓我!他就是想整死我!”
易中海一直躲在旁邊觀望,清楚這事與他無關
但趁機搞垮劉海中對他有利,便走上前:“老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李衛東按規矩辦事,你咋能誣陷人呢?再說了,你只是去接受調查,要是沒犯錯,自然會放回來。”
要知道,易中海和劉海中原本是同盟,如今卻站在對立面,衆人見狀,對劉海中愈發懷疑。
劉海中知道再鬧下去更不利,咬牙賠笑:“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跟你們走!但先說好了,要是查清楚沒我的事,你們必須道歉!"
李衛東壓根沒理他,揮手示意:“帶走!”
他上前抓住劉海中的衣領,連拖帶拽帶出四合院。
易中海眼珠一轉,湊上來小聲說:“衛東同志,劉海中老奸巨猾,你可得小心,別被他騙了。
李衛東知道易中海沒安好心,冷冷道:“易中海,這是保衛科的事,你別摻和。”
“是是是。“易中海尷尬一笑,轉身離開。
對劉海中的審問進行得很順利。
畢竟有劉振這個非常可靠的證人,劉海中就算抵賴也沒用。
最終,劉海中把從劉振那裏訛詐的錢全都吐了出來。不過讓李衛東不滿的是,劉振竟然口口聲聲表示那些錢只是他“借給”劉海中的。
李衛東冷冷地看着劉振說道:“劉振,我可提醒你,想清楚再說話!如果你敢故意做假證,一旦查實,別怪我們不客氣。”
劉振卻顯得很堅決:“李主任,看您說的!我怎麼會做假證呢?我說的全是實情啊!”
劉振這麼做當然有自己的目的
他清楚劉海中跟父親敢的那些事,若劉海中被抓,可能會牽連父親。當然,如果劉副科長知道他這麼做,肯定會扇他耳光。
劉海中本擔心自己的下場,見劉振“幫忙”,頓時興奮起來,連忙說道:“對對對!我剛纔就說了,這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犯了點小錯而已!”
李衛東本想直接抓劉海中,見狀猶豫了一下,笑着說道:“行,劉海中,既然你沒犯罪,那可以離開保衛科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你搞的這些破事,已經嚴重違反了軋鋼廠的紀律。
劉海中當時還不以爲然,很快卻明白了這話的分量。
他還沒回四合院,就被人事科的同志叫了過去。
人事科科長看着劉海中,淡淡說道:“劉海中,現在正式通知你,你被軋鋼廠開除了。”
劉海中腦袋“嗡”的一聲:“胡說!你們憑什麼開除我?我可是工人!”
這年頭,工人是工廠的主人,若無正當理由,就算廠領導也不能開除普通工人。
陳科長冷笑:“劉海中,你忘了?你早就不是正式工了,只是臨時工!我們開除你,不是理所當然嗎?”
劉海中臉色驟變
他確實忘了自己早已是臨時工。
他慌忙哀求:“陳科長,求求你!我家裏還有老婆子要養,你開除我,我們怎麼活啊?就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規規矩矩,再也不亂來了!”
陳科長說道:“劉海中,我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把握。還記得上一次我怎麼警告你的嗎?”
劉海中啞口無言。
畢竟上次陳科長確實專門找他談了話,還曾經聯合廠裏面的幾個領導,給他做了思想工作,希望他能夠蓋掉以前的那些壞毛病。
陳科長接着說:“以後規矩點,別再搞那些歪門邪道,不然下次就不是開除這麼簡單了,說不定得進局子!”
說完,陳科長冷冷看他一眼,把他推出了辦公室。
劉海中精神恍惚地回到四合院,三大爺剛從陳媒婆家回來,見他不對勁,忙問:“劉海中,出啥事了?”
劉海中哭喪着臉:“三大爺,我被軋鋼廠開除了......"
三大爺嘆氣:“劉海中,我提醒過你多少次,別跟李衛東對着幹,你偏不聽!現在好了,誰也救不了你。"
劉海中正窩火,聽這話更惱了:“三大爺,你就是李衛東的狗腿子!這些年跟着他佔了多少便宜,你就不覺得丟臉?”
三大爺本是好心,氣得差點暈過去:“好,劉海中!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以後別來找我!”
說完,三大爺氣呼呼地走了
他後悔自己多管閒事。
早知道劉海如此不識好歹,那麼他壓根就不會搭理劉海中。
劉海中被三大爺訓斥一頓,嘆了口氣,失魂落魄地回了家。